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協調與共生
第643章 協調與共生
從那本筆記，或者說那本探討施法手勢，探討人與法術的古舊的書，就能看出來，人們對這個領域，有著多種看法，不同的方向，大體上在久遠的年代，一些人是加以利用的態度，比如更多施法手勢的誕生，細分領域的拓展，還有一些人，則是認為作為一位巫師，邁向更高的生命形態，應該擺脫這種原始本能中的符號化烙印，放棄施法手勢是一種進步的象徵。
躍遷向更高的生命層次，就一定要摒棄原始的本能烙印嗎？
魯格認為不必如此。
而且有優勢的，更要大加利用。
他此時所要做的就是這樣，利用與自己親密無間的靈毛，利用手這個深刻的意象，利用特殊的靈性吮吸者靈毛，來幫助自己完成另類的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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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對於人類而言，不只是一個器官，在蒙昧時期甚至有崇拜雙手的信仰圖騰。
對魯格來說，靈毛同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牧毛者升華的一大特性，就是離體的靈毛依然算是長在他身上的，原本一句不怕掉毛的笑談，其實也飽含著巨大的價值，事實也得到了驗證，最簡單的證據就是雜毛一號這傢伙，脫離他已經很久，但依然生長變長了一些，如果他是什麼長毛的地底獸，相信這傢伙會更誇張。
這一切種種，就是他在看到那本書後，敢於暢想的基礎。
甚至，他還想訓練靈毛，所謂靈毛培養法，可不只是局限於用超凡手段對其的改造，對這些聰明的小傢伙進行訓練，同樣也是一種超凡手段之外的改造，亦是靈毛的培養。
首先要訓練的重點對象，自然是靈性吮吸者靈毛，要更大限度的利用其特性，來讓這隻毛茸茸的手更加強大，更加貼近他的設想。
讓這隻毛茸茸的手就像他真正的手一樣，能夠在施展法術時有心理的暗示，有幫助法術的調動，精神力的穩定。就像火彈術是飛向目標，而不是被丟出去的，冷凍射線也不是真的從指尖噴發出去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但用手指向目標的時候，就是可以更好的完成施法，更隨心的控制法術，尤其是在雜亂喧囂的戰鬥中。
他甚至還想讓靈毛手也可以施展施法手勢。
而這，並不是魯格真正的目標，他想讓靈毛手幫助他分擔更多的施法壓力，以達到雙重施法之上的程度，這就需要用到靈性吮吸者靈毛，也就是對其進行的訓練，讓這些單純的小傢伙，用它們的敏銳感知，去幫助他協調精神力與法術的波動，去突破無法同時施展多種不同法術的障礙。
靈毛與他是不可分割的，二者本是一體，卻又成為事實上的兩個不同的生靈。
這是一種奇妙的狀態。
魯格甚至考慮過，可以將靈毛視作他精神力的延伸，將更多的自主之能交給這隻靈毛手，當然現在是一隻，之後會是兩隻，如果精神力條件允許可以用四隻靈毛手施法，那麼將會是四隻。
魯格躺在地板上，哼著小曲，心念一動，毛茸茸的手在他面前再次拆分成一堆靈毛。
然後開始重組，靈性吮吸者靈毛也在其中。
一隻比上次更精細更合理的，耗費更多靈性之毛的手，開始在他面前交織生成，還有一些回憶也在他腦子裡翻湧。
達索雅·繁星。
一個許久沒有在他記憶里翻湧出來的名字。
繁星家族唯一的巫師，使用悲慟魔偶升華儀式的正式巫師晉升者，一個自幼沒有得到過溫情的擁有巫師資質的私生女，最後成為一位徹底告別血肉的人。
魯格還記得她講過，當母親因為飼養釀酒的菌蟲，手指發生容易傳染的病變，她便失去了世上唯一的懷抱。
同時，魯格還記得老酒鬼的死，他很喜歡這位一生中滿是遺憾的老先生。
遺憾總是與痛苦相伴。
痛苦，也總是與遺憾緊密相隨。
達索雅·繁星自幼便活在痛苦中，老酒鬼則是一生都浸泡在遺憾中，仿佛每一口酒都是讓他從往昔的遺憾中掙脫一下，喘上一口氣。
魯格在老倫瑟藥劑店落腳後，在那些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那閣樓的小床上時，便思考過這些問題。
除了這些關於命運的思考外，還有一份不大不小的收穫。
那便是達索雅·繁星的魔偶之軀，當時為了試探他這個怪模樣巫師學徒的資質天賦，判斷他是否是野巫師，讓他參與了一隻魔偶手掌的製作，現在想來，那應該是她升華儀式的一部分，魔偶應該也是按照升華儀式的要求來做的，魯格還記得那次是從一根手指開始。
靈毛編織交錯著，同樣從一根手指開始，同時不斷調整著作為脈絡的靈性吮吸者靈毛的位置，主脈絡向外延伸，遍布整個手掌。
作用與用途不同，靈毛之手遠不用那麼複雜。
漸漸地，一隻耗費三千根靈毛的靈毛之手，誕生在魯格眼前，內里五百根靈性吮吸者，剩下的自然是普通靈毛。
「這就是我的手，我真正的手。」
魯格說完又在心中念叨著，似感嘆，又似自我催眠。
一番神經質的念叨後。
魯格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睜開，人已經變成吝嗇之魔的模樣，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o
這次他沒有動自己的手臂，而是將兩隻手都枕到了腦後，不再像上次玩鬧一般把靈毛之手貼在自己的手腕位置，靈毛之手就那樣在他面前飄著，五根手指活動著，不時握一下拳頭。
這當然是魯格操縱的，在他想像中這就是他真正的手，一枚灰彈術在靈毛之手上凝聚。
靈性吮吸者靈毛們以自己奇特的方式記錄著一切的變化。
一枚灰彈飛射而出，直接飛向二樓的天花板。
灰彈並未對這種東西造成傷害。
魯格枕著手臂，讓心神保持平靜放鬆，開始一次接一次的借用靈毛之手施展灰彈術。
從剛開始的生澀，不協調，漸漸地進入到一個只有灰彈與天花板的世界中，天花板就像一個靶
子，灰彈就像一個小黑點，不斷地命中靶子，命中同一個位置，不斷重複著，讓人看起來想睡覺。
魯格當然不會睡過去，他很享受這種感覺，一種奇妙的沉浸感，專注力也是巫師的一大特點，是大多數巫師包括學徒都具備的品質。
享受其中的不只魯格，整張靈毛之手也在適應著，更加協調，靈性吮吸者則在記錄著。
漸漸地，一枚灰彈變成了兩枚，接著是三枚，灰彈在靈毛之手指尖凝聚著，就像是在他真正的手中那樣，這也是這個法術的特點，借鑑並結合一部分火彈術和火球術的特性，但與它們有一個最大的不同，持續的法術模型賦能，並不是像火球術那樣凝聚變大，而是可以同時凝聚多個灰彈，理論上來說，這種凝聚是從他體內，從惡魔狀態下儲存的惡意中取出一部分凝聚為法術提供本源之力。
灰彈術早已定下，是他讓毛毛手第一個熟悉的法術，其法術特性也是原因之一。
當然，決定性的本源之力應用，作為獨一無二的看家本領，本身是低消耗的，更容易掌控的零環法術，這些都是選擇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