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統領與剝離
第566章 統領與剝離
島上的慶典已經開始,即使相對算是僻靜的街區,也能聽到外面的歡笑與叫嚷聲。
他們一行人坐在客廳一側的餐桌邊自然也不例外。
說起來這還是從交易島回來之後,魯格第一次見到瑪哈瑪,也許是今天客廳的光亮格外充足,照在大塊頭的臉上,魯格竟然在那張臉上看到一絲疲憊,仿佛漁民們仁慈的巨人也知道累了,這可是遠超普通一環巫師蛻變後的身軀。
魯格已經在心中想好說辭,準備出言調侃。
「魯格閣下?你認為這個髮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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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魯格,見他回應,還轉頭向他展示腦後的樣子,那把梳子也飄在一旁晃來晃去。
魯格轉過頭,狀似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頭髮沒有瓦琳長,原本只是剛到後背的樣子,離腰際還有一段距離,現在梳子一梳而過,頭髮捲曲著盤了起來,規整地盤在腦後,更顯幹練。
至少以魯格的審美,認為這樣要幹練利落很多。
「很不錯,嗯————」
魯格在努力想出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但已經和調侃瑪哈瑪的詞弄得錯亂。
「瓦琳說,你是一個很強大的一環巫師,以後還要請你——」蒙娜笑著說道。
「尊貴的瑪哈瑪巫師大人,您不來用餐了嗎?」
瓦琳忽然開口說道。
瓦琳的話音將眾人視線都拉扯過去。
魯格詫異地挑了挑眉頭,瑪哈瑪已經來到餐桌附近,卻仿佛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副直奔大門而去的姿態。
這傢伙看起來有些恍惚一般,像是連續做了好久的實驗沒有休息過。
魯格瞥向坐在首位的佐恩巫師,發現佐恩也在看著瑪哈瑪,並且同他一樣正皺起眉頭。
有這位巫師大人在,魯格要安心三分。
他看向盤子裡的肉排,自己似乎低估了瓦琳的廚藝,平時吉莉安和瓦琳一起,似乎就是瓦琳負責這位巫師大人的衣食。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瑪哈瑪沉聲說。
一邊說著,大塊頭腳下不停,很快便來到門邊,但那寬厚的身形卻是一下子頓住站在那裡。
然後大塊頭便開始緩緩後退。
正當魯格納悶地看著時。
「你還不打算放棄嗎?」
坐在首位的佐恩巫師忽然開口說道。
瑪哈瑪壯碩的身形又退了幾步,然後乖乖地站在那裡。
一個紅色頭髮的身影走了進來。
「又見面了,還真是豐富的一餐,很符合這裡的節日氣氛,我說過,我是來幫助你的,我的承諾永遠有效,佐恩閣下可以再考慮考慮,」紅髮女巫師邁步入門,打量了一下桌邊的人,看向首位的佐恩,「你應該知道,你是無法下手殺死我的,畢竟那座地窟城因你而毀滅,你殺死的已經夠多了。」
餐桌邊的幾人靜靜聽著,視線在她和佐恩身上來回遊弋。
佐恩聞言,卻只是向瓦琳招了一下手,呆立的瓦琳立刻走過去,為佐恩的杯中倒上美酒。
「要留下來用餐嗎?」佐恩拿起酒杯,貌似隨意地看向對方。
「當然。」
紅髮女巫師淡然地笑了笑,緊接著面容一整。
「判斷環境符合條例,聖裁巫師行使暫時協同統領權,」紅髮女巫師說著豎起一根手指,亮出聖裁巫師的徽記,「身份驗明,懇請諸位獵魔巫師,遵守協同條例,事件結束前,一同協助————」
紅髮巫師不緊不慢地說道。
隨著她的動作,身份徽記引發一陣共鳴。
魯格詫異地看向自己的手,他還沒有動作,那獵魔巫師的徽記便自己顯現。
就連佐恩和吉莉安巫師這兩位三環巫師都不例外,紛紛亮出了獵魔巫師那與聖裁巫師略有區別的身份徽記。
沉默。
「你是誰?」紅髮巫師詫異道。
魯格第一次在紅髮巫師身上感受到這種情緒波動,同時他也直直地看向瑪哈瑪。
整個大廳里的人都在看著那個壯碩的身影。
只見大塊頭低頭站在那裡,身邊什麼也沒有,一點光亮都不見,更別提屬於獵魔巫師的徽記。
在最初的見面時,魯格和瑪哈瑪是有向紅髮巫師亮明過身份的,所以對方知曉瑪哈瑪的獵魔巫師身份。
佐恩巫師一手端著酒杯輕輕搖晃,一手不輕不重地敲擊著椅子扶手。
瑪哈瑪?瑪哈瑪是假的?
魯格在一瞬間,想到了巨人的海面上狂奔的景象,如果是假的,怎麼能施展和瑪哈瑪一樣的能力,那可是集法術與特殊的升華能力,還有改造和法術序列等等,很多瑪哈瑪老師的傳授於一身才表現出的能力。
不是那麼容易假冒的。
他想到了見到瑪哈瑪前,其房間中傳來的那一聲脆響。
緊接著,魯格便想起了那個罐子。
「呼」
低著頭的瑪哈瑪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麼大的海域,隨便遇到一個巫師,竟然就是獵魔巫師————」
瑪哈瑪說著,拿出一個罐子。
魯格眼睛瞪大,正是交易島上的那個罐子,裡面依舊滿是不明液體,一個小人在裡面起起伏伏。
「瑪哈瑪在哪裡?」魯格沉聲道。
他沒有在這個傢伙身上感受到惡意,事情也許還沒有那麼糟。
紅髮巫師已經動了,一道奇異的法術波動,瑪哈瑪的神情明顯一變,似乎已經被法術控制。
佐恩巫師也出手了,一隻漆黑的魔寵,仿佛是從桌下的陰影中鑽出。
啪!
罐子落在地上。
不,還沒有到地上,但就像摔在地上一般,直接碎裂開來。
已經被控制住的假貨瑪哈瑪一瞬消失不見,從兩位三環巫師眼前消失。
但這還沒有結束。
肉排的香氣正在遠離魯格的鼻子,略有粘稠潮濕的空氣占據主導,開始湧入他的鼻尖。
是濃厚的霧氣。
餐桌已經不可觸碰,魯格抬起手,想要呼救,卻發現他仿佛在變小,冷靜了一瞬,並不是變小,而是他在被剝離,被與餐桌剝離,與舒適的座椅剝離,與整個島嶼,整個環境剝離開來。
形似傳送,卻又不是傳送法陣。
隨著那些東西在飛快的後退,仿佛從身邊剝走,一個霧氣繚繞的島嶼,越發真實的顯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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