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小舅子(三合一)
第325章 小舅子(三合一)
這隻雀兒堅定地認為,整個小余山,只有蛟大王才能配得上鬼王妃。
並且是:蛟大王和鬼王妃郎才女貌,必定是情投意合,而且暗中海誓山盟了。
所以死屍雀一大家子搬去了鬼巫山後,它便一直在滿山尋找蛟大王的蹤跡。
甚至好幾次,無意闖入了大邪祟的地盤,險些被一口吃了,也還是矢志不渝,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可惜廣貨街絕不是它們這些小東西能夠涉足的,於是直到昨天的時候,蛟大王忽然從廣貨街出來了,它才重又見到了蛟大王。
它飛在蛟大王頭頂上,嘰嘰喳喳的訴說著鬼王妃的悲慘遭遇。
在死屍雀的口中,這便是一個「窮鄉僻壤有一對金童玉女,金童為了一個美好的未來,遠赴他鄉孤身打拼;玉女留在鄉里翹首以盼。然而鄉中惡霸覬覦玉女的美色,使盡了手段逼迫,玉女為保清白自盡斷魂」的悲慘故事。
現在這個故事終於要展開後半段,也是整個故事的高潮!
金童衣錦還鄉,要為心上人報仇,嚴懲那大惡人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
蛟大王聽得莫名其妙,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沒理會它。
死屍雀嘰嘰喳喳說了一路,完全不管蛟大王是否有回應。
然後還興奮的先飛到了小余山,四處尋找大惡人。
還真讓它給找到了,於是迫不及待的單方面宣布了「故事結局」。
然後就被許大人一彈弓給打下來。
許大人一番詢問,發現這雀兒完全活在自己的認知中。
自己編兩個邪祟愛情故事,嗑的飛起。
問它蛟大王回來做什麼,不知道哇。
問它蛟大王走到哪兒了,也不知道哇。
許源氣結。
偏生許大人也不是個什麼大度的性子。
一惱火,就用獸筋繩捆了這雀兒,丟進運河裡,三起三落。
跟涮火鍋似的。
差點把這雀兒嗆得又死過去一次。
死屍雀也是可憐,它一個勉勉強強能算是九流的小邪祟,被已經五流的獸筋繩死死捆住。
這都不是牛刀殺雞了,這是……青銅匠造大炮打蚊子。
許源出了口氣,才把這小東西丟了。
然後想了想,就往小余山中去了。
先去蛟以前的住處,一定要問明白,它回來做什麼。
……
苗禹這邊,到了碼頭上就覺得氣氛不大對勁。
碼頭外西北方向上,新起了一座軍營。
苗禹一看就知道,這是「河道營」的河道兵!
運河衙門權力極大,不僅有山河司,還有自己的營兵!
從實力上來說,河道營的實力要勝過除妖軍。
「竟然連河道營都派出來了,看來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啊。」苗禹嘀咕著,去見了占城河監。
將貨船走私陰魂的事情報告了。
河監表示知道了,讓苗禹自己處理。
這案子就算是甩給了山河司。
苗禹也樂得如此。
從運河衙門出來,卻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呼喊:「姐夫!」
苗禹一轉頭,便看到一個跟許源年歲相仿的少年,穿著一身山河司檢校的官服,帶著一隊校尉,笑嘻嘻的從一旁走來。
「展雷!」苗禹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驚喜的不是見到朱展雷,而是朱展雷喊他姐夫。
兩家的親事還沒敲定,但是苗禹這邊對女方很滿意。
不過女方當事人據說是始終沒有點頭,搞得苗禹心中如貓抓。
之前那柄纏腰軟劍送過去了——卻被退了回來。
朱展雷這一聲「姐夫」,等於是說女方娘家人都同意的。
朱展雷走到了近前,低聲道:「家裡的人都來了,不過他們都在羅成那邊。」
說到這裡,朱展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服氣:「大姐偏心三姐,非要說我在羅城只會壞事,把我趕到占城來了。」
「大姐總是用老眼光看人,我在山河司歷練兩年了,也是憑自己的本事升了檢校的。」
他又換上一幅笑臉:「這不,我就只能來投奔姐夫了。」
「好。」苗禹也笑道:「正好先跟我回去處理一樁案子,走私數百陰魂的案子,大小也是一樁功勞。」
「多謝姐夫!」朱展雷大喜。
苗禹這意思就是,這案子會分給自己一些功勞,再攢一攢,自己就能晉升巡檢了。
於是大家一起回了占城山河司衙門。
苗禹去處理案卷,弄好之後想了想,對小舅子道:「跟我去見個人,這案子他是首功。」
也就是說小舅子想混功勞,得人家點頭。
「行啊。」
苗禹就帶著朱展雷去了南城巡值房,朱展雷眼睛瞪的老大:「姐夫,怎麼是祛穢司?咱們跟祛穢司可是一直不對付啊……」
苗禹趕緊做了個手勢,別亂說話。
苗禹客客氣氣的跟門口的老秦說道:「許老弟在嗎?」
老秦沒精打采。
首先眼睛上的烏青還沒消去,其次最近也不知怎麼得罪巡檢大人了,總給自己安排這看大門的活兒。
「我家大人還沒回來,苗大人要不進去等會?」
「也好。」
苗禹帶著滿腹疑問的小舅子進去了。
剛到後院,便看到了大福。
大福每天中午都會縮在橋石邊的窩裡,舒舒服服的睡個午覺。
若是有人去它的窩裡看一下,就會發現裡面用黃鼠狼皮、老鼠皮、野狗皮等等,墊的又厚又軟,躺在上面極為舒服。
這些皮毛……全都來自於城裡的那些邪祟。
誰也不知道大福從哪兒搞來的。
結果早上茶喝多了,大福中午沒睡著。
這會正沒精打采的從窩裡鑽出來,搖搖晃晃的在後院裡溜達。
朱展雷一看到大福,頓時兩眼放光:「好肥的一隻鵝!姐夫,晚上咱們吃燒鵝吧……」
「嘎!?」大福嚇的全身毛都炸起來了。
張開翅膀掉頭就跑。
我就知道,不該吃這麼多的。
來了占城後,有些鬆懈了呀。
它跑兩步、低飛一段,然後一頭扎進了窩裡,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再也不肯出來了。
朱展雷瞠目結舌:「這鵝能聽懂我說話?」
苗禹哭笑不得:「你小子啊,別再亂說話了。那鵝不好惹,急眼了他啄你。」
朱展雷根本沒聽進去。
我又不是村裡的小孩,還能被一隻大鵝追著跑?
苗禹就到許源的房間裡等著。
朱展雷也坐下來,搖頭晃腦的:「這裡布置的俗氣……」
苗禹暗暗一嘆,已經差不多摸清楚這未來小舅子的脾性了。
你要說他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在山河司兩年升了檢校——現在打死苗禹他也不信的。
於雲航進來陪著,端茶倒水。
苗禹就提了一嘴:「我上午給許大人帶了好茶,就泡那個。」
要不提前說一聲,小舅子肯定還要挑嘴。
於雲航笑道:「沒了。您的好茶被大福叼進了它的窩裡,我可不敢去拿。」
整個南城巡值房,也就是許源自己還不知道大福有多難惹。
「罷了。」苗禹苦笑搖頭。
於雲航也知道自己大人在某些方面很「摳門」,這房裡絕不可能有二兩銀子以上的茶葉。
「您二位稍等。」
於雲航出門去王嬸那邊,借了些好茶來。
王嬸也沒錢買,這都是最近幾天費師爺他們孝敬的。
王嬸年輕的時候出來闖蕩,真是吃過見過的。
可惜現在她的身體狀態不佳,這些好東西也只能淺嘗輒止。
於雲航討了茶葉回來,給兩人泡上。
朱展雷嘗了一口,點了下頭:「還成,是交趾這邊最好的『半坡素』。但是比起正州真正的好茶還差了不少。」
於雲航低著頭不說話,這樣的小舅子,苗大人以後有的受。
苗禹藏在官靴里的腳趾,扣住了地面,臉上還要保持著不失禮貌的微笑。
……
許源在小余山找了一大圈,又去村子看了看,都沒找到蛟,只能先回城了。
門口的老秦一見他,老遠就堆著個大大的笑臉:「大人,您回來了。」
「嗯。」
「苗大人在裡面等您。」
許源點頭進門,一路上屬下們紛紛問候,許源回應著,就快走到後院的時候,忽然聽到「哎喲」一聲。
然後一陣大亂。
有人在喊:「紀霜秋,你闖大禍了!」
許源快步進去,便看到一群校尉圍成一團,紀霜秋明顯比旁人高了一個頭,鶴立雞群,叉著腰一臉的不服氣。
地上倒著一個人,跟郎小八同樣待遇,眼窩上挨了一拳。
於雲航正扶著他,不住的道歉:「小戶人家的莽女子,不懂規矩,朱大人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苗禹站在一邊,尷尬的搓著手,不知說什麼好。
看到許源回來,眾人立刻躬身:「大人。」
「怎麼回事?」
於雲航低聲在許源耳邊說了幾句。
苗禹這小舅子沒耐性,等了一會兒就坐不住,起身來在院子裡亂轉。
苗禹和於雲航幾乎是同時起來,趕緊跟上他。
這個惹禍的性子,你不看著他,指不定鬧出什麼事情來。
結果還是沒攔住,朱展雷轉了兩圈,就看見紀霜秋拎了兩隻大水桶回來。
朱展雷嘴賤說了一句:「她相公怕不是得踩著凳子,才能夠著屁股……」
紀霜秋放下水桶就給了他一拳。
不得不承認,這一拳簡直打在了於雲航的心坎上。
於雲航早就想這麼做了。
紀霜秋其實沒明白朱展雷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紀霜秋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朱展雷偏說她有相公了,紀霜秋像自己大人一樣看重名譽,就不能忍。
許源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苗禹未來的小舅子,被自己手下一個校尉打了,雖說自己的人占著理,終究是動手了。
許源上前扶起朱展雷,黑著臉呵斥紀霜秋:「過來給朱檢校道歉!」
道個歉就過去了,許大人當然沒打算真的懲罰紀霜秋。
紀霜秋一臉的不服氣:「憑什麼?」
你這個蠢妞!許源心中罵了一句,沒想到朱展雷拉住了許源:「沒關係,怪我嘴賤,怎能跟一個女人計較?」
眾人都驚呆了,您還知道啊?
朱展雷從懷裡摸出來一枚藥丹,在眼睛周圍滾了幾圈——這是丹修的外丹,顯然水準極高——淤青肉眼可見飛快消退了。
朱展雷對大家一擺手:「散了散了,有什麼好看的?」
然後自己灰溜溜的鑽回了許源的房間。
眾人莫名其妙的散去了,於雲航哭笑不得,這個朱檢校紈絝喜氣極重,倒真不是什麼壞人。
進了房間,苗禹便將來意一說,許源並不介意:「你安排就好。其實你最好別把我寫到案卷里,就說是你和朱檢校的功勞,畢竟我是祛穢司的人。
把我寫進去,讓你的上官看到,你跟祛穢司合作,必然對你不利。」
苗禹還沒說話,大嘴巴的朱展雷又跳了出來:「本就應該如此,姐夫你就是太死板。
許源他參與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為你給了好處,這就不能算他的案子。」
苗禹:……
是這麼個道理,不過你就不能換個委婉一點的說法嗎?
許源同情的看了苗禹一下。
心裡跟於雲航是一個想法:有這樣的小舅子,苗禹你將來有的受啊。
話題就又說回案子上來,朱展雷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咱們在占城,根本不用花太大心思。
事情發生在羅城那邊,人家偷了鬼王身,隨便去哪都可以,有多大的可能,會跑到占城來?」
苗禹無奈問道:「那照你說,這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不就是有人買通了內鬼,用什麼匠物、寶物之類的,把鬼王身裝了悄悄帶出去。」
苗禹連連搖頭:「你呀,想得簡單了。」
「我跟你打個賭。」朱展雷不服氣:「我還敢斷定,內鬼是除妖軍的人!要是再想深一點,這就是除妖軍一手策劃的!
養寇自重聽說過吧?除妖軍在暹羅那邊,快要把叛軍剷除乾淨了。
只要戰事一結束,朝廷就不給銀子了啊。這怎麼能行呢,除妖軍上下還沒賺夠呢。
所以就找了一具鬼王身,悄悄運到暹羅去。
誰成想我三姐認認真真的巡河,把他們給扣下來。最後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苗禹忍不住搖頭:「過於異想天開了。」
許源卻沒說話,因為從一見面,就看出來這個朱展雷頭頂上,一道橙色的命格如同旗杆一樣升起五丈高!
命格:綠柳成蔭。
越盡心、越無所得。
一努力、反不成功。
此生紈絝命,沒有真機緣。
許源暗自擰眉,說不定真是自己和苗禹,把事情想的複雜了呢。
朱展雷被評價「異想天開」,有些不高興了:「姐夫,你敢不敢賭?」
苗禹擺手笑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什麼寶貝了,你開口就行,我送給你,打賭的話你輸定了。」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朱展雷叫道:「我還真就一定要跟你賭了!這樣,一件六流匠物,怎麼樣?」
苗禹還是推脫,朱展雷一定要賭,苗禹只好接了。
朱展雷哈哈大笑:「許源,你做個見證,免得姐夫賴帳。」
苗禹苦笑搖頭。
敲定了賭約,朱展雷心情好了起來,一手拽著苗禹,一手拉著許源:「走,今晚上斜柳巷,本少做東!」
苗禹連連道:「本官品行端正、潔身自好,從不去那種地方……」
這是未來的小舅子,跟他一起逛青樓,傳到他姐耳中……
朱展雷「切」了一聲:「裝什麼裝,我都打聽清楚了,你是白月館最大的恩客。」
「啊……這……」
許源是不去的,主要是沒意思。三個人綁一起,也玩不過那隻千年的老狐狸啊。
最後苗禹被未來的小舅子硬拽著去了。
許源給麻天壽寫了一封信,讓老大人暗中盯著羅城的除妖軍。
今天來不及了,明日一早就送出去。
……
隔天一早起來,許源先看了一下黃曆。
今日禁:觀星、喊山、醉酒、鍛造。
昨夜值守的校尉睡眼惺忪,見到許大人沒精打采的問候一聲。
早飯後,校尉們都來了,值守的下值回去補覺。
許源安排於雲航去羅城送信。
還有七八天就過年了,大家都有些懈怠。
許源無意中聽到幾個校尉在悄悄商量:下午的時候偷溜出去,給家裡置辦年貨。
傅景瑜、賈熠等幾個檢校,卻是顯得憂心忡忡。
傅景瑜專門來找許源:「這一年快到頭了,可還沒有『禁覷日』。」
許源心裡咯噔一下:「也就是說到過年的這幾天裡,一定會有一天『禁覷日』?」
傅景瑜點點頭。
每年至少會有一天「禁覷日」。
這是一年中,邪祟最猖獗、活人最危險的日子。
大多數的年份中,都只有一天禁覷日。
但閏年會有兩天。
不能提前翻看黃曆,所以沒有人知道具體是哪一天。
一百多年前,高麗那邊某個城中的祛穢司,耍了個小聰明,重金收買了當地翻印黃曆的「福文齋」,提前知道了那一年「禁覷日」的日子。
這之後的十天內,福文齋接連遭遇厄運。
東家滿門慘死,店裡的夥計、管事,死傷過半。
活下來的後半生也是癆病纏身、厄運不斷。
到了「禁覷日」那一天,做足了準備的祛穢司,全軍覆沒!
從福文齋出事,到「禁覷日」到來,中間有四個半月的時間。
城內祛穢司衙署,有幾十個已經想方設法調離。
甚至有兩個直接調回了正州。
但是在那一天,誰也沒跑掉。
天南海北,無一倖免!
「小心防備!」許源沉聲道:「闖過這一關,給大家每人發二十兩銀子,好生過個年。」
「好。」
中午的時候,石拔鼎帶著一個人過來。
「七禾台公所派來找你的。」石拔鼎指著那人道:「他不知道你在南城巡值房,先去了署里。」
許源猜測跟蛟有關。
果然那人躬身行禮後,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大人,山裡的朋友送來的信。」
許源接過來打開看了。
白老眼在信里說,蛟大王最近有些「異常」。
白老眼最近幾次去廣貨街,蛟大王都只是匆匆露了一面,而且蛟大王似乎和廣貨街上那些大邪祟,關係越來越親密。
前日白老眼再去廣貨街,卻沒有見到蛟大王,只有田靖出面應付。
白老眼擔心出了什麼事情,這才暗中寫信告知。
許源眉頭一皺,蛟去了鬼巫山,被陰氣侵蝕,發生了某些「變化」?
小余山中的侵蝕,比起鬼巫山弱的多。
按照死屍雀的說法,蛟大王回來了,可許源沒找到。
它顯然也沒打算聯繫許源。
許源問那送信人:「山裡的朋友還有別的交代嗎?」
「沒有了。」
許源點點頭:「你且住下,本官寫好了回信,還要辛苦你帶回去。」
「是。」
送信人是公所的白役,許源命郎小八打賞了二兩銀子,安頓他在南城巡值房裡住下了。
「讓狄有志帶上人,跟本大人出去一下。」
……
狄有志當然帶上了周雷子。
許大人現在的水準,不敢說在小余山里橫著走,但只要不碰上野豬獠、鬼王妃水準的,可保安全無虞。
深入山中數十里,仍舊沒有發現蛟的蹤跡。
許源心中深深憂慮起來,蛟大王啊,你可莫要晚節不保!
半下午的時候,許源只能帶著隊伍退出去。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快要出山的時候,許源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許大人打開「望命」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
黃鼠狼躲在一片草叢裡。
身邊還藏著一大包炮藥。
比它的身子還大。
它從這裡路過,看到下面山溝里有一大群人。
領頭兒的還是個熟人。
黃鼠狼沒有一點打招呼的意思。
結果還是沒能躲過去,被那人給瞧見了,然後腳步聲從山下一直到了自己身前:「老朋友見面,你躲什麼?」
「是不是心虛了?」
「做壞事呢吧!」
許源用獸筋繩一卷,就把可憐的黃鼠狼拎著尾巴吊起來。
然後許源就看到了那一大包炮藥:「你準備幹什麼?」
黃鼠狼一大家子,回山之後便少了進項。
前一陣子許源收拾了鬼王妃,反倒是給黃鼠狼一家靈感:墓里有錢啊!
陪葬品、珠寶金玉什麼的,只要挖出來就能賣錢!
於是一大家子滿山找墳。
這小子運氣不錯,還真找到了一座,吭哧吭哧挖了好幾天,結果被一堵石牆擋住了。
怎麼挖都繞不過去。
這小子把心一橫,下山用詭技拘住了一個人,讓他幫自己買了一包炮藥。
挖不過去,那就炸開它!
「吱吱!」黃鼠狼抗議:「你放我下來!否則本大王撓你臉!」
許源生硬轉折道:「提起大王……那位蛟大王,你見著了嗎?」
「蛟大王沒見著,鬼大王倒是見著一位。我已拜了那位鬼大王為主。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喊一嗓子,鬼大王就能從幾十里外直接殺過來,啃了你的腦袋!」
「鬼大王?什麼鬼大王?」許源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