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驚人的老人
第352章 驚人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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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出聲音留住眾人以後，那道陰翳的聲音又突然消失了，不再發出任何聲響。
而隨後襲來的就只有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形似倒刺的黃金彎弧。
一時間，白識等人的四周都被黃金的彎弧圍滿。
看得出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來到這裡，守護在這裡的角人都不打算讓人涉足。
白識輕笑一聲。
雖然黃金彎弧數量眾多，但是也就只是塔之鎮的基礎禱告罷了。
想要靠這種基礎的禱告來對付他，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白識隨手呼喚出一道狂風，輕描淡寫的就將空中急速射來的黃金彎弧全部擊碎。
與此同時，狂風不斷的擴大，席捲成貫通天上地下的洶湧龍捲風，向著遠處蔓延。
在狂怒神獸的加持下，神獸龍捲風立刻呼嘯著將迷霧驅散。
隨著遍布穀底的迷霧被一掃而空，頓時，潛藏在霧中的身影也全部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數道形體各異，高矮胖瘦一應俱全的人影現身在墓碑遍布的山林之間。
只不過在這些人之中，只有一個枯瘦的細長身影是真實的，剩下的全部都是靈體，擁護著那枯瘦的角人。
剛才也正是靈體們躲藏在迷霧之中，從四面釋放黃金彎弧。
見到了那個枯瘦的角人老者，白識很是意外。
竟然是活著的角人？
這些日子裡，死掉的角人和影子角人白識可見得多了，但是活著的角人還真沒有見到過幾個。
除了米凱拉追隨者的那個角人，剩下的就是角戰士們和角人老嫗了。
白識定睛看去，只見那角人渾身披著厚重的黃色長袍，就連臉部也被垂下的黃布遮掩，不露出絲毫。
在他的頭頂長著巨大無比，造型如同駝鹿角一般的大型混生角。
——那是由數根角共同生長，扭曲纏繞的結果。
甚至就連他的雙肩上，都各自長出一叢螺旋扭曲的混生角，刺出長袍。
角人們崇拜著角，以此為榮耀。
而面前的這個傢伙角這麼多，絕對不一般。
事實也確實如白識猜測的一般，面前的這個傢伙來歷的確不凡。
『拷問老者』約里——立於眾多拷問官中的頂點，塔之鎮的答案。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位資歷豐厚的拷問老者卻顯得很是狼狽。
那身原本華貴的拷問官長袍在歲月之中變得破破爛爛，就像是抹布一樣纏繞在身上。
而耀眼的黃金倒刺杖矛被約里雙手插在地上，這才勉強在風暴之中維持身形。
此時在『拷問老者』約里的心中，也是一陣不敢置信。
自從迷霧被驅散，約里就立即在白識的身上，感受到了神獸的力量。
毫無疑問，這強大的風暴力量，沾染著神獸的氣息！
不過短暫的驚疑以後，『拷問老者』約里立刻分辨出了白識並非勇人。
他的眼睛還是沒有問題的，一眼就能夠看出白識的身份。
也就只有角人老嫗那樣，只能靠氣息分辨事物的才會被神獸的氣息給欺騙到了。
既然不是勇人，身上還有神獸的氣息，那麼就只會是掠奪者了。
大概是將塔之鎮中神獸舞獅的護符給竊取了，才獲得如此力量，真是可憎的小偷。
約里咬牙切齒，怒視著白識。
原本闖入禁地就是死罪，而現在則又多了一個理由。
在他心中已經準備將白識視作拷問的對象，打算其用痛苦的慘叫來取悅神明了。
正好，拷問也能算作是漫長等待之中的消遣。
——
在角人之中，有一類特殊的職位，即是拷問官。
和尋常文明意義中的拷問官不同，角人拷問官們並不是普通的審訊者那麼簡單。
角人文明是一個血腥殘酷，卻宗教色彩極其濃厚的文明。
而拷問，也是角人們敬神的獻祭儀式之一。
正因如此，在角人文明中的拷問官們往往有著強大的力量，身居高位，可視作是神的使者。
而在這其中，經驗豐富的拷問官們的地位極其崇高，就如同古羅馬的元老們。
約里便是其中最驚人的老人，被同僚們都稱為怪物。
與此同時也有著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務。
就比如約里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封印觸碰癲火的米德拉，肅清宅邸，封鎖谷底。
無數年前，被拷問官高手們稱為怪物的約裡帶著部隊，進入了被癲火焚毀的谷底。
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任務超乎意料的順利完成了。
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在被癲火徹底焚毀的谷底之中，米德拉通情達理的被插上了永罰大劍。
後續的收尾工作也順利無比，這裡徹底被封鎖，作為不可涉足的禁地。
作為拷問刑具的黃金倒刺，也是封鎖罪人力量的最佳手段。
為了防止癲火力量的泄漏，為了防止罪人逃脫，約里使用黃金的彎弧倒刺布滿谷底，構造了龐大的儀式。
這儀式將谷底徹底化為了反傳送的禁域。
無論是想要進入還是想要離開，一旦使用傳送，終點都會被設置在這裡。
心懷鬼胎的人們無可奈何，只能在這裡面對拷問官們。
只要等到接替的人，約里便可以回到『螺旋塔』艾尼爾·伊利姆了。
但是不知為何，始終沒有人前來接替。
約里只好一直在這裡等待，直到帶來的手下們都一個個的死去。
——
白識回想起面前這個角人阻止他們進入谷底，不讓他們靠近癲火之王。
又想起了莉莉婭娜所說的，癲火之王奇怪的封印狀態。
於是白識立刻便猜到此前的傳送失敗也與他有關。
想到這裡，白識向著對面的角人問道：
「癲火之王是你封印的？」
約里冷笑一聲，冷漠的回道：
「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所有踏入禁地的人都得死。」
「你們就懷著感激，成為我獻神的祭品吧。」
話語剛落，他便揮舞起手中的黃金大手杖。
手杖前端象徵拷問的黃金倒刺不斷發射出黃金的彎弧。
這些由他射出的黃金彎弧速度奇快，和剛才霧中的彎弧全然不像是同一種攻擊。
與此同時，兩個手持倒刺燭台的拷問官老嫗靈魂也高舉手中的燭台，執行塔的咒術。
其中一人負責恢復血量，另一人會提升在場拷問官們的攻擊力。
連綿不斷的攻勢頓時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射向白識等人。
一個體型龐大，狀似波剛的超大號角人更是直接用肚皮頂了過來，使出了肉蛋衝擊。
只可惜肉蛋衝擊連帶著他的大胃袋，一起被梅琳娜踹成了碎片。
不僅僅是攻擊數量眾多，那些由約里施展出的攻擊威力也是相當的巨大。
哪怕這只是最低級的黃金彎弧，蘊含著的威力也比角戰士們的攻擊還要強上許多。
在幽影樹的本地人加持之下，這些攻擊已經到了足以對半神造成傷害的威力。
當然，對方肉體上的脆弱也是顯而易見的。
白識一揮手，風暴環繞著梅琳娜和伊蕾娜等人。
黃金彎弧接連在風暴的障壁上破碎，碎裂成細小的碎片。
梅琳娜看向白識，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然而白識卻搖了搖頭。
「把他留給我。」
活著的角人不算常見，他正好有點招式想要嘗試一下。
白識被這老東西的招式搞的有些厭煩了。
這些攻勢對他而言跟毛毛雨沒有什麼區別，但數量一多起來，特效簡直就像是光污染。
本想著大概是他們封印了癲火之王，想要問些東西的。
但是問他問題又不回答，還在那裡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往日似乎身居高位，現在卻連實力的差距都無法認清，真是可悲。
既然如此，那他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正好，就用他來試試新的招式吧。
這可是前兩天從稀人們的治療之中新研究出來的招式，專門就是對付角人們的。
白識將手掌對向拷問老者，一道深紫色的魔力以緩慢卻令人難以忽視的速度匯聚。
「我已經研究過你們了……」
「生命形態瓦解射線！」
看著那道不祥的紫色光芒不斷亮起，約里的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渾身戰慄不止，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恐懼。
生物的本能在提醒著他，這是極度危險，絕對不能接下的攻擊！
下一刻，紫色的射線貫穿而來，直直射向約里所處的位置。
射線沒入墓碑，將其中一角徹底崩壞，留下了一片微乎其微的裂痕。
剛剛藉助塔的秘術瞬移離開，堪堪躲過攻擊的約里看著墓碑上崩壞的一角，突然有些想笑。
就這？虛張聲勢半天，就這？
怎麼聲勢這麼大，威力卻這么小，連個墓碑都沒法擊碎？
早知道剛才就不使用塔的秘術了，要耗費大量的魔力，還不能快速再度釋放。
約里搖了搖頭。
看來還是太久沒有戰鬥，有些大驚小怪了。
這看起來是專門針對靈魂的威懾招式，用來銜接其它攻擊手段的。
此時的梅琳娜已經一刀一個，將那幾個拷問官的靈體給解決了。
環顧戰場，約里心中有些懊惱。
剛才被佯攻騙出了瞬移，真是不妙，接下來必須小心應對了。
一擊落空，白識也絲毫沒有的氣餒。
作為新的招式，這的確還不完善，比如速度不算快，真·老年人反應都能躲過去。
但是，他可以失誤無數次，對方卻連一次都不能失誤。
而且誰說一次只能發射一道射線的？
白識張開雙臂，一團團的深紫重力球浮現在他的身前，同時積蓄起毀滅的射線。
下一刻，密集的射線互相交織，如同編織好的鳥籠罩向約里。
而這一次，約里已經無法再使用瞬移，只好依靠身法進行躲避。
密集的雷射射線之中，約里展示著不符合身形的靈巧。
輾轉騰挪之間，他甚至還有抽空還擊的餘地。
一道寬闊的黃金大彎弧掃蕩無數射線，清空出大片的空間。
只不過雖然身手依舊靈敏，躲過了絕大多數的射線，但約里最終還是被射線擦著了大腿。
感受到腿上微弱的傷痛，約里不屑一顧。
就憑這樣的威力，甚至還不如繼續使用風暴。
藉助神獸的力量，那風暴好歹能夠擋下他的攻擊。
只是凡人註定無法掌握神獸的力量。
約里猜測，不用風暴來進攻，大概也是因為他無法真正駕馭。
只不過很快，約里就再也沒法維持他的從容淡定了。
因為約里突然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大腿了。
約里低頭看去，不知從何時開始，半截大腿已經離他而去。
腳下一空，約里頓時跌向地面，勉強用手杖撐住了身軀。
此時此刻，生命形態瓦解射線這才真正向他露出了獠牙。
被命中的部位在他眼前不斷的崩潰，一點點化為塵埃，而他甚至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在漫長的拷問生涯之中，約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反常的事情，驚恐的發出慘叫。
白識撇了撇嘴。
「叫？叫也是算時間的。」
瞬間，又是數道毀滅的霞光籠罩在他的身上。
待到光芒散去，約里的下半身軀已經不見蹤影，分崩離析，徹底化為了塵埃。
而殘留在體內的毀滅力量仍然在不斷蔓延，一點點解構他的軀體。
曾經最強的拷問官，此時只能無助的目睹身體的崩毀。
看著白識一步步逼近，約里顫抖著將手杖再度對準他，卻被一下揮了開來。
隔著面上的布條，約里惡狠狠的瞪著白識，口中叫囂道：
「無論你準備做什麼，踏入禁地，攻擊拷問官都是死罪！」
「拷問官們會來替我報仇的！」
「艾尼爾·伊利姆不會放過你的！」
「到時候！必定叫你領略何謂角人的憤怒！」
白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悲：
「看來你一點都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啊。」
「真是可憐，連角人快要被屠滅了都不知道。」
「就連你們的艾尼爾·伊利姆都已經被別人給封印起來了。」
「待著這種找不到的地方僥倖逃過一劫，現在就下去跟你的同胞們團聚吧。」
約里布料遮蓋下的臉上終於露出絕望的神色。
「什麼……」
白識沒有再給他說遺言的機會，又是一道生命形態瓦解射線射出。
這一次約里的全身都被結結實實的照射，立即崩解。
驚人的老人，就這麼以驚人的方式死掉了。
看著腳下的這一灘無機物，白識搖了搖頭。
當初聖戰要是有他出手，那還哪有這麼多事情了？
可能有些人會稱這種徹底滅殺某一種族，只留下無機物的做法為邪惡的戰爭罪行。
但是白識稱之為高效。
莉莉婭娜飛到白識的身邊，問道：
「要傳送嗎？」
「他死了以後，好像那些限制傳送的力量就一起消失了。」
白識想了想，搖搖頭。
「前面還有一些癲火生物，順路清理了吧。」
「他們之前封鎖這裡確實是有必要的，要是那些東西跑出去了就不太妙了。」
並非兩年前，被西方高手稱為怪物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