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自作自受
就在這時，病房裡突然傳來福寶的尖叫聲。
兩人同時沖回去，看到霍霆軒帶來的蛋糕盒子掉在地上，福寶的手臂上開始泛起紅疹。
"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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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懿清迅速按下呼叫鈴，"蛋糕里有草莓成分！"
霍霆軒呆立在原地，看著郝懿清熟練地抱起福寶，白疏影迅速從床頭櫃取出藥瓶。
醫護人員衝進來，將他擠到一邊。
"家屬請在外面等！"
護士將他推出門外。
透過玻璃窗，霍霆軒看著郝懿清協助醫生，看著白疏影緊握兒子的手，看著他們默契配合的樣子。
他突然明白，在這場關於愛與家庭的考試中，他交了一張白卷。
半小時後，醫生走出來告訴他過敏已經控制住。
霍霆軒想進去，卻被白疏影攔住。
"夠了，"她疲憊地說，"你帶給他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如果你真的愛他，就放手吧。"
霍霆軒看著病床上昏睡的福寶，孩子的小臉還帶著淚痕。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他緩緩轉身，走向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福寶醒來的聲音，孩子虛弱卻清晰地喊著。
"郝叔叔..."
走出醫院，陽光刺得霍霆軒睜不開眼。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關於離婚協議...白疏影提的條件，我全部接受。"
掛斷電話，他抬頭望向福寶病房的窗戶。
隱約可見郝懿清正抱著福寶，白疏影靠在兩人身邊。
那畫面如此和諧，仿佛他們本就是一家人。
霍霆軒轉身離開，背影在陽光下顯得異常孤獨。
他終於明白，有些錯誤無法彌補，有些失去就是永遠。
而他，必須獨自咽下這杯自己釀造的苦酒。
*
沈月茹出現在病房門口時，白疏影正幫福寶調整輸液管的速度。
孩子剛剛從過敏反應中平靜下來，小臉還帶著病態的蒼白。
"白疏影，我們談談。"
沈月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
白疏影轉頭，視線落在沈月茹明顯隆起的腹部，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霍霆琛明明說過沈月茹是假孕，那眼前這至少兩個月大的肚子又是怎麼回事？
郝懿清察覺到氣氛不對，起身站到白疏影身側，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福寶則往被子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白疏影的衣角。
"福寶需要休息，有什麼事出去說。"
白疏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怎麼，怕你兒子聽到真相？"
沈月茹突然提高音量，精心修飾的臉上淚水縱橫。
"你知道霆軒現在有多痛苦嗎？他那麼愛你，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只為了讓你回家，你卻這樣傷害他！"
白疏影感到一陣荒謬，"用綁架自己親生兒子來證明愛？」
「沈小姐的三觀真是令人嘆服。"
"你裝什麼清高！"
沈月茹激動地向前一步，手指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如果不是你一直吊著霆軒不放，我們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現在你明明已經決定離婚，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他？"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疏影看著沈月茹歇斯底里的樣子，突然覺得可笑又可悲。
"沈月茹，"她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在明知霍霆軒有家室的情況下插足我們的婚姻。」
「是你帶著女兒一次次出現在我們家庭里，現在你卻來指責我'吊著他不放'？"
沈月茹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受害者的表情。
"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放手，霆軒早就和你離婚了！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我！"
"媽媽..."
福寶微弱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孩子的小臉皺成一團，呼吸變得急促。
郝懿清立刻察覺到異常，迅速按下緊急呼叫鈴，同時從床頭櫃取出兒童哮喘噴霧。
"福寶，深呼吸，對，就這樣..."
白疏影心疼地看著兒子，轉身對沈月茹厲聲道。
"請你立刻離開！沒看到你嚇到孩子了嗎？"
"裝什麼裝！"沈月茹不依不饒，"你們母子就會用這招博取同情！」
「如果不是你教唆，福寶怎麼會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那麼冷漠？"
白疏影再也忍不住了，她大步走到沈月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沈月茹，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霍霆軒的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沈月茹頭上，她的表情瞬間凝固，塗著精緻指甲油的手指不自覺地護住腹部。
"你...你胡說什麼！"
她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霍霆琛親口告訴我，你假懷孕騙他。"
白疏影冷笑，"現在看來，你確實懷孕了。」
「但孩子的父親是誰，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沈月茹的臉色刷地變白，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霍霆琛他...他不可能這麼說..."
郝懿清一邊照顧著呼吸困難的福寶，一邊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醫護人員匆匆趕來，看到劍拔弩張的兩人，猶豫地站在門口。
"請這位女士先出去，病人需要安靜。"
一位年長的護士果斷地對沈月茹說。
沈月茹的嘴唇顫抖著，精心設計的髮型因為激烈的動作散落幾縷，顯得狼狽不堪。
她看著被醫護人員圍住的福寶，又看看冷靜自持的白疏影，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
"白疏影，你贏了。"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但你以為霍霆軒會這麼容易放過你們母子嗎？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白疏影一把抓住手腕。
"把話說清楚，"白疏影的眼神銳利如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霍霆軒還打算做什麼？"
沈月茹掙脫開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好心提醒你..."她慌亂地整理著衣服，"總之，你們好自為之吧。"
看著沈月茹倉皇離去的背影，白疏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轉身回到病床邊，福寶的呼吸已經在藥物作用下平穩下來，但孩子眼中的恐懼仍未消散。
"郝叔叔..."
福寶虛弱地伸出手，郝懿清立刻握住那小小的手掌。
"我害怕..."
"不怕，郝叔叔在這裡。"
郝懿清溫柔地安撫著，同時向白疏影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白疏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坐到病床另一側，輕輕撫摸兒子的額頭。
"寶貝別怕，媽媽和郝叔叔都會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