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恩將仇報
王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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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他媽的王建民！
那個他曾經看他娘病得快死了，沒錢治，硬是靠著系統給的偏方，加上自己跑前跑後弄來的幾味不值錢的草藥，給救回一條命的王建民！
那個他娘劉桂芝拉著他的手，眼淚嘩嘩的，非要讓他認乾親的王建民！
那個每次在廠區碰見，都「山哥山哥」叫得比誰都親熱，憨厚老實的王建民！
徐遠山腦子裡「轟」的一下，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他媽的！為什麼？！
老子救了你娘的命！你他娘的轉過頭來就要搶老子的東西，還要老子的命？！
「王建民！你他媽瘋了！」徐遠山眼睛血紅，吼聲跟受傷的野獸似的。
被摁在地上的王建民，臉上那點驚恐瞬間變成了猙獰和絕望，他手裡的匕首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捅向徐遠山。
「放開我！徐遠山！你放開我！我也是沒辦法！他們……他們拿我妹妹威脅我！」王建民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拿你妹妹威脅你？！」徐遠山手上的力道更大了，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那你他媽就能當內鬼？就能領著人來搶國家機密？就能對著老子下死手？！」
「我……」王建民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
「山哥！小心！」旁邊傳來一聲驚呼。
另一個被打倒的蒙面人不知什麼時候爬了起來，手裡攥著半截磚頭，朝著徐遠山的後腦勺就砸了過來！
【警告！檢測到致命物理攻擊！威脅等級：高！】
腦子裡的警報聲尖銳刺耳！
徐遠山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往旁邊一滾！
「砰！」磚頭砸在他剛才趴著的地板上，碎石四濺！
王建民趁機掙脫了他的鉗制，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又朝著徐遠山撲了過來！
舊情？
狗屁的舊情！
這一刻，徐遠山心裡那點因為認出王建民而產生的震驚和猶豫，全他媽被這冰冷的殺意給澆滅了！
你他娘的都要殺老子了，老子還跟你念個屁的舊情！
徐遠山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不退反進，迎著王建民的匕首就沖了上去！
他側身躲過直刺過來的刀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王建民握刀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掰！
「咔嚓！」一聲脆響！
「啊——！」王建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放開我！放開我！」王建民嘶啞地喊著，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跟徐遠山的目光對上。
周家！又是周家！這幫畜生，為了達到目的，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放過他？
念著救了他媽的舊情，放他一馬？
可他放了他，研究所怎麼辦？「東風」項目怎麼辦？那些為了這個項目熬白了頭的研究員們怎麼辦？！
就在徐遠山腦子裡天人交戰的這幾秒鐘功夫，外面的打鬥聲更激烈了！
「砰！砰！」幾聲沉悶的槍響傳來！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保衛科！守住樓道口！」
喊殺聲，腳步聲，東西被打翻的碎裂聲，亂成了一鍋粥！
「山子！山子！你那邊怎麼樣了？！」趙處長的吼聲隔著老遠傳了過來，帶著焦急。
不能再猶豫了！
徐遠山眼神一凜，看著還在試圖掙扎的王建民，心裡的那點不忍瞬間被壓了下去。
為了大局！為了國家！
他猛地抬起手肘，對著王建民的後頸狠狠砸了下去！
「呃！」王建民悶哼一聲，眼睛一翻，徹底癱軟了下去。
徐遠山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看都沒再看王建民一眼，轉身衝出技術科辦公室。
樓道里已經亂套了。
幾個保衛科的人正和剩下的兩個蒙面人打在一起。
那兩個蒙面人下手極狠，招招都是衝著要害去的，手裡還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消防斧，揮舞起來虎虎生風！
「老張！這邊！」徐遠山衝著那個帶隊的保衛科長喊了一聲。
老張滿頭大汗，正用槍托奮力格擋著劈過來的斧頭，聞聲扭頭一看是徐遠山，眼睛一亮。
「徐技術員！快！這幫孫子邪乎得很！」
徐遠山沒說話，眼神飛快地掃過戰場。
他注意到，其中一個蒙面人的袖口，露出來一小截皮膚，上面紋著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隻扭曲的蠍子。
【叮！檢測到特殊標記！資料庫匹配中……匹配成功！該標記隸屬於境外非法組織「黑蠍」，以執行高風險滲透、破壞任務為主，與多起國際情報竊取案件有關聯！】
境外勢力？！
徐遠山心裡又是一震！
這幫人，不光是周家找來的地痞流氓，竟然還牽扯到了境外的間諜組織？！
事情大條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或者內部傾軋了！這是赤裸裸的間諜破壞活動！
「小心！他們是亡命徒！」徐遠山大吼一聲提醒眾人，同時再次抄起剛才那把鐵掃帚，瞅准一個蒙面人劈砍的間隙，猛地捅了過去！
那蒙面人沒料到旁邊還有人偷襲，腰眼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動作一滯。
老張抓住機會，一個箭步上前，槍托狠狠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哐當！」消防斧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蒙面人見同伴被制住，知道事不可為，虛晃一招逼退面前的保衛科戰士，轉身就想往樓下跑！
「想跑？沒門！」徐遠山一個箭步衝上去，抬腳踹向那人的後膝窩！
那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幾個保衛科戰士死死摁住，用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警報聲還在響，但樓道里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幾個研究員和保衛科戰士受了輕傷，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趙處長帶著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鐵青。
「怎麼樣？抓住了幾個？」
「報告處長！一共三個闖入者，全部抓獲！技術科內部還有一個內應，也被徐遠山同志制服了！」老張擦了把汗，匯報導。
趙處長走到那個被徐遠山打暈的王建民身邊，看著那張年輕又帶著絕望的臉，眉頭皺得更深了。
「徐遠山，你過來。」趙處長招了招手。
徐遠山走過去。
「剛才……我聽到你們說話了。」趙處長壓低了聲音，「這個人，你認識？」
徐遠山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他叫王建民，我……我之前幫過他家。」
趙處長深深地看了徐遠山一眼，沒再多問，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樣的！關鍵時刻，拎得清！沒有辜負組織的信任！」
他又轉向老張：「老張！把這幾個人，還有那個李小明，全部押到禁閉室！嚴加看管！分開審訊！給我撬開他們的嘴！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狗膽！還有，」
他指了指那個袖口有蠍子紋身的蒙面人，「重點審這個！他身上的東西，給我查清楚！」
「是！」老張立刻帶人押著俘虜下去了。
趙處長這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凝重絲毫未減。
他看著徐遠山：「遠山，這次的事情，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得多！不光是周家，還牽扯到了境外勢力！他們這是要幹什麼？要把我們的『東風』項目徹底毀掉啊！」
徐遠山的心也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次的襲擊，恐怕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