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自不量力


  棕熊爪子近在眼前,傅隨安下意識抬起右手擋。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伴隨著傅隨安的慘叫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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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隨安的右手手臂有幾道血痕,汩汩鮮血往外流,傅隨安痛得臉色發白,不等他喘口氣,棕熊再次襲擊。

  「救命。」

  傅隨安忍著痛往後挪動身子,棕熊張開大嘴,恨不能將傅隨安一口吞進腹中。

  傅隨安害怕極了,期待地看著不遠處的秦年,盼著秦年上前幫他一把,可秦年看都不看他一眼。

  「南笙,救我。」

  傅隨安往回爬,眼眶通紅。

  沒人理他,連圍在傅知硯身旁的侍衛都不帶搭理他一眼。

  傅隨安生出恐懼,他不該衝出來,他不想讓謝南笙感動了,他只想好好活著。

  旁人靠不住,唯有自助。

  他們都不想幫他,那他就拖著他們一塊去死。

  傅隨安用受傷的手撐著地面,借力起身,朝著輪椅上的傅知硯跑去。

  可事與願違,棕熊的爪子勾到他的衣裳,一把將人按在地上,傅隨安只覺得手骨都要斷裂了。

  棕熊怒吼,再次揚起左前掌。

  「救命!」

  棕熊在傅隨安眼裡放大,傅隨安眼中的恐懼達到頂點,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咚!」

  一聲巨響,原本盛怒的棕熊倒在傅隨安的身旁,前掌擦著傅隨安的臉落下。

  棕熊口吐鮮血,嗚咽幾聲沒了氣息。

  傅隨安身上早已經被汗水浸濕,劫後餘生的空氣那麼的清甜,傅隨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還好棕熊是殿下安排的,不然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此處了。

  謝南笙心中有些可惜,就差一點,傅隨安就要死在野獸手下了。

  安國侯世子帶領手下獵了一頭棕熊,消息很快傳到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營帳內,蕭蒙臉上掛著笑,他們都多少年沒有獵過棕熊了。

  「快去看看,知硯他們到哪裡了。」

  小太監趕忙跑出去。

  不多時,小太監躬著身子回來,皇帝喜笑顏開。

  「讓他們進來。」

  秦年推著傅知硯,傅序墨跟在一旁。

  皇帝看到傅知硯,眉間的喜色更甚。

  「知硯,棕熊在何處?」

  「陛下,棕熊就在帳外。」

  「抬進來。」

  皇帝話音剛落,八個侍衛抬著一頭五花大綁的棕熊走進來,營帳內頓時黑了一片。

  棕熊足有八九尺長,約莫有一千多斤。

  皇帝圍著棕熊走了一圈,興奮無比,他很多年沒見過這麼大的棕熊了。

  爪子鋒利,上頭還帶著血珠。

  「陛下,先祖曾說,凡是獵場有棕熊出沒,來年都會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戶部尚書上前一步開口,皇帝心中亦是這般想,先帝在位時,也曾獵了一頭棕熊,第二年莊稼無半點蟲害,南方也沒有水患。

  「沒錯,先祖給朕的暗示,派專人看守,回頭讓眾大臣觀賞,一會讓欽天監過來。」

  皇帝滿意地看著傅知硯。

  「知硯,你總是能讓朕驚喜,你們在何處獵得這棕熊?」

  傅知硯臉上沒有欣喜的神情,輕聲回答。

  「回陛下,獵場外圍。」

  皇帝聞言,臉上的笑意淡去,不復剛剛的歡喜。

  獵場有專人打理,外圍怎麼會有棕熊?

  外圍和營帳中只隔了一個圍牆,外圍有如此猛獸,駐紮在圍牆外的營帳豈不是很危險?

  皇帝微眯起眼眸,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勁。

  「陛下,它並非臣帶人所獵,而是中毒身亡,臣等在外圍,它突然衝過來,直衝臣和臣妻,臣的下屬拿著武器反擊,並未傷到其要害,序墨當時也在現場,他跟著父親在京郊軍營操練,他肯定能看出來,可其憤怒半刻,吐血而亡,除了中毒,臣想不出第二個緣由。」

  傅序墨皺著眉,側頭看著傅知硯,他眼下才明白傅知硯為何非要他跟著。

  他看到謝南笙毫不留情一腳將傅隨安踹開,他還以為自己會落得跟傅隨安一樣的下場,故而他十分警惕背後的人。

  可如今看來,傅知硯竟是想他做證人,傅序墨皺著眉頭,他和母親都中計了。

  獵場外圍不可能有野獸,還是中毒的野獸,背後的人目的不知為何,但是其本事必然不小,獵場中定有他的眼線。

  不管如何,壞了他的計劃,肯定要惱上作證的他。

  傅序墨雙手握成拳。

  皇帝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意,眼眸深沉。

  「所以你懷疑有人在獵場內下毒?」

  「沒錯,只是臣不知其目的。」

  不管什麼目的,皇帝都不能允許有人在圍獵場動手,秋獵不僅是皇家活動,也是皇帝選拔武將的好時機。

  文官每日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支,京中武將不似文官,長久不動,必定憊懶,但是京中的守衛不能掉以輕心。

  故而每年秋獵,便是他們大展身手的時候,表現良好,皇帝會考慮給其一個合適的職位。

  京中武官為著秋獵,平日會卯足勁訓練,不敢有懈怠,獵物多少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不能讓天子覺得他們不堪勝任。

  另外,野獸出現在獵場外圍,難免不會有賊人想借野獸攻擊天子,皇家侍衛把守,焉能被下毒,也是藐視皇家威嚴。

  蕭蒙坐回位置上,臉上能滴出墨水,聲音寒如冰。

  「把囿守和秋獵場的人都抓起來,給朕查。」

  安國侯府營帳內,傅隨安臉色慘白,三魂沒了兩魂魄,六魄少了一魄。

  李氏一邊替傅隨安清理傷口,一邊哭泣。

  「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怎就被野獸攻擊了。」

  孟聽晚站在一旁,看著都疼,她原是要傅隨安留下陪她,可傅隨安不耐煩,還斥責她不該跟來。

  眼下見著傅隨安受傷,孟聽晚雖然也難受,但是也就一點感覺。

  傅隨安看著手上的傷痕,最深處已經見骨,唇瓣沒有一點血色,抬頭看著謝南笙,汗毛忍不住豎起。

  當時他身後只有謝南笙一人,謝南笙是真的恨他,真的想他去死。

  「隨安,你說句話啊,是不是有人害你,怎麼別人都不受傷,就你一人受傷了?」

  李氏意有所指,狠狠瞪了謝南笙一眼。

  「因為他自不量力。」

  秦年推著傅知硯回來,傅知硯溫涼的眸子掃過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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