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交易與變奏
交易與變奏
看著那透明酒杯中晃蕩的金色液體，魯格挑了挑眉頭。
那似平並不是常見的酒水，氣味上就不對，甚至可能不是酒。
這個看起來放蕩不羈的傢伙，難道在喝鍊金藥水？
「閣下的交易還順利嗎？龐姆閣下是一位很好交易者，如果發現你心有疑惑，還會主動提出一些不錯的見解，」名叫菲爾的男人微笑道，「至少我初次到來時是那樣，龐姆閣下讓我對這裡產生了還不錯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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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環巫師。
魯格微笑打量著對方，應該是一位處在進階邊緣的二環巫師。
曾幾何時，他也設想過。
但沒有想到是三環巫師時就有了這種感覺。
那就是，走到哪裡都經常看到比自己階位更低的巫師。
在他設想中，那至少要達到五環巫師才可以。
「我想，我需要一些功勳石，」魯格微笑說道，「那也是與龐姆閣下產生信任的結果。」
「敬龐姆————」男人隨意地一舉手中酒杯，將那不知道是否是酒的東西一飲而盡，翻手便將杯子收起。
「他，似乎無法離開這裡？」魯格擺出應有的好奇，「我嘗試讓他幫我去換一些魔石或功勳石，他拒絕了我，但他向我推薦了閣下————」
名叫菲爾的男人眉頭微動，臉上笑容不變。
當魯格走出那扇門，走向他，他就一定已經想到是龐姆推薦了他。
「我只是喜歡交朋友，並不是為了賺魔石，而且除了那些在最後幾天趕來，又恰好手上魔石不夠的人，正常情況下索要過多只會讓交易者從我身邊走開，自己爬上傳送法陣————」菲爾感嘆道。
說著菲爾左右看了看。
「至於龐姆巫師，他並沒有撒謊，」菲爾道，「他確實無法那樣做，據說他們身上有著特殊的詛咒，似平無法使用傳送法陣————目前有兩種說法，一是一旦使用傳送法陣會立刻死掉，第二種是無論怎麼使用傳送法陣，詛咒之力都會讓他們再次回到這裡————」
魯格面帶微笑，把玩著手上的身份徽章。
他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想正是如此。
無法使用傳送法陣，一個完美符合眾多條件的，初看起來很離譜的猜想，但難以置信，也改變不了這是最符合龐姆和藍月城異狀的猜想。
只要真正的魔石和功勳石，看得到摸得著的才能使用，也是因為如此。
因為他們無法使用傳送法陣離開，所以只有真正的魔石才有用，在日常生活中，在實驗中，都能使用。他們很難到其他巫師城去交易，這個偏僻的地方，近處也沒有巫師城，即使有一些地窟城，那種地方也很難花費或換取大量的魔石與功勳石。
不能使用傳送法陣，外出與返回都很困難，遇到危險也很難逃離，會被人一路跟隨。
菲爾巫師主動正式的交換姓名，在講著自己的愛交朋友，即使最後百天期限快結束時意外到來的初次到訪者，也不會索取過分的差價。
菲爾還在講著，魯格已經將身份徽章夾在指尖遞到面前。
「菲爾閣下，已經來過很多次？」魯格繼續道。
「在如閣下一樣的，意外發現這裡的巫師中，若是只看連續到來的次數，我應該是最多的一個————」菲爾巫師加上了一些限定詞彙，肯定了自己那誇張的到來次數。
魯格愣了一下，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但還是不知道這傢伙來過幾次。
菲爾巫師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
說著很客氣的話，也相談甚歡，但該做的交易還是要做。
魯格的思緒已經飄到更遠的地方。
這裡存在已久，如他一樣有那種猜想的巫師，必然不少，這位菲爾巫師說出的傳言，便是一種佐證。
菲爾在說出這種傳言時，用得是他們，並非龐姆一個，而是與龐姆相關的，這些藍月城的與那位老師有關的巫師，大概都是這種情況。
所謂的不能使用傳送法陣。
影響到的也許不只是龐姆巫師等人。
這個影響，可不只是傳送法陣使用與否的問題。
雖然這位菲爾巫師講出時用上了似平與大概這種不確定的字眼，但相信很多人心中，在巫師的嚴謹習慣之外，都已經為其打上了確切的印記。
「閣下，請收好————我想這次我大概無法再結識更多的朋友了，富有也是一位巫師強大的象徵————」
菲爾巫師感嘆，有渾厚的嗓音說著，嘴角掛起笑容。
魯格目光轉動，蒙娜此時才從門中走出，似乎沒有換取功勳石或魔石的想法。
那熟悉的微笑，仿佛預言側巫師終於成功戰勝了魔石和可惡的功勳石帶來的兇險影響。
魯格正看過去。
蒙娜微笑的臉，忽然一沉。
魯格一瞬間收起調侃的玩笑之心，精神力勃發，覆蓋身周，他選擇相信蒙娜。
以他對她的了解，這可不是交易東西時的糾結表情。
「那是你的朋友————」菲爾巫師心情愉悅地說著。
空靈之音響起。
不再那樣悠揚，僅一個音調之後，便是刺耳尖厲。
之前是空間的某處在舒展張力，那麼現在就是有人在快速的強勢的，摺疊著空間，甚至是在撕裂。
恰逢這演奏，一同通過旋律，彰顯而出。
隨著異狀出現，周圍的巫師都變了臉色，號稱連續到來次數最多的菲爾巫師也不例外，不遠處的巫師學徒更是面露驚恐。
在咯吱吱聲響中，蒙娜加快了腳步，來到魯格身旁。
魯格帶著淡笑，看向面前的菲爾巫師。
「這，這似乎是提前關閉了空間，藍月城可能閉合了————」菲爾巫師感受到魯格的注視，沉聲說道。
魯格眉頭微挑。
一段難以察覺的，微弱但更加尖厲的聲響。
魯格抬頭看向四周，蒙娜還算鎮定，菲爾則臉色大變。
上下左右，無法辨別之聲響，不是那空靈的籠罩地窟城的音調，而是就在他們身邊，實力低微者難以察覺的聲響。
他們三人被隔離了。
周圍的景象出現重疊，只一瞬又恢復平靜與正常。
但不可見的，無形的牆壁已經在感知中，至少魯格是能夠感知到，他們被空間分隔，被限定在一處，眼前高聳的城堡已經與他們無關，此刻就如同限制在一處小房間中。
「在意外發現者中，連續到來最多的菲爾巫師閣下，」魯格淡笑著，「這也是每次都能遇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