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劍丸的多種形態


  第489章 劍丸的多種形態

  融入了陰陽鍘和鈴鐺長刺之後,劍丸隨之發生了一些變化。

  鈴鐺長刺的鋒銳,和劍丸相比已經沒有了優勢。

  保留下來的是鈴鐺長刺,撕扯魂魄的能力。

  原本這個能力的表現形式,是鈴鐺聲。

  現在轉化為劍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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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能力,又和陰陽鍘的「陰陽兩界」能力,互相融合了「陰」的部分。

  鈴鐺長刺雖然是四流匠物,但卻被完全融合進了劍丸。

  不曾留下太多自身的痕跡。

  但陰陽鍘不是匠物。

  陰陽鍘是一件「寶物」。

  天生而成的寶貴之物。

  所以陰陽鍘雖然水準要低了許多,卻在劍丸中留下了一道自身的「烙印」。

  這個烙印的意思是,劍丸可以完全轉化為原本陰陽鍘的樣子。

  從飛劍化為一柄沉重巨大的寬板鍘刀!

  化形之後,卻比之前的陰陽鍘要高強太多。

  這種狀態下,也能發出「刀鳴」,撕扯魂魄。

  而「胎金」不是個籮筐,不可能把那些水準已經不夠、用處越來越小的匠物、寶物,都融進去。

  胎金自身已經融入了劍丸,成為了劍丸的一部分,那麼必定會篩選對劍丸有裨益的物件。

  那些無用處的,便是許源想要餌食融進去,胎金也是會拒絕的。

  就比如,你總不能將討飯碗、占卜龜甲、惡濁網這些融進去吧?

  大家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融不進去不要硬融。

  許源感受到全新的劍丸,其中傳遞來的某些隱晦的訊息。

  這麼想著的時候,隨手就把討飯碗取了出來。

  這匠物還是麻天壽老大人,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從總署那邊要回來,獎勵給自己的。

  當初乃是一件極為強力的匠物,曾從伏霜卉手中,「討」來虎頭鍘……

  許源就忽然想到:如果將虎頭鍘這種「國朝鎮物」融入劍丸中,會產生什麼效果……

  許大人手中的討飯碗,無意中和劍丸碰在了一起。

  許大人正在想著虎頭鍘,等意識到的時候,就發現劍丸已經化作了一片金水,將討飯碗包裹住了!

  許源愕然:有些打臉啊,還以為你們不是一個圈子的,沒想到你竟然主動接納了人家!

  這讓許源異常費解:一柄飛劍,和一隻瓷碗,怎麼能混成一體?

  但胎金就是融合了。

  許源因為太好奇了,這兩者融合之後會有什麼結果,索性就一直等著,要第一時間知道。

  而它們彼此的融合,竟然也非常之順暢。

  只用了兩個時辰就完成了!

  而後,劍丸擁有了兩種新的特性。

  一是鋒銳無雙。

  劍丸本身已經非常鋒利。

  現在更加鋒利了。

  許源摸著自己的腦門,略一思索便恍然了:瓷器摔碎了,其實是極為鋒利的,遠遠超過一般的刀劍。

  只是更脆,很容易崩碎罷了。

  許源猜測,劍丸和胎金便是看中了瓷碗的這個特性,才會主動接納、融合。

  而第二個特性……就讓許源很是無語了。

  這個特性可以命名為:劍討。

  嗯……簡單來說就是,原本捧著破碗討飯,現在是舉著利劍「討要」。

  你給不給?

  不給的話,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而且和之前的討飯碗相比,劍討可以討要目標身上的指定物品。

  也可以「貪心」一些,要了一件再要第二件、第三件……

  直至把目標身上洗劫……啊不是,討要、討要一空!

  許源在心中自我安慰:這也算是乞討的一種吧?

  沒毛病!

  這兩個新增的特性,還讓許源挺滿意的。

  於是心思就活泛起來,占卜龜甲和惡濁網這些,是不是也可以大膽的試一試?

  許源將龜甲取出來,跟劍丸放在一起。

  劍丸一動不動。

  換了惡濁網來,也是一樣。

  這次劍丸和胎金是真看不上它們。

  「還有虎頭鍘!」許源果斷地將虎頭鍘取了出來,結果劍丸仍舊無動於衷。

  許源徹底摸清了劍丸和胎金脾性。

  融合的對象,不在乎水準高低、威力強弱。

  而在於能否給劍丸自身,帶來一些特性上的增加。

  虎頭鍘的確很強,能斬中三流的邪祟。

  可是它能做的劍丸也能做,劍丸就不稀得融合它。

  有了這新的劍丸之後,許源感覺自己的實力又一次大大增強。

  遙想幾個月之後的七月半,把握又增加了許多。

  「希望這一次,能夠為巷子裡的家人們,一勞永逸的解決那個重大難題!」

  外面,天已經亮了。

  許源翻開袖珍本黃曆一瞧,今日禁:

  焚香、騰空、夜行、狩獵。

  許源推開門出來,郎小八和劉虎已經在門外守著。

  劉虎笑嘻嘻的:「大人,早飯準備好了。今日槿兮小姐他們就要走了,所以屬下早飯做的豐盛,老夫人也要跟大家一起吃。」

  「好。」

  郎小八和劉虎都比別人起得更早一些。

  劉虎是要給許大人做飯,郎小八則是打熬身體。

  許源洗漱的時候,聽到了隔壁院子傳來各種鳥鳴聲,果然那十分吵鬧。

  許大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的大福,是沒有心思再去跟「美夢成真」較勁,非要在人家車頂做窩了。

  許源往那邊看了一眼,今日禁騰空,大雁和水鳥們都老老實實在地面呆著。

  早飯的確很豐盛。

  劉虎這幾日已經摸清了大家的胃口,槿兮小姐、馮四先生、妙妍真人、臧天瀾,還有許源和林晚墨喜歡吃的,都專門做了幾樣。

  馮四先生在跟林晚墨進行著具有兩人特色的交流:「我給你兒子留了一部和鳴轆,需要什麼料子,實在找不到了就讓他通知我。

  你聽清楚啊,實在找不到了,再來求我!

  我的料子也是千辛萬苦搞來的,別整天想著薅我的羊毛,我這頭髮也沒幾根了,經不起你這麼薅!」

  林晚墨冷笑:「窮鬼!」

  馮四先生氣的當場想要證明自己的財力,又醒悟過來:「小林子你當個人吧,差點又上了你的惡當!」

  臧天瀾則在指點郎小八和紀霜秋。

  臧天瀾蠻欣賞許源,但是他跟非武修沒什麼話題。

  他覺得郎小八很笨,紀霜秋雖然資質不錯,可惜是個女的。

  但他正指點著兩個不大成器的武修,卻發現許源竟然悄咪咪的跟在後面聽著。

  臧天瀾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你跟槿兮那丫頭馬上就要分別了,你不去跟丫頭說說話嗎?

  活該你在南交趾,也算是「位高權重」,卻到現在也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許源要是知道,自己被一個粗鄙武修,在心裡這麼鄙視了,怕是也會破防的……

  但許大人一直有一顆堅定的武修之心!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聽不懂。

  他有《化龍法》,能算是半個武修。

  槿兮小姐安靜的吃著早飯,眼眸靈動,時不時地看一看周圍的人。

  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很有趣。

  她有個小小的願望,希望自己在意的人,都能一直這樣快樂、閒適的生活著。

  但她也明白,這樣的時代,爺爺的學生們都肩負著不一樣的使命。

  自己這個願望恐怕是難以獲得最終的圓滿。

  槿兮小姐身邊,還有一個位置,明明是空的,但是面前的食物卻是一點一點的消失。

  那裡是妙妍真人。

  她使了法術,自己隱身了!

  她吃飯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除了槿兮小姐,旁人恐怕都沒有注意到。

  庚七兄弟兩個吃的狼吞虎咽。

  今日啟程返京,要趕路一直到中午,所以他倆覺得早飯一定要吃飽。

  當然了,劉虎高超的手藝,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長途趕路對於他們這些高水準的修煉者來說,「吃不好」真是最大的痛苦。

  未十的心思卻不在食物上。

  她一直在暗中留意自家小姐。

  發現小姐雖然時不時地看看周圍的眾人,但十成心思,倒是有六七成都在那許源的身上。

  未十心中輕輕一嘆:只怕是小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但現在未十和最初的心態已經不同了。

  馮四先生的態度……

  雖然馮四先生在小姐的婚事上沒什麼發言權,但畢竟也是長輩。

  而且臧天瀾似乎也很欣賞這個許源。

  臧天瀾跟小姐是真的情如兄妹。

  「這事兒,回去如實稟報就好,讓老爺操心去。」

  老爺呀,你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快要被外面的豬拱了!

  吃過了飯,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

  大家在門口話別就見一輛馬車飛快而來,南鎮川和小斌跟在馬車外面小跑著。

  馬車車簾掀開,露出臉上堆著笑的韋晉淵:「來的正是時候。」

  庚七過去,把他的車子趕去了隊伍最後面。

  跟槿兮小姐的馬車隔著十幾丈遠。

  韋晉淵早就習慣了,也不覺得失望。

  回京路長著呢,想到自己在這漫長的路途中,要和槿兮小姐日夜相伴,韋晉淵自己在馬車裡笑的痴了,險些流出口水。

  然後他就在車裡聽見許源的聲音:「後娘,我辦了案子救回來。你跟王嬸不用擔心,我這麼大了,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韋晉淵一愣,趕緊拉開車窗,就看見許源騎上馬,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跟臧天瀾並駕而行。

  他們的身後,就是槿兮小姐的馬車!

  比自己和槿兮小姐之間的距離,近多了!

  這是怎麼回事?!

  韋晉淵心中大慌張:這小子難不成還要跟著去北都?

  韋晉淵急忙低喊一聲:「南鎮川,去打聽……」

  卻看見南鎮川正在占城署大門前的台階下,仰著一張武修大臉,堆著笑對台階上按刀而立的紀霜秋說道:「我這次回去,就跟老爺申請調來占城。

  老爺跟你家大人合夥開辦商行,必定需要人手在占城內辦事,我下次來就不走了……」

  紀霜秋一臉疑惑:「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韋晉淵看到南鎮川那沒出息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中意誰不好?為啥非要中意上許源的手下?

  他正要發火把南鎮川喊回來罵一頓,但轉念想到,自己對槿兮小姐不也是這個樣子?

  於是怒氣一泄,沒精打采的沖小斌招了招手:「去問問許源跟著做什麼。」

  「是。」

  所以說韋晉淵這種紈絝子弟,其實不是壞人,就是身上有些毛病,讓人無法忍受罷了。

  ……

  隊伍從占城南門出來,到了碼頭上換乘一艘大船,然後逆流而上,返回北都。

  中途,許源好聞人洛會下船,折往順化城。

  這是一艘官船,大家的車馬都直接上船。

  每個人也都分到了單獨的艙室,船上再也沒有別人。

  許源和聞人洛當然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這是為了槿兮小姐不被打擾。

  皇明這些年,完全征服高麗、扶桑,又在南洋和紅毛番炮戰不斷。

  造船的工藝上,吸收了各方的特點,已經有了長足發展。

  便是這運河上跑的船,也是同時準備了風帆和槳輪。

  槳輪由大型匠物驅動。

  這一類的「匠物」不需要修煉者的命重來壓。

  由船底的「壓艙石」來壓。

  這些壓艙石卻不是以往的那種普通壓艙石。

  而每使用三個月,便需要請人來對槳輪進行一次「清理」。

  否則這槳輪也會詭變。

  上船之後,小斌終於打聽清楚許源此行的目的。

  韋晉淵也是鬆了口氣。

  結果兩天之後,許源和聞人洛下船了,韋晉淵還沒高興半個時辰,徐浩然就來找他。

  「我們在這裡停靠半天,等一等你家的人。」

  韋晉淵一愣:「我們家的人?誰啊?」

  「韋蛟。」

  韋晉淵頓時皺眉。

  韋蛟是父親的貼身護衛,也是四流。

  「他來接你,我們把你送到這裡,有韋蛟保護,你的安全不成問題。」

  韋晉淵大失所望:「我要被趕下船了?」

  徐浩然淡淡道:「你怎麼會有這種幻想?如果你跟小姐同船回京,整個北都風言風語會傳成什麼樣子?

  這可不僅僅是你跟小姐的事情!」

  韋晉淵明白了。

  老爹要跟許源合作,自己這個兒子反對無效。

  老父親出面,請馮四先生順路帶上自己,保護自己的安全。

  打一巴掌給了個甜棗。

  但是這甜棗有點小……

  「好吧。」韋晉淵無奈接受安排。

  老爹顯然是怕自己賴著不肯走,直接把韋蛟派來了。

  ……

  許源下船的時候,槿兮小姐的確也來相送。

  但彼此雙方都沒覺得有什麼逾矩之處。

  彼此年紀相仿,也有些互相的欣賞,長時間相處下來,大家自然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反倒是聞人洛下船後,就跟許源擠眉弄眼:「你們倆怎麼沒有互贈信物、互留信箋之類?」

  許源搖頭,懶得搭理他。

  許源對順化城的事情還沒有概念,便問道:「你要去查的是什麼案子?」

  「大案子。」聞人洛騙人的鬼話張口就來:「順化城有做王府你知道嗎?」

  許源還真不知道。

  昏德公一脈,已經低調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

  被發配到交趾後,更是閉門謝客,不見任何當地官員。

  「什麼王府?」許源猜測:「是以前交趾的土王留下的王府嗎?」

  「不是,是咱們皇明的王爺。」聞人洛刻意地含糊其辭一下:「一個被貶的王爺,得罪了陛下,發配到南交趾閉門思過。」

  許源好奇:「王府里也能出詭案?」

  「嘿!」聞人洛一下笑出聲:「王府里出詭案不稀奇,北都中常有發生。

  甚至,皇宮裡也常有詭案發生。」

  聞人洛是真的不穩重,說起宮裡的事情,他反而更興奮!

  「你是不知道,宮裡的每一口水井、每一片池塘,都不知道沉了多少道冤魂!

  你以為後宮妃子們之間的爭鬥,跟市井潑婦一般,互相撕鬧,抓破臉就算深仇大恨了?

  後宮啊,那才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接著,聞人洛便如數家珍的,跟許源講了最近五十年,北都傳言中,皇城內鬧邪祟的著名案例!

  許源耐著性子,聽了四個格外匪夷所思的「皇城詭案」,發現聞人洛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好乾咳一聲:「師兄,王府、王府……」

  「哦、哦。」聞人洛拍了拍腦門:「跑題了。咱們說回這順化城中的王府。

  順化城是山河司交趾總署所在地,城內的詭案也就都統一匯總到山河司。

  咱們祛穢司在城裡也有署衙,不過被排擠的日子不大好過。

  前不久據說是王府中的下人,攔住了山河司一堆巡邏的校尉報案,說是他半夜起來撒尿,回來後看見有個一尺來高的白鬍子老頭,坐在同屋住的一個同伴的頭上。

  他嚇得大叫了一聲,那白鬍子老頭轉頭朝他看來,生的卻不是人臉,而是一張老鼠臉!

  然後那老頭就消失了。」

  「可他大叫了一聲,同屋人卻沒有醒來,他上前搖晃了幾下,對方卻怎麼都搖不醒。

  他也不敢睡了,一隻坐到了天亮,天亮之後,同屋人又自己醒了!

  卻根本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他們害怕了,才跑出來報案。」

  聞人洛略作停頓,然後接著道:「山河司便派人去王府中調查,結果這一查,卻發現情況十分嚴重,王府里竟然又六成的下人,半夜看到過這個耗子臉老頭。

  只不過他們或是因為害怕,或是因為別的原因,都沒有報案。」

  許源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山河司沒有破案?」

  「山河司查了很久,可是只要他們派人守在王府里,那怪異就不出現,只要他們一走,當夜就出來害人。

  就好像對山河司的一切行動,了如指掌一般。」

  許源搖著頭:「山河司不會向祛穢司求援,師兄是怎麼接到這個案子的?」

  「我不是接的,我準備去把這個案子搶過來。」聞人洛雙手叉著腰:「順化城裡也有咱們的署衙,這案子並非發生在運河附近,按說就是咱們祛穢司的案子。」

  許源瞥了他一眼,問道:「對師兄有什麼好處?」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許源就覺得不對勁。

  只是不想戳穿聞人洛。

  聞人洛是見證大人們下三代弟子,為何會突兀的插手交趾這邊的案子?

  又為何捨得那無比珍貴的一兩胎金,雇自己陪他來順化城?

  若是缺少幫手,馮四先生、臧天瀾都在。

  他有的是幫手。

  偏生對他要做的事情,馮四先生也並不阻止。

  許源思來想去,自己跟監正門下諸人相比,唯一的長處就是:命修。

  聞人洛道:「順化城署衙的掌律畢伯傑是我的同鄉,這次來交趾,受人所託給他帶了一封書信。

  交談中彼此頗為投緣,他便托我幫忙。」

  聞人洛笑嘻嘻的看了許源一眼,道:「其實還要感謝你。」

  「我?」

  「畢伯傑早就想從順化城調走,可交趾這邊沒有合適的位置。

  但因為你提供了線索,陳通被查辦了。」

  蘆城的位置空出來。

  雖然蘆城本身遠比不上順化城,可是去蘆城做掌律,一定比在順化城舒服。

  「陳通的事情絕非我有意……罷了,說這些沒什麼意思。」許源搖搖頭,苦笑著開玩笑道:「師兄可得跟那位畢伯傑說一聲,用心酬謝我一番。」

  「好說。」聞人洛說道:「以後一定介紹你們認識。不過咱們這次去順化城,要低調一些。師兄我想先暗中查訪。」

  許源自無不可的點頭:「一切全看師兄安排。」

  ……

  順化城的繁華程度不亞於羅城。

  便是城裡的老住戶們,也很少有人知道,城內那座「王府」位於何處。

  聞人洛帶著許源來到了一座大宅前——一看就是高門顯貴的深宅大院,可是大門上卻沒有任何的匾額。

  聞人洛也是第一次來,一看這大門,就在肚子裡編排,當今陛下有些小肚雞腸了。

  皇明對於王府、侯府等建築,都有嚴格的規制。

  這宅子倒是符合那些規制,但全都是按照最低標準執行。

  並且整個宅院從大門到圍牆,再到飛檐、牆角,無不透露出一種壓抑的感覺。

  似乎是……建造這座宅子的人,就是想把住在這裡的人,永遠的鎮壓在這裡!

  這宅子,是陛下下旨督造的。

  直接體現了陛下的意志。

  聞人洛帶著許源在大門前轉了兩圈,就立刻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大門口守著的四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便飛快進門去。

  時間不長,就見一位四十多歲、身材瘦高的山河司掌律,帶著兩個校尉,從側門出來,攔住了聞人洛和許源。

  這位掌律官帽壓住了髮髻,露出的鬢角一片灰白。

  兩眼陰沉,眼袋極重,面色暗黃。

  「這案子是我們山河司的!」

  聞人洛嬉皮笑臉的:「大人,我們只是隨便看看。」

  「少來這一套!」那人毫不客氣:「你們兩個一出現,身上那股祛穢司的臭味,就熏得老子直倒胃口!

  以為不穿官服就能矇混過去?

  你們還嫩了點!」

  他身後兩個校尉也是上前一步,手按佩刀,做出了威脅的姿態。

  「快滾!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這裡是順化城,是他們山河司的地盤,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仗勢欺人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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