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輕鬆愜意


  莊子是傅知硯生母的陪嫁,原先主要是種糧食的,幾年前大部分田地用來種藥材,只剩一小片地種些瓜果。

  所種藥材,岳老留了少部分,大部分由著莊戶拿出去賣,莊戶則更加盡心盡力。

  對於罕見的藥材,岳老不放心交給莊子上的下人,則讓手底下的藥童來打理。

  第二天,謝南笙帶著傅知硯在河邊釣魚,兩人坐了一個時辰才得兩尾魚,讓廚娘刮下魚肉做了魚丸,魚頭用來燉湯。

  第三日,傅知硯的精氣神好了許多,眉眼沒有憊態,陪著謝南笙在山腳下逛了一圈。

  

  謝南笙采了一捧野花,放在二人的房中,傅知硯躺在床上,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傅知硯借著月色,看清女子的輪廓,又歪頭看了眼桌子上的野花,他想,這樣平平淡淡過下去也不錯。

  白日,陪著她四處走走,晚上兩人的晚餐時白日所得的食物,燭火熄滅,身邊躺著喜歡的人,莫名溫馨。

  第四日早上,謝南笙睜開眼睛,捕捉到傅知硯眼中來不及收回的情緒,溫柔且眷戀。

  傅知硯被抓了個正著,避開視線。

  「我身子無恙了,今日回府吧。」

  傅知硯知道謝南笙擔心他,他確實很享受莊子上的日子,可府中的渾水尚未乾淨,外面的風雨也還沒停。

  他看得出來,她更喜歡輕鬆自在的生活,等他處理好那些人,若是身子允許,他就帶著她四處遊玩。

  「李氏母子一遭爛事,蕭婉君忙著給傅序墨物色正妻,柯家剛離京不久,鄭家和端王短時間內不敢胡來,至於謝意水,詩論看著,我們再待兩天。」

  謝南笙沒有逃避京中的事,竹喧回京給祖母傳話,留在府中觀察情況,院中還有會武之人,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竹喧會想法子讓人聯繫她。

  所以,他們是真的可以好好放鬆幾天。

  傅知硯迎著女子的笑臉,輕輕點頭。

  「聽你的。」

  謝南笙留在莊子上,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做,只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通是什麼。

  罷了,偷得浮生半日閒,他們便多偷兩日。

  謝南笙揚起笑臉,起身更衣。

  「廚娘說今早熬小米粥,順便照著岳老的藥膳方子做兩道點心,昨天的點心甜而不膩,今天的點心,我覺得味道也不會差。」

  謝南笙說著,順手將傅知硯的輪椅推過來,扶著傅知硯坐上輪椅。

  「後山有幾棵柿子樹,莊頭說果子已經成熟,吃過早膳,我們去摘幾個。」

  傅知硯餘光落在桌子的野花上,花花綠綠,再放上幾個橘紅的柿子,會更加好看。

  傅知硯收回目光。

  「可以。」

  第五日晨起,秦年和秦枝去後山獵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謝南笙推著傅知硯出門,秦年揚起野兔。

  「世子、少夫人,野兔和野雞。」

  秦年說著,還伸手指了指秦枝手中拎著的野雞。

  「秦年,你跟莊頭去處理一下野兔跟野雞,用調味料醃一下,晚上炙烤兔肉和野雞。」

  謝南笙對野兔和野雞的吃法並不陌生,兄長在世的時候,每年都會抽時間帶她和臨川到莊子上住幾日。

  母親的莊子比這個莊子還要大,後山上時常有野兔和野雞,如果運氣好,還有稍大一些的野味。

  兄長帶著下人獵了野兔,便先吩咐下人醃兔肉,晚上一群人坐在火堆旁邊,鮮嫩的兔肉配上果酒,總是要醉一回的。

  若是不想吃炙肉,多放些辣子,辣炒兔丁、爆炒都不錯。

  野雞可以用來煨湯,或煮雞絲粥,有新鮮的蔬菜,放點下去一塊燉煮也好吃。

  「好,屬下這就去。」

  思緒回神,謝南笙收起心頭那一點落寞,含笑看著一旁的傅知硯。

  「阿硯,我們去田裡摘些新鮮的蔬菜瓜果。」

  幾人到了地里,秦枝替謝南笙系好襻膊,撩起裙擺下地,很快便摘了一籃子的蔬菜。

  夜幕落下,莊頭和下人已經在花園架起火堆,旁邊的涼亭還放了炭火,傅知硯和謝南笙要是覺得外面涼,可以到亭中。

  岳老看了傅知硯一眼,轉頭看著莊頭。

  「他沒有那麼弱,你們不用在涼亭中放炭火。」

  他的藥浴多加了幾味藥,傅知硯都已經泡了三四天了,足夠了。

  謝南笙抬手碰了一下傅知硯的手腕,傅知硯的手心是冷的,所以謝南笙都是摸他的手腕,只要手腕不冷,就證明傅知硯不冷。

  「將涼亭中的炭火撤了吧。」

  難得熱鬧一次,躲在涼亭中便少了樂趣。

  傅知硯狹長的眸子有火光閃過,亮晶晶的,伸手摸了一下謝南笙碰過的地方。

  秦年和廚子坐在一塊,負責炙肉,一旁的爐子上溫著雞絲粥。

  「少夫人,你要的青梅酒。」

  秦枝拿著一個酒壺走過來,廚娘去年釀造的,她方才嘗了點,度數不高,正適合少夫人。

  秦枝將酒壺放下,又從袖中掏出兩個琉璃酒杯,少夫人說世子不能喝酒,但是她可以陪少夫人喝兩杯。

  岳老和秦年他們用瓷碗,岳老說女兒紅就得用碗喝,如此才能品出酒香。

  傅知硯眼前是岳老調製的茶,就著酒香氣品茶,也算嘗了酒。

  「世子、少夫人,兔肉考好了。」

  兩人的碟子中放了幾片兔肉,謝南笙夾起一塊,沾了點調料。

  「好吃。」

  傅知硯將兔肉放進嘴裡,鮮嫩不柴,也沒有腥味。

  「不錯。」

  秦年得到誇獎,更加賣力,秦枝看到秦年彎起的嘴角,簡直沒眼看,肉已經醃好,誰都能烤好的吧?

  不過,吃人嘴短,她到底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謝南笙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傅知硯的茶杯,火光映在眼裡,亮亮的。

  「乾杯。」

  傅知硯輕笑出聲,在火堆旁坐了一會,謝南笙臉頰有兩團緋紅,有點像成親那日敷的胭脂。

  人比桃花醉,傅知硯一時晃了眼,長睫晃動,眼眸柔和下來。

  輕鬆帶笑的謝南笙跟記憶中的女子重合,她以前也總是這樣笑,不摻雜任何的情緒。

  傅知硯坐在浴池裡,一頭墨發披在身後,雙臂靠著浴池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謝南笙愜意的模樣賴在傅知硯腦中不肯離開,直到謝南笙站在傅知硯的跟前,傅知硯才收斂了心思。

  「南笙。」

  謝南笙沒有回答,在傅知硯的跟前脫下外衣,抬足踏進水中,一步一步朝著傅知硯走來。

  葇夷抵在胸口上,傅知硯不爭氣瑟縮了一下,挺直脊背,身子僵硬,燥熱沉沉浮浮,眸色如墨。

  傅知硯抬眼,撞入一汪春水中,謝南笙臉頰紅暈加深,櫻唇濕潤。

  「南笙。」

  「阿硯,我們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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