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願悲傷當質子
「他來幹什麼？不在府中反省，還敢來？不見，讓他滾回去。」
洛明淵聽到老七到了，當即憤怒咆哮。
是真的不想見，還是有其他原因，殿內的幾人都心裡門清。
「陛下，七殿下說了，如果您不見，就一直跪著您見為止…」
四喜弓著身子，在旁邊滿臉忐忑。
「陛下，微臣以為…還是見見比較好，畢竟北方的事情需要解決。」
柳衛忠見皇帝沒辦法拿定主意，索性助推一把。
況且七皇子譽滿皇城，才情雙絕。
雖然犯了一些在外人看來是致命的錯誤，但皇上重錯輕罰，足以看得出他對七皇子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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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上沒辦法下定決心派誰為質子，那麼自己何不推波助瀾一把？
「柳相你…」
洛明淵煩躁的看了一眼柳衛忠，後者立刻彎腰行禮，態度異常恭敬。
「既如此，宣他進來。」
洛明淵也是無奈，如今他也沒有第二種選擇。
「是，陛下，宣七皇子覲見……」
四喜公鴨子般的嗓音響徹大殿。
「兒臣拜見父皇。」
洛炎來到殿內直接跪下，非常誠懇的行禮。
「老七，你不在家反省，來此所謂何事？」
洛明淵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跪著的洛炎。
「回父皇，兒臣前來，有一事相求。」
洛炎依舊跪在那裡。
「哦？何事？」
「兒臣希望父皇收回讓雲瑤嫁給太子當側妃的請求。」
洛炎直奔主題。
「哦？你可知她是自願的？」
洛明淵目光微眯，直勾勾的盯著洛炎。
「回父皇，謀逆，是誅三族的重罪，哪怕是皇子，輕則貶為庶人，發配宗人府。
重則賜死，雲瑤和我的事情，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她答應做太子側妃，並非出於本意，而是替我求情。
況且鎮南王一家，忠心為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雲瑤作為他的嫡長孫女，就算是嫁給皇子，也得是正妃。
若是只當個側妃，會拂了功勳家族的臉面。
我們皇家恐怕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屆時我們皇家威嚴何在？」
洛炎的一番話，將洛明淵都給整沉默了。
連旁邊的柳衛忠和三位國公也暗暗咂舌，洛炎不愧才情雙絕，這張嘴就是能說會道。
整個皇家，還有誰比他合適去當質子？沒有了吧。
「那以你之意，該當如何？」
洛明淵對洛炎的一番表態，心裡還是高興的，沒想到你竟然會為皇家著想，不愧是朕的好皇兒。
「請父皇賜兒臣一道聖旨，還雲瑤自由之身，不再干涉她的婚姻，讓她尋找自己的幸福。
兒臣所犯下的錯，兒臣願意一力承擔。」
洛炎說完，滿臉的堅決。
「你可知，豢養私兵，乃是重罪。」
洛明淵提醒他。
「兒臣知道，兒臣願意受罰，任憑父皇處置。」
洛炎的聲音鏗鏘有力，心裡卻有點忐忑。
希望老皇帝看在過世母妃的份上，能有點惻隱之心，可別把我立刻就給滅了。
就算要滅我，也等三個月之後啥的，到時候自己是九品超級高手，越個獄啥的，還不是輕鬆拿捏？
「這個…」
洛明淵陷入了沉默中。
說實話，他到現在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麼處置老七。
「陛下，何不讓七皇子戴罪立功，也好給皇家、給天下一個交代。」
柳衛忠在旁邊適時開口。
「柳相，非要做到那一步嗎。」
洛明淵心裡又是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洛炎的母妃在去世時，他曾經答應過，以後要給洛炎一世安穩和太平。
現在才過去幾年？自己就要食言？
況且老七他聰明伶俐，深得他的歡心，他想留在身邊。
「父皇，兒臣願意戴罪立功，柳相，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戴罪立功？」
洛炎看向柳衛忠。
「七殿下，如今國家內憂外患您是清楚的，為了安撫北涼，我們提出了用少許糧食，和質子去謀取北方和平…」
柳衛忠將情況緩緩道出。
「這是個好主意，這樣既不給我們國家的財政造成大的壓力，又能免於干戈生靈塗炭。
而質子，必須是皇家子嗣，並且是越出名的越好。
我自認為在京城還有些名氣，父皇，兒臣願意出使北涼質子十年，來換取雲瑤的一身自由。」
洛炎說到最後，給洛明淵磕了一個。
去當質子可不是他的本意。
自己只要能苟三個月，那麼自己將會無所畏懼。
但呆在皇城，被太子、四皇子針對，萬一派出高手暗殺，那自己豈不是涼涼？
還是遠走他鄉的躲躲比較好。
「老七，你可要想好了，去當質子可是要十年。」
洛明淵見洛炎竟然主動請纓，直勾勾的盯著他，表面上沒啥情緒起伏，心裡卻十分的不願。
「兒臣知道，兒臣也希望父皇不要因為皇家小事，而耽誤了國家大事，一切以國事為重，希望父皇答應兒臣的請求。」
洛炎說完又給洛明淵磕了一個。
「你…好，既如此，父皇就答應你，賜你一道聖旨，你親自帶到鎮國公府，交於雲瑤郡主。
以後她的婚姻大事，可自己決斷，不必當太子的側妃。」
洛明淵終於下定了決心。
雲瑤和洛炎的關係，他豈會不知？
而且他當時也和雲瑤說了，當太子側妃，會不會太委屈了？
但云瑤堅持要為洛炎求情，於是拿自己的幸福做籌碼。
洛明淵可不是昏君，知道輕重，所以只是口頭答應了雲瑤的要求，並未下旨。
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另外賜婚。
既然老七也竄出來替她求情，自己何不順水推舟？
只是這樣苦了老七了。
「多謝父皇。」
洛炎聞聲大喜。
隨後洛明淵拿起桌上的毛筆，書寫了一份聖旨，蓋上了玉璽，讓四系遞給洛炎。
「多謝父皇。」
洛炎看了看，喜形於色，站起來就要往外跑。
「七皇子殿下請留步，事情還沒完呢。」
柳衛忠連忙叫住他。
「柳相還有何事？」
洛炎狐疑的看著他。
就連洛明淵和三位國公也是如此。
「啟稟陛下，關於七殿下的身份，還需要好好的商量商量。」
柳衛忠對著上位拱手行禮。
「身份還需要商量？你且說說看是哪方面的。」
洛明淵開口詢問。
「陛下，七殿下雖然名聲在外，但身份只是個閒散的皇子，以此身份去北涼當質子，不能表達對殿下的看重。」
柳衛忠繼續說道。
「哦？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洛明淵平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