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跪


  傅隨安蹭的一下站起來,可胸口傳來的痛意讓他渾身一顫。

  「嘶!」

  臉色比剛剛還要白上兩分,可當務之急是解釋。

  「南笙,我不是擔心孟姑娘,我是擔心你。」

  說著,傅隨安朝著謝南笙走近兩步,眼底的情意鋪開,險些晃了周圍人的眼。

  「南笙,要是孟姑娘出事,你心裡一定不好受,少不得還會自責萬分,我不想你陷入那般情緒,所以才會著急。」

  傅隨安情意綿綿,眼尾微微發紅。

  「南笙,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我當真是為了你。」

  謝南笙心中好笑,傅隨安合該去做戲茗軒的台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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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姑娘,我跟傅大人只在宴會上見過兩次,傅大人所為斷然不是為了我。」

  傅隨安小心翼翼看著謝南笙,滿臉委屈。

  「我又沒說不信,傅公子倒也不必如此。」

  謝南笙聲音微涼,眼尾掃過孟聽晚。

  傅隨安肉眼可見鬆了一口氣,緊緊捂著胸口,冷不丁又咳了兩聲。

  「南笙,你信我就好。」

  「咳咳!」

  「傅公子,我好心救你,孟姑娘卻說我有心害你,我實在覺得冤。」

  謝南笙低著頭,聲音有些難過。

  「我也聽到了,孟姑娘眼見著快到岸邊了,還跪下來妄圖污衊謝大姑娘。」

  孟聽晚臉色瞬間慘白,她心裡是這樣想,但是被蘇珩當眾揭穿,又是另外一回事。

  「蘇公子,我沒有。」

  「我又沒瞎,你剛剛還說謝大姑娘將怨氣都發泄在傅隨安的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挑撥是非。」

  蘇珩撞了下傅知硯的肩膀。

  「知硯,你說對不對。」

  幾人看向傅知硯。

  「嗯。」

  蘇珩挑釁地看了孟聽晚一眼。

  「孟姑娘總不會說我們聯合起來欺負你吧?」

  孟聽晚臉色漲紅,抬眼看著傅隨安。

  可是傅隨安心裡發虛,哪裡敢看她。

  「謝姑娘,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擔心傅大人。」

  謝南笙冷笑出聲。

  「傅大人是我的未婚夫,孟姑娘以何種立場擔心?難不成我會看著傅大人死在我面前?」

  孟聽晚被問住,神情更是委屈。

  可人來人往,沒人會出聲幫她,拖得越久,丟的只是她的臉面。

  「謝姑娘,我錯了,不知謝姑娘怎樣才會原諒我。」

  謝南笙彎唇,視線落在孟聽晚的膝蓋上。

  「孟姑娘為了傅公子,下跪欲毀我清名,既如此,那就下跪道歉。」

  傅隨安猛地抬起頭,張嘴想要替孟聽晚分辨兩句,可謝南笙直直看著他,頓覺心虛。

  傅隨安不敢多說,只是眉頭微微皺起。

  孟聽晚餘光掃到傅隨安的動作,死死咬著嘴唇。

  「謝姑娘當真要如此逼我?」

  謝南笙沒有作答,孟聽晚就算跪上千百次,都贖不了罪。

  謝家滿門的性命,傅隨安對她長達一個月的欺辱,十年婚姻的欺瞞,孟聽晚死上十次都還不清。

  傅隨安更是。

  思及此,謝南笙心底泛出冷意。

  「孟姑娘,若是沒心,大可以離開。」

  孟聽晚抿唇,岸上不少人都聽到謝南笙的話,紛紛駐足看著船上。

  孟聽晚感覺到從所未有的屈辱,她會牢牢記住今日的折辱。

  等她入府,她一定會讓謝南笙後悔今日所作所為,她要謝南笙為今日所作付出代價。

  指尖掐著掌心,疼痛喚回孟聽晚的思緒,孟聽晚抬眸看著謝南笙。

  「謝姑娘,當真沒有別的法子?」

  謝南笙伸手挑起孟聽晚的下巴,眼底勾出譏笑。

  「孟姑娘,聰明反被聰明誤,別人敬我一分,我還三分,可若是別人傷我一分,我也是要還三分的。」

  謝南笙睨著孟聽晚,她就是要侮辱孟聽晚,她就是要激起孟聽晚的恨意,如此她才能穩穩抓住傅隨安,姦夫淫婦休想分開。

  「孟姑娘,要跪就快點,傅大人的肋骨斷了,大夫已經在一旁等待。」

  蘇珩出聲提醒,孟聽晚這才注意到傅隨安不正常的臉色。

  「好,我跪,謝姑娘,都是我的錯,我見識鄙陋,不該猜忌懷疑謝姑娘的一片真心。」

  孟聽晚盈盈看著傅隨安,在他的面前下跪,更能讓傅隨安心疼,他心裡對謝南笙的怨懟又會多幾分。

  傅隨安喉間發癢,緩緩閉上眼睛,是他無用,不能護著心愛的女子。

  終有一日,他再不會看旁人的臉色,他喜歡的女子也不會在被逼著下跪,做違心的事。

  孟聽晚紅著眼眶,倔強側頭。

  「我記住了。」

  「南笙,我胸口疼。」

  傅隨安終究忍不住,聲音嘶啞,說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傅大人。」

  「公子。」

  孟聽晚跪到一半的膝蓋順勢起來,一旁守著的大夫立即上前。

  謝南笙面無表情的看著傅隨安,她不過是讓孟聽晚下跪,傅隨安就承受不住了?

  那她受的那些折磨呢?

  沒事,她總會找回來。

  傅隨安被蘇家的小廝抬了回去。

  孟聽晚撩開馬車帘子,死死盯著岸邊的謝南笙,眼底的恨意。

  她不會放過謝南笙。

  謝南笙和傅知硯三人並排下了船。

  「世子,今日的戲如何?」

  「戲不錯,郎情妾意。」

  謝南笙看著孟家的馬車,緩緩勾唇。

  「確實,一片真心,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偏生她當了一輩子的瞎子。

  傅知硯覺察到謝南笙流露出的悲涼,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眼底染上墨色。

  「蘇珩。」

  蘇珩將蓮蓬遞給謝南笙的婢女。

  「謝大姑娘,斯人已逝,萬望謝大姑娘一切朝前看,人間還有值得的風景可以駐足。」

  蘇珩說著,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傅知硯,二人的外貌當真極配。

  謝南笙回頭,看著蘇珩,點頭示意。

  「謝大姑娘,既然都出來了,何不一起用膳?」

  「不了,世子和蘇公子盡興,只盼蘇公子將今日所見所聞藏於心底。」

  「謝大姑娘放心,小爺不是長舌婦,更不是口無遮攔之人。」

  「如此,多謝蘇公子。」

  看著謝南笙離開的背影,蘇珩輕聲嘆氣。

  「知硯,謝大姑娘真可憐,未婚夫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子眉來眼去,她還要考慮傅隨安的名聲,不敢將此事捅穿。」

  傅知硯皺著眉。

  「她是為著傅隨安?」

  「嗯,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傅隨安再不是人,也是她未來的夫婿,她定然是想給他留幾分顏面。」

  傅知硯看了蘇珩一眼,似在思考蘇珩的屁話。

  她是為了傅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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