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二選一
傅序墨的毒暫時壓制住了,可三日後若是尋不到合適的解藥,不說傅序墨的手臂保不住,他能不能留有一口氣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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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君病倒卻不肯回自己的院子,傅元黎只能讓人將其安置在偏房。
「侯爺,你去找岳老,母親打聽過了,岳老醫術高明,只有岳老能救我們的兒子。」
傅元黎也聽過岳老的名頭,立即讓人去查岳老的蹤跡。
傅老夫人嘆氣一聲,帶著嬤嬤到了傅知硯的院子,祖孫兩人面對面坐著,老夫人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傅知硯左手摩挲指環,抬眼看著老夫人。
「祖母,想說什麼就說吧。」
謝南笙坐在傅知硯的身邊,抬手握住傅知硯緊握的右手。
「阿硯,序墨的情況,我想讓你把岳老請進府。」
「可以。」
傅知硯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猶疑,一口應下。
傅老夫人張了張嘴,渾濁的眼裡滿是愧疚,可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幼時,她沒能護好他,待他長成大樹,他將她院中里里外外有嫌疑的人都換了,他不讓蕭婉君和李氏有一丁點下手的機會。
他們祖孫明知他身子如此皆因蕭婉君,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卻做不到不救傅序墨。
傅老夫人撐著拐杖起身,轉身的時候眼眶已經泛紅,滿心的愧疚咽到腹中,步子重如千斤。
謝南笙一直注視傅知硯的神情,謝南笙不能理解傅知硯此時的心情,可若是祖母讓她出手救謝意水,光是想,都覺得委屈,亦是心寒。
「阿硯,你如果難受,可以跟我說。」
傅知硯側身,輕吐唇息。
「是有一點難受。」
謝南笙站起來,將傅知硯摟在懷裡,手輕輕撫著傅知硯微微發顫的背脊。
「阿硯,蕭婉君下的毒太狠,你找不到蕭婉君下毒的證據,岳老驗不出另一種毒,趁此機會讓蕭婉君自行選擇。」
人,可以救,但是蕭婉君不能繼續留在府中。
「嗯。」
腰間溫熱一片,謝南笙吐出一口濁氣,心疼地看著傅知硯,輕柔替傅知硯拭去眼角的淚水。
第二天晚上,謝南笙推著傅知硯到了蕭婉君歇息的房間。
蕭婉君看到傅知硯夫婦二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們來做什麼?看笑話?」
傅元黎皺著眉頭,不似很贊成蕭婉君的話。
「孩子也是好心。」
「他冷情冷意,那顆心怎麼都捂不熱,侯爺,多少年了,為何你的心總是偏向傅知硯?」
蕭婉君哭著質問,不過兩天時間,她眼角已經浮現皺紋。
「蕭婉君,我們知道岳老在哪裡。」
謝南笙不想聽蕭婉君狂吠,也不虛偽稱呼,直截了當開口。
床上的蕭婉君原本猙獰的臉柔和下來,隨後是不可置信。
「你們知道?你們會有那麼好心?」
「正如你說的,我們黑心黑肺,當然不會那麼好心。」
蕭婉君警惕地看著傅知硯,心中隱隱有猜測。
「你們想要什麼?」
謝南笙看向傅知硯。
「二選一,你還是傅序墨。」
蕭婉君揪著傅元黎的袖子,躲到傅元黎的身後。
「侯爺,你救救我們的序墨。」
傅元黎擰眉看著傅知硯,張嘴就想勸,傅知硯一記眼刀掃過去。
「連原配正妻都護不住,你沒有資格開口。」
提及溫雅柔,傅元黎臉上閃過內疚,無力地看著傅知硯。
「阿硯,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不好受,我每次看到你,都會埋怨自己,為何要讓你母親生孩子。」
「閉嘴。」
傅知硯不想聽傅元黎那些自以為深情的話,蕭婉君害死他母親,傅元黎雖然不知情,可他娶了蕭婉君,二人生下傅序墨,足以讓他噁心。
「蕭婉君,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傅序墨是生是死都捏在你的手上,我體內的毒是怎麼回事?我母親的死又是怎麼回事?」
傅元黎回頭看著蕭婉君。
「婉君,阿硯為何這麼說?」
「侯爺,我不知道,都是傅知硯胡說的,我什麼都沒做。」
「南笙。」
謝南笙聞言,推著傅知硯轉身就走。
眼看傅知硯夫婦真的要離開,蕭婉君急了,赤腳下床攔住二人的去路,聲音急切,夾著哭意。
「你們不能走,岳老在何處?」
傅知硯抬眼,黑夜襯得他的瞳仁沒有一點波瀾,嘴角輕勾。
「我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蕭婉君急了,看了眼隔壁的房間,直接在傅知硯的跟前跪下。
「我說,我全都說。」
「那年春獵,一頭髮狂的狼將我圍住,是侯爺衝上前揪著狼頭,一刀了結了發狂的狼,將我救下,他利落收起匕首,站在太陽下就像話本里騎著馬迎面走來的少年將軍,只一眼便入了我的心,我嫉妒溫雅柔,覺得溫雅柔配不上侯爺,買通伺候她的嬤嬤,給她下了藥,原是想讓她一屍兩命,可我沒想到,你居然能活下來。
我進府時,也想好好待你,可你是個不知趣的,永遠沒有笑臉,而且你憑什麼更得老侯爺喜歡,你憑什麼更像老侯爺,年少成名,陛下幾次在宮宴上誇讚你,說你比幾位皇子還要優秀,你將序墨壓得死死的,身為一個母親,我怎麼能讓我的孩子活在你的陰影下,所以你必須死。」
蕭婉君說著,紅著眼眶瞪著傅知硯。
「我給你下了兩種毒,可你還是死不了,我恨當初心軟,沒有掐死你,給你留了一口氣,你跟溫雅柔一樣,你們都一樣犯賤,溫雅柔死了,卻活在傅元黎的心裡,你沒死,他眼裡只有你,看不到我的序墨,我恨你們母子二人,你們為何就不能幹乾脆脆去死?」
傅元黎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看著地上忽笑忽哭的蕭婉君,又抬眼看向傅知硯。
阿硯早就知情,他娶了阿硯的殺母仇人,蕭婉君還在他的眼皮底下給阿硯下毒,難怪阿硯從來不信他。
傅元黎嘴唇哆嗦,身子綿軟,脊背彎下。
傅知硯連個眼尾都沒給傅元黎。
「我體內的毒,一種是神魂蠶絲,另一種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