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謝南笙被抓
臘月底,張單啟回京,端王的人一路護送,人才到京郊,憑空消失。
「廢物,連個人都看不好,本王養你們做什麼?」
端王臉色鐵青,將鎮紙朝小夏子丟過去,小夏子額頭腫了一塊,可是他不敢吭聲。
「殿下,會不會是太子的人劫走了?」
蕭齊瞪了一眼鄭岱。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本王的人盯著東宮,暗衛盯著太子的暗衛,難不成他的暗衛長了翅膀會飛,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將人劫走?」
鄭岱低頭不敢反駁,他其實還想說,會不會太子早就防備他們,所以太子還有別的人手,可是瞧著端王的模樣,他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殿下,那我們該怎麼辦?好不容易將張單啟帶回京城,難不成要把功勞給太子?」
蕭齊擰眉,眼眸一片漆黑,黑沉沉如墨。
「太子沒有人手,不代表旁人沒有。」
宋雲錦定了親事,正是蘇珩。
蘇珩不喜約束,宋雲錦喜歡自由,兩人見過幾次,一拍即合,兩家在十一月底定了親。
「南笙姐姐,今日又要麻煩你陪我去選頭面了。」
明年三月的婚期,頭面首飾就要準備起來了。
謝南笙搖頭。
「不麻煩,我在府中待著也無事,你不給我下帖子,我也要給你下帖子的。」
宋雲錦挽著謝南笙的手臂,跟貓兒一樣在謝南笙的臂彎蹭了蹭。
「南笙姐姐最好了。」
馬車停在珠玉閣門口,兩人下了馬車,店裡的小二立即迎上來。
「世子夫人、宋二姑娘,今日想買些什麼?」
「頭面和珠釵。」
「二位請上三樓。」
謝南笙挽著宋雲錦跟著小二。
「二位請進,小的下去備茶,掌柜很快安排人將首飾送上來。」
宋雲錦拉著謝南笙坐下。
「南笙姐姐,你一會幫我多挑幾樣,我出門前,母親給了我一疊銀票。」
宋雲錦從袖中掏出銀票,宋夫人是張將軍最疼愛的女兒,當年抬嫁妝的小廝都有一兩百人。
「好。」
小二去而復返,恭恭敬敬給二人上了茶水,宋雲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嫌棄皺眉。
「今日這茶,怎麼這麼苦。」
「挑了首飾,一會我請你到茶館吃茶。」
宋雲錦點頭,示意丫鬟將桌上的茶水端到一旁。
兩人挑了兩刻鐘,定了兩幅頭面,一對珠釵步搖,一對赤金荷花簪,一對孔雀點翠釵,一對白玉手鐲,一個掐金絲嵌寶石項圈,四對耳墜。
宋雲錦的婢女跟著掌柜到一樓結帳,秦枝一個箭步走到謝南笙跟前,神色緊張。
「誰?」
兩個雅間中間的牆壁被打開,牆壁上掛著寒梅圖,完完全全擋住了下面的小門。
幾個黑衣人闖進來,秦枝跟幾人打成一團。
謝南笙和宋雲錦退到門口,開門正欲喊人,背後被敲了一下。
醒來的時候,身處一間昏暗的房裡,手和腳都被捆在凳子上,四周沒有宋雲錦的身影。
謝南笙試圖掙扎了一下,繩子沒有半點鬆動,謝南笙沒有繼續努力。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響。
謝南笙看著走進來的女子,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姐姐,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居然是這樣的場景,你肯定也想不到吧。」
「確實想不到,我也想不到你居然能委身在殺父仇人身邊這麼久。」
謝南笙眼含譏誚,聲音輕柔,但是挑起了謝清若的怒意。
「謝南笙,你才是我的殺父仇人。」
「哦,是嗎?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趙嫻靜死了,人剛到流放地,就沒了氣息,你知道嗎?」
謝清若瞪大雙眼,閃過一絲慌亂,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南笙。
「謝南笙,你騙我?」
「你有什麼值得我騙的,你一定在想謝意水為何不告訴你,因為他自身難保,謝鶴鳴留著鄭岱的書信,謝意水不愧是謝鶴鳴的種,他居然想效仿謝鶴鳴,可我怎麼會讓他如願?」
「我偷偷讓人將消息透給鄭岱,謝意水就離京了,這輩子應該都不敢回京了。」
謝清若蒼白著臉,不停搖頭。
「不可能,你騙我。」
「謝清若,你知道端王為什麼不把實情告訴你嗎?因為他沒必要對玩物說實話。」
謝清若心底最後一點自尊被謝南笙踩碎丟在地上,發瘋朝著謝南笙衝過來。
「謝南笙,我要殺了你。」
「端王殿下,如果我受了傷,你確定你能如願交換你想要的人?」
謝南笙話落,一枚石子打在謝清若膝蓋窩上,謝清若重重摔倒在地上,死死等著謝南笙。
「謝清若,這就是你盡心伺候的男人,嘖,真是心寒。」
謝清若雙手握成拳,一股屈辱將她包裹,她從懂事開始就暗中跟謝南笙較勁,她可以輸給任何人,唯獨不能是謝南笙。
可謝南笙陰魂不散,總是輕輕鬆鬆就能越過她,正如父親一直活在謝鶴平的陰影下一樣,她跟兄長何嘗不是被謝南笙兄妹壓得抬不起頭?
「謝南笙,你不得好死。」
「嗯,你好死,你很快就會死在端王的手裡。」
「好伶俐的一張嘴,本王突然明白傅知硯為何對你情有獨鍾了。」
端王帶著暗衛走進來,看都不看地上的謝清若,讚賞地看著謝南笙。
「如此關頭,沒有一點慌亂,你們不但嘴一樣毒,膽子也一般大。」
傅知硯面對他,從來不會屈於他的身份而壓下頭顱,正如此時坦然看著他的謝南笙。
「王爺想要張單啟,人還沒到手,我便還是安全的,我自是不用慌張。」
「你倒是聰明,那你覺得傅知硯會勸服太子,以張單啟換你嗎?」
「會,阿硯重情重義,不似王爺薄情寡義,他一定會。」
謝南笙語氣肯定,沒有一點猶豫,挑釁地看著地上的謝清若,她最是知道怎麼刺激謝清若。
「本王信你一次,三日後他不將張單啟帶過來,本王便將你丟到山裡餵狼。」
端王不滿地瞥了謝清若一眼。
「走,回去。」
謝清若乖巧點頭,撐著身子起來,餘光能清楚看到謝南笙越來越明顯的嘴角。
赤裸裸的嘲笑,謝南笙是在笑她比不上她的一根汗毛?
「清若,謝意水如果死了,我會托人將他的死訊帶給你。」
謝清若才走兩步,再也忍不住,回頭朝著謝南笙衝過去。
「謝南笙,你去死。」
鋒利的簪子近在咫尺,只一點就能插入謝南笙的眼裡,謝清若停下,簪子從手心滑落。
直挺挺倒下,背後插了一把匕首,鮮血已經浸濕衣裳。
「謝清若,我說過,你很好死。」
謝清若到死都沒能閉上雙眼,為什麼她總是比不過謝南笙,她不甘心啊。
謝南笙被抓起來的第二天晚上,四個嬤嬤將她的眼睛遮住,就著椅子將她抬起。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布被解開,端王坐在一旁,指著山腳下泛著銀光的地方。
「弓箭手,只要傅知硯敢來,絕對不會有命回去,不過本王向來心善,一會可以多給你們片刻時間留遺言。」
謝南笙看著四周,心裡頭捏了一把汗,端王居然敢在京郊養私兵,放眼滿山頭,起碼有兩三千人。
「怕了?可是遲了。」
端王嗤笑,十分滿意謝南笙的表情。
「小夏子,通知下去,讓他們隱蔽,凡是射中傅知硯的,重重有賞。」
端王面目猙獰,眼裡逐漸瘋狂,只要傅知硯死了,蕭玦便鬥不過他,天下遲早是他的。
夜色漸濃,山上寒涼,謝南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腹部隱隱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