第158章 前往界海
第158章 前往界海
仙王可自主產生不死物質，當今的仙域也是由最初的那幾位仙王整合萬界煉化而成。
而今的徐鶴徐鶴沒有那麼多小世界可以煉化，但體內的苦海卻是一個嶄新的世界，隨即，他調轉無窮無盡的不死物質向著苦海匯聚。
不過剎那，苦海的金色浪潮便是翻湧。
天上的海上生明月，其明月真正化作了一顆星辰，而扶桑古樹垂落的太陽精火也在此刻向著高天匯聚，化作一顆曜日。
金色的海水開始蒸騰。
原本由仙氣幻化而成的大陸，竟然真的開始凝結，從仙氣化作真實的陸地。
那些近似空中樓閣的由錦繡河山異象化作的各類神藥，也都真的凝聚出神話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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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中、人參果、建木、靈槐一一具現於苦海之內。
一塊大陸開始浮現，日月星辰也都跟著凝實。
苦海內的不死仙藥更是結了一茬又一茬，放在外界會引人爭得頭破血流的不死仙藥，在這裡竟是如此普通。
徐鶴仍舊在灌注不死物質，甚至於將參雜自己大道碎片的精血都投入了進去。
這一下，苦海徹底翻天覆地，頃刻間擴大十數倍，四大神獸化成的異象也在此刻漫遊苦海。
漸漸的，在苦海之內，竟是出現了大道與法則！
從此刻起，苦海再也不能稱之為苦海，而是——仙域！
外界，仙王們都感受到了一股震動，
像是天地大道自主的轟鳴，也像是法則在不斷生長完善。
起初他們只是疑惑，可一經探查，竟是發覺大道與法則並非來自此界。
所有人大驚，紛紛尋找震動的來源。
一處青銅仙殿赫然出現，變故也是自裡面傳出。
「這般變故，莫非真要誕生一個新世界不成？」有人驚呼。
「天帝到底在幹什麼啊！」
「難不成破王成帝，就是要自主誕生一個小世界？」
「天帝不會再創造另一個仙界吧？」
此刻，原本那些質疑的聲音也在漸漸消失，齊虞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外界的嘈雜並未乾擾到徐鶴。
在徐鶴體內的仙域，再度發生了變化。
並非是仙域本身，而是此前留存在裡面的仙王精血。
此前，一滴滴仙王精血化作了生命種子沉入了苦海。
但現在，生命種子已是紮根仙域之內，甚至於冒出了嫩芽。
一年過去，嫩芽依舊是嫩芽。
十年過去，嫩芽開始泛出淡金螢光。
三百年過去，這一批嫩芽開始出現優劣，如尖子生那般誕生差距。
有的沖天而起，向著大樹生長，有的依舊是嫩芽，不曾變化。
又是五千年過去，彈指一揮間。
這數株嫩芽，竟是齊齊生長為了不死仙藥！
「完成了。」看著這一切，徐鶴終於是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這不死仙藥，便是錨定物，在後世可以用來復生仙王。
仙王復活之後，又可以留存其精血，再度誕生不死仙藥，再度將之復生。
循環往復，可謂是對抗高原的好辦法。
只是缺點也極為明顯。
要麼是需要耗費無上仙丹，要麼是要耗費無盡的時間。
而且，這個法子明顯只能仙王層級的修士用，因為只有到了這個層級，才算得上是「肉身不滅，元神不朽」。
「是時候出關了。」了卻一樁心事，徐鶴起身微微活動筋骨。
旋即出關。
這幾千年過去，世界發生了不小變化。
原本相對隔絕的兩地修士交流變得頻繁，論道、講道的事件時常發生。
在此期間，大赤天主抓住了機會，真的成就了仙王果位。
而與赤霄交好的那位仙凰族長，也在這段時間裡受到赤霄指點，終極一躍，成就真正的仙凰。
擁有兩尊仙王級別的十凶，仙凰一族的地位得到了極大提升，甚至於到了可以和真龍一族平起平坐的地步。
仙域自然也有新的仙王出現，兩界至尊更是誕生了不下十位。
有壓力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在徐鶴出關後，赤霄趕來了，奉上了太古十凶的寶術。
這並非是徐鶴的意思，而是赤霄記得在下界之時，徐鶴曾言九秘、太古十凶寶術收集的事情。
原本只是想要參照完善自身大道，不曾想竟是被其一直銘記。
徐鶴也沒過多猶豫，接下十凶寶術，一番感謝後便是尋找齊虞。
「去界海也好。」齊虞向著徐鶴抱拳道：「那我就預祝道友從中找尋到破王成帝之法。」
徐鶴微微點頭，謝過齊虞的好意。
而後，在一眾仙王的目睹下，只身前往了界海。
天下風雲涌動，無數人都在盯著徐鶴。
在堤壩沙灘之上，徐鶴如所有人一樣，都看到了那一行淺淺的腳印。
亘古不曾被磨滅。
那無名的准仙帝，無人知其來歷，無人知其姓名，徐鶴就算想要將其復生也無能為力。
而萬古歲月以來，真的沒有幾人有這般能力。
徐鶴踏上了這裡。
所有人都在盯著徐鶴所立之地，哪怕他們都知道那個結果。
徐鶴邁步向前，沒有停頓也沒有觀望，只是向前而已。
沒有奇蹟，沒有意外，沙灘上並未留下痕跡。
仙域、九天十地無數修士大失所望，他們真的希望徐鶴能創造出那個奇蹟。
但齊虞卻是相信，徐鶴此行，便是創造奇蹟。
界海之內觀望的生靈則是鬆了口氣。
沒有留下腳印，也就說明他的實力並未達到力壓群雄的地步，也就意味著他們有機可乘。
「我想嘗嘗他的本源……一個初入仙王，便能邁入巨頭之列的生靈……本源會是何種美妙？」
「來了！」
界海內的生靈話音落地，只見金光已然亮起。
黃金大道鋪設至界海之內，照亮了周遭數個星域，但界海實在太過遼闊，每一朵浪花都是殘破世界，即便是巨頭的金色光芒，都只能照亮一角。
「果然，界海是遺棄的戰場。」感受著萬千殘破星域，徐鶴緩緩道。
黑暗一族收割諸天萬界，豢養的形式等待萬界修士成長，而後收割，一些實在沒有潛力的世界，就被丟棄在這裡。
久而久之，這裡諸天星域的墳墓便化作了「海」。
「小輩，這裡沒有什麼破王成帝的機緣，早早離去罷。」界海內的一尊生靈擺手道。
「勸說有用嗎？萬古以來有多少人前赴後繼的來到這裡，所求不都是破王成帝？」黑雲深處，一尊生靈開口。
只是聲音的輕微傳播，便是能引起生靈的不適。
「這兩個問題我都能回答你。」徐鶴望向藏身於黑雲之內的生靈：
「在數個紀元之前，這裡確實有著破王成帝的契機，現在嘛，也算有……」
徐鶴話說的不假，意思無外乎是投身黑暗，成為黑暗准仙帝也算破王成帝的機緣。
「至於第二個，踏上界海的人，未必都是尋求破王成帝而來，其中也有為平定動亂而來。」
就徐鶴只曉得便有無名的腳印帝，為石昊傳道受業解惑的禁區之主，以及柳神。
至於更多？徐鶴不知，但徐鶴相信一定會有。
強如腳印帝，也不過是留下了痕跡，萬戶歲月中，又有多少個先賢踏上了這條不歸路，最後成為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黑暗動亂，又有多少天驕豪傑奮起揮黃鉞？
古史或許沒有那麼多筆墨將之詳細記載，但有一句：「人族無大帝，九大聖體戰蒼穹。」
隨著徐鶴的聲音開始席捲，越來越多的眼睛朝這裡看了過來。
藏匿於黑暗中的生靈更是好奇的開口：「那你是哪一類人？」
「我？」徐鶴的眼眸中泛起金色光芒，抬手間巨頭級別的威懾不斷擴散，下一刻，化掌為拳，一拳猛然揮出。
「自是平定黑暗而來！」
金光乍亮，將這一處界海閃耀。
濃郁的血氣之力宛若海風，將界海掀起萬千朵浪花，無數殘破損壞的世界都在這一刻隨浪潮蕩漾。
那一拳擊碎了黑雲，擊中那藏匿於黑雲後的生靈。
那是一隻猛虎仙王。
只是他的狀態有些怪異，身上多處血肉糜爛腐敗，甚至於有化膿骯髒而又污濁的黑血滴落。
赫然是一隻黑暗生靈！
當他顯露出原型的那一刻，周遭數位仙王生靈皆是神色一震。
實力較弱的，當場便是遠離。
在界海之內生活這麼多年，他們又豈會不知黑暗生靈的恐怖。
只是在他們的印象之中，這類生靈大多都是生活在界海深處，沒想到現在已經是摸到外圍來了。
難不成，黑暗勢力按耐不住，要大開殺戒了？
難不成，一場大清算要來了？
也有些自認不凡的生靈無懼任何人，他們並未遠遁，而是矗立在原地觀看二人的對弈。
「有點意思，未能成帝便這般猖狂？妄圖平定黑暗？」
那黑暗生靈冷哼，極為戲謔道：
「你知曉這麼多秘辛，難道就不怕我族中的那幾尊帝？」
徐鶴搖頭：「我知道，界海深處確實存在黑暗的帝王，但他們應當處在一種「沉睡」的狀態，或者說我們之間的戰鬥，並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是徐鶴的猜想。
起初，他曾有過疑問，如果說那幾尊黑暗准仙帝當真通天絕地，那麼在荒天帝有能力威脅到他們之前便是出手了，尤其是滅世老人，他不會有什麼以大欺小的顧忌，可以說羽帝最為狂躁，滅世老人最為智慧，會扼殺一切威脅。
以前徐鶴猜測，或許是那幾尊黑暗准仙帝都處在界海深處，猶豫界海太過浩瀚，仙王巨頭都有可能迷失，故此趕到也會耗費些許事件。
但他的這般想法不過是剛一提出便是被自身給否定。
界海對於仙王巨頭或許浩瀚無垠，但對於准仙帝級別的生靈來說，也不過是幾個念頭的事情。
於是，他有了另一個猜想，也是最有可能的一個猜想：仙王巨頭，乃至無上巨頭的戰鬥根本就不會驚擾到准仙帝！
徐鶴記得，破王成帝的石昊，面對留下來斷後的無上巨頭無殤，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拳，便讓無上巨頭化作光雨，自此成了一樁笑談。
只有如腳印帝那般的強者，才會驚擾到黑暗准仙帝，出面鎮壓。
當然，也有可能那幾尊黑暗准仙帝大多數時間都只是處於一個待命的狀態，因為在他們之上，還有屍骸仙帝，要知曉屍骸仙帝也是隕落所化。
一系列的線索，讓徐鶴推斷即便自己隻身大鬧界海，也不會引起那幾尊黑暗准仙帝的注意。
當然，此番前來界海也並非是徐鶴一時興起，
一共兩個原因，其一，找到並接引迷失在界海之內的老仙王。
他們都是抵禦黑暗的中堅力量。
其二，自打邁入巨頭之列的徐鶴便一直能感覺到自身狀態的詭異。
因為自打開闢出第六秘境，徐鶴便覺著對上誰都能勢均力敵，可偏偏想要薄命拼殺之際，現有昆諦、無殤兩人遠遁，後有齊虞主動成全。
就是想要檢驗一番自己的實力，都是不行。
可界海不同，既能尋找仙域迷失的老仙王，也能滅殺黑暗生靈，還能鞏固自身實力，尋求破王成帝的契機，可謂是一舉三得。
因此，大鬧一番界海，徐鶴勢在必行。
如若他的推測失誤，以至於真的驚擾到那幾位黑暗仙帝，或許一場苦戰將會來臨。
但比這更大的可能是，葉凡、無始、狠人也會趕來，以准仙帝的實力橫推而至。
如若徐鶴後世真的無敵世間，甚至於可以一滴血映照古今，找到這一方古史，即便是短時間內爆發出准仙帝級別的戰力，也足夠殊死一搏了。
所以，面對眼前的黑暗生靈，徐鶴根本不會有絲毫顧忌。
不過是片刻之間，徐鶴的帝拳便已是再度轟出。
頃刻間閃耀界海，無數殘破的星域寰宇都被其照耀，五彩的浪潮翻湧，直直殺向那位黑暗仙王。
起初，那黑暗仙王本想硬接這蓋世的一拳，藉此作證自身的無敵。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不過是轉瞬之間，那帝拳竟是無視雙方的空間，直殺他的面門！
黑暗仙王大驚失色。
要知曉界海的一朵浪花便是一方世界，雙方的距離，可謂是隔絕了銀河！
無視空間，能無視這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