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友善與謹慎
第564章 友善與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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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格能看到，在契約完成的那一刻，雙頭惡魔露出的輕鬆神情，似乎惡意滿滿的地窟世界對他仁慈了一些，不再過分關注。
希望這個還算有趣的雙頭傢伙，能夠得到不錯的培養，魯格心想。
不過那首先要展現出他的價值，至於當下是只是勉強媲美一環法術的實力，這倒是不重要，這是雙頭惡魔還沒有成長起來，作為魔寵培養，巫師們更看重的是其天賦價值，有些魔寵可能生來就很弱小，野外環境中自然成長的極限便是那個樣子，但因為它有著某些特殊的天賦或特質，被巫師看中有培養價值，一旦培養起來突破它自身的極限，將是非常強大。
魯格想了想，發現還沒有見過佐恩巫師有類人形的魔寵，之前新拐走的妖精中倒是有幾個，不過那些妖精也是以稀奇古怪的模樣為主，甚至還有一扇會說話的門。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考驗————」
佐恩看著海面上狂奔遠去的背影，莫名地說道。
「大人，你相信時間之旅嗎？」
魯格問出了醞釀許久的問題。
在心中生出這個問題時，他首先想到的是半人，然後是老師的身影，還有老倫瑟和珍妮阿姨，當這些人暫時都不在身邊時，他便想起了佐恩巫師。
佐恩巫師明顯一愣，然後喝下一口酒，露出奇特的笑容。
「看來，你們深淵之行的收穫很不錯呀，你們這些優秀的學徒，都是受著靈性眷顧的————」
佐恩笑著直接轉身霸占了魯格的舊躺椅，悠哉地坐在上面舒服地倚靠著。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考驗，就像那個紅髮傢伙一樣，明明很漂亮的一個人，卻格外的麻煩————我只好拉著她找一個地方打一架，一些東西在沒有見識過時，總會心存幻想————她那類人，我見過很多，為了某一件事總會很執著，所以簡單的揍她一頓是不足以讓她放棄的，只有讓她直面那種力量，並用其將她擊敗，才會讓她放棄幻想————我那份與生俱來的力量是很危險的，但比起時間之力，它只算路邊一個有些醜陋的小可愛————」
佐恩巫師的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的弧度，說完再次將酒瓶架在那弧度上，輕輕地仰起。
酒水四溢打濕胸毛，帶著一陣奇異的果香。
「所以，時間之力是真實存在的？」魯格道。
佐恩將拿著酒瓶的手放到椅子扶手上。
「我無法回答你，因為它有很多的解釋，還有將數種禁忌之力結合在一起的解釋，而不是單一看待，時間之力無論何時掌握或遇到某些怪事有所觸及，都要十分謹慎，它不是火球術那種法術．一環時遇到要謹慎，九環時遇到也同樣要謹慎————它不會像火球術那樣，從未知到嫻熟到徹底掌控，它永遠沒有這個過程————」
佐恩說著咕咚咚喝了一大口，好似這些天都沒有喝酒，要一下子將其補回來。
「當然，這只是我所了解的————巫師，無所畏懼，無知和畏懼的只是現階段的我而已，並不是巫師————這句話也同樣送給你————」
佐恩一下子從躺椅上站起，嘴角卻沒有離開酒瓶，仰頭喝著走向遠處。
轟隆！隆隆隆！
高大的巨人又從另一邊跑過。
巨人其實只是漁民們的形容，單就魯格在血肉之種那些筆記中看到的腐濁巨人，在其形容中就要比現今的瑪哈瑪高大數倍。
魯格再次在躺椅上坐下。
火球術的法術模型和灰彈的法術模型在心中閃過。
一直到傍晚時間，也就是遙遠的鐘聲響起，魯格才睜開眼睛，海邊很好，可惜沒有光亮，就連傍晚這個時間點的判斷，也是根據那鐘聲得知的，庫爾特為了讓島上的人適應黃昏海域的變化，特意安排人拿著買來的晶石鐘按照他刻下的印痕敲鐘，只是沒想到這片海域直接從黃昏海域過度到了徹底失光。
魯格慢悠悠向駐地走去。
在海邊接連吹了幾天海風，也該換一換環境了。
他問佐恩是否有時間之旅，是心中一直有的疑問，但其實他早就知道答案，這問題因為那土坡上的字跡和魅魔的等待而生，那字跡和魅魔的等待便也是這問題的答案，甚至還有那座石頭城，那些顯然都是巫師的手段，還有魅魔對成為深淵領主的抗拒，種種跡象不斷佐證著魅魔的話語與等待。
這些詭異的行徑，交織出一隻詭異的魅魔，所以這個魅魔的離奇舉動倒顯得更加真實了。
佐恩巫師話中所指，比如遇到某些怪事，這顯然是認為他們兩人這種程度不會掌握什麼時間之力，只是恰巧遇到一些怪現象。
魯格看到那些字後，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連同行的瑪哈瑪都不知道，也恰好順應了佐恩的謹慎建議。
一切看來都還好。
街頭巷尾一片熱鬧景象，路邊特定距離種植的發光物，像是一盞盞歪在路邊即將熄滅的燈火。
很快，火炬和燃起那一刻沖天的篝火，便代替了這些有氣無力的小燈。
像是又到了什麼節日，只要不是慶祝什麼腳臭的巨人，魯格便不會感到驚訝，在庫爾特的經營下，領地上絕對不會因為黑暗停下慶典與歡笑。
魯格驀地在街角停住腳步。
謹慎。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曾經無數次想過，那個跨越時光的人，其此行目的，是善還是惡，是否是針對他。
此刻想到那石頭城，想到遺失在那裡的靈毛，黑騎士惡魔一號。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考驗。
如果那個人真的存在，並且知曉他的情況，那麼留下那樣一座城，就不只是為了魅魔，還順便讓黑騎士享受到了命運之外的待遇，並且因為異層面領主的侵入，現在還在那裡享受著，這樣看的話，對方是懷著善意的。
但這是不是有違佐恩巫師的謹慎理論呢？
魯格再次挪動腳步，慢悠悠地走著。
他覺得自己身為地窟第一狗頭人巫師，也許需要善待一些身邊的人了，以後遇到看不順眼的，能不揍就不揍，誰知道哪一個在將來涉及到什麼禁忌的力量，畢竟稀奇古怪的東西那麼多，所以輕易不要出手，一旦出手就要乾淨利落地徹底解決。
奇異的樂器在不遠處響起，低沉的悶響吹散黑暗中海風帶來的冷冽。
街頭巷尾的人們聚在一起，隨著傍晚的到來，很多人都為此次節日慶典提前結束工作，美酒與食物自然沒有以前豐盛，但好在這陣子有一個亂跑的大塊頭，讓魚類肉食十分充足。
驀地，一種心悸的感覺湧上魯格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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