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入天驕殿,沈白沒了


  第196章 入天驕殿,沈白沒了

  房間內,紅色的蛋佇立在地上,正在微微地顫抖著。

  通過這顆紅色巨蛋,沈白能感覺到,紅妝的氣息,正在撲面而來。

  巨蛋之上,一道道裂縫若隱若現,如同血脈一般,閃爍著淡淡的光輝。

  「紅妝這是要出來了。」沈白暗道。

  他很確信,這就像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能夠清醒的告知到,紅妝已經來到了突破的關頭。

  「馬上就要開啟天驕殿,紅妝的突破,我的手段又變多了。」沈白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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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天驕殿開啟還有一點時間,沈白沒有選擇出門,留在房間裡,耐心的等待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大概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後,紅色巨蛋終於出現了變化。

  在沈白的注視下,巨蛋最頂端的裂紋散開,掉落在地,化為一道煙霧,被巨蛋吸收。

  接下來,就像是剝雞蛋似的,裂縫碎片撲簌簌的落在地上。

  每掉落一塊,碎片就化為煙霧,被巨蛋裡面的紅妝吸收了乾乾淨淨。

  伴隨著碎片不斷消失,紅妝的模樣逐漸浮現。

  白皙的皮膚,不著寸縷又勁爆的身材,身上的古典氣息以及那一抹犯規的紅色。

  紅妝睜開眼睛,察覺到沈白的目光後,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狀態,忍不住露出一抹潮紅。

  但她並未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身上的霧氣流轉,化為一身紅衣,遮蓋住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是詭獸,她的所有,她的一切都是沈白的,害羞雖然有,但並不多。

  如果沈白想要,紅妝會毫不猶豫的躺在床上。

  沈白目睹了全過程,內心一片平靜。

  紅妝的身材確實精妙,沈白剛才也小小的驚艷了一下,但現在是做正事的時候。

  「這次突破,你的能力有什麼?」沈白問道。

  詭獸的每一次進化,都會帶來新的能力。

  比如琥珀變為貓耳娘,還能給沈白帶來三倍的戰力加成和熟練度加成。

  紅妝雖然是第一次進化,但總不會比琥珀第一次進化時要差。

  紅妝秀美的眉眼中,帶著些許迷離。

  進化之後帶來的信息有些駁雜,她需要緩一緩,將獲得的信息全部吸收。

  大概過了半柱香時間後,紅妝這才將所有信息全部吸收乾淨,睜開了眼睛。

  「主人,這一次的進化,我已經完全脫離了紙人的外殼。」紅妝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沈白伸出手,細細的摸索著,發現已經有了血肉,就像是琥珀一樣。

  「脫去紙人之身,重獲人身,是個好消息。」

  這是紅妝夢寐以求的事情,現在達成了,對紅妝來講,自然是喜不自勝。

  紅妝深呼吸了好幾口,將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繼續道:「還有就是,我能在原有的劍法加成上,讓主人的劍法翻兩倍。」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翻兩倍的話,倒也是個很不錯的驚喜了。」

  兩倍的劍法類加成,意思是沈白的神魂俱滅劍的攻擊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金剛法相拳。

  雖然一個是徒手,另一個是劍法,沒有可比性,但這種加成,讓沈白的戰力直線提升。

  紅妝微微點頭。

  她也能感覺到沈白的喜悅,作為詭獸,主人高興了,她自然也是高興的。

  這就說明,這一次的進化,完全沒有進化歪了。

  「主人,這一次參與天驕殿,我們的把握更大了。」紅妝湊近沈白,輕輕的挽住沈白手臂。

  沈白笑道:「當然,天驕殿之事,也該畫上一個圓滿的結局了。」

  第一次進化,沈白也不指望紅妝能再多一個能力,現在已經足夠了。

  「出發,去會一會那群天驕。」沈白揮手道。

  萬事俱備,東風也來了。

  紅妝對著沈白微微行禮,化為一道紅光,鑽入寒月之中。

  沈白握住寒月劍柄,隨後大踏步走出門外,朝著皇宮的位置走去。

  ……

  玄京城,皇宮。

  此刻,皇宮之內,名為天清殿的大殿前,人山人海。

  這是大周國皇宮用來接見其他國家使者的大殿,修建極為闊氣,前方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頭。

  密密麻麻的人,在廣場上左顧右盼。

  陳公公一身素衣,雙手揣在衣袖裡,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旁邊,一個穿著鎧甲的老人,連帶著總司以及丞相,都在天清殿前站著。

  而在丞相旁邊,還有一個讀書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微微搖著紙扇。

  「楊元帥,這就是你新收的人,是叫周青吧,真是個年輕俊傑。」陳公公掃了一眼,說道。

  穿著鎧甲的楊元帥雖然老態龍鍾,但身體內卻有極為恐怖的能量流轉。

  他聽到陳公公說話後,道:「不錯,敢拼敢斗,而且沙場天賦絕頂,我已經將血戰八方刀以及軍陣之法傳授與他。」

  陳公公恍然,道:「看來,沈白那小子的朋友,都不是小角色,只是年紀尚且年輕,需要時間成長。」

  說完,陳公公又將視線投注到另外一個白衣女子身上。

  「院長,這女子就是你寧願得罪總司,也要搶來當傳人的秦霜?」陳公公問道。

  搖著摺扇的中年男人啪的一聲,將摺扇收起,道:「不錯,秦霜的天賦,遠勝於我,重修之後,實力飆升,極為恐怖。」

  當這句話說完後,曹丞相冷哼一聲,眼中帶著不滿。

  「如此良才,不入朝廷為官,當真是可惜。」

  院長呵呵一笑:「讀書不一定要為官,探尋書中至理,有何不可,丞相,你太過了。」

  曹丞相一揮衣袖,道:「歪理,空有一身治世之能,卻不報效天下,不過是空談。」

  院長冷笑一聲,準備繼續說話。

  他兩人都是大周國一等一的讀書人,可理念卻不同。

  曹丞相講究為官報效天下,而院長則是覺得應該盡其所能,探尋書中至理。

  當初,幾人一同隨聖武帝打天下時,兩人就互不順眼。

  總司看著兩人有打起來的趨勢,咳嗽一聲,道:「你們還想打架,你們有我慘?」

  眾人回過頭,一臉不解。

  總司將微微吹亂的頭髮擺正,道:「周青被搶了,沈白也有人眼紅著,這他媽都是我的人,你們就硬來。」

  他已經顧不得身份,講出了髒話。

  楊元帥臉上露出一絲悻悻然。

  陳公公不覺得尷尬,道:「咱家只是借而已,你急什麼,咱家都沒急。」

  「呵呵。」總司只是冷笑。

  這幾人,代表著大周國的巔峰戰力,此時卻頗有一種小孩鬥氣的感覺。

  哪怕是他們互相之間,曾經都替對方擋過刀槍,但該氣的還是要氣。

  就在幾人鬥嘴時,本來安靜的廣場上,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之上,一道殘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地面。

  沈白一手握劍,一手放在背後。

  微風拂過,將沈白的黑衣吹得一陣飄飛。

  不少其他國家的天驕都看向沈白,眼中帶著深深的戰意。

  不久前,在那條街上時,因為守護之人的阻攔,他們沒有站出來,被沈白落了面子,現在不同了,進入天驕殿之後,生死有命。

  沈白挑了挑眉,對周圍的目光視而不見,走到周青等人面前。

  歐陽劍帶著幾位故友,走了過來。

  沈白將雙方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問道:「天驕殿還有多久開啟?」

  因為等紅妝進化,所以沈白是來得最晚的一個。

  秦霜湊了過來,小聲道:「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左右。」

  在說話時,不少大周國的天驕都圍了上來。

  他們以沈白為核心,好像是將沈白拱衛在裡面似的。

  沈白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其中一個年輕人走出來,道:「沈大人,你放心,當初你在街上替大周國爭了一口氣,這次進入天驕殿,他們要是聯手對付你,我們幫你。」

  「沒錯,都欺負到頭上來了,豈不是當我大周國無人?」另一個年輕人也說道。

  「沈大人放心,我們雖然實力不強,但也能添上一份力的。」

  「那些實力弱一些的天驕,我們三個人打一個,也能替沈大人掃清不少障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極為激動。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諸位有這個心,我心領了,進去之後,生死有命,還是保命要緊,你們也是大周國未來的棟樑。」

  這話說得,頗有幾分老一輩的口氣。

  但眾人聽在耳朵里,卻覺得沒什麼違和感。

  畢竟沈白實力放在這裡,用這種口氣也是很正常的。

  周青握著腰間長刀,說道:「老沈,終於可以和你並肩而戰了。」

  以前在升雲縣時,多有沈白照拂,如今周青也成長起來了,比起以前穩重太多。

  沈白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不同的聲音傳來。

  「呵,你們這表現,倒真是齊心協力,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談。」

  眾人順著這聲音看去,就見到一個年輕人眼中帶著戲謔。

  「是大越國的厲若峰,據說實力已經達到化虛境界,擅長一手絕魂手,專攻人的神魂。」歐陽劍說道。

  厲若峰冷笑道:「你的情報不錯,但光有情報不夠,沈白,進去之後,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誰家的門沒關上,把這條狗放出來了。」

  此話一出,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厲若峰臉色微變,道:「口舌之利。」

  沈白淡淡的道:「你最好祈求一件事。」

  厲若峰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沈白笑而不語,但身上的殺氣,有如實質。

  厲若峰感覺到沈白身上的殺氣後,猶如被山嶽壓過來似的,渾身發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陳公公清了清嗓子,道:「時間已到,開啟天驕殿。」

  話音落下,陳公公從手中拿出一塊牌子。

  牌子看著很普通,漆黑如墨,但上面卻有特殊的能量在流轉著。

  當這塊牌子拿出來後,陳公公朝著裡面注入了一道炁。

  隨後,牌子放出一道白色光華,沖天而起。

  天空本來蔚藍,朵朵白雲漂浮在陽光之中。

  可當白色光華沖天而起後,白雲轉瞬間被衝散。

  隨後,一座巨大宮殿的虛影,出現在半空之中。

  宮殿金碧輝煌,透著一股股古老而又玄奧的氣息。

  正門口的上方,豎著一塊牌匾,牌匾上寫著「天驕殿」三個字。

  陳公公凌空一點,恐怖的無形氣息凝聚於手指之上,激射而出,轟擊在天驕殿的門上。

  「轟!」

  轟鳴聲突然出現,天空中的白雲被餘威震得支離破碎,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狀。

  天驕殿的大門打開,一道金色的樓梯從天而降,落在地面。

  樓梯金燦燦的,仿佛發光的金子一般,充斥著一股嚴肅而又莊重的氣息。

  當這條樓梯出現後,陳公公的雙手背在身後,淡淡的開口道。

  「踏著金色階梯而上,便可直入天驕殿的大門,踏入大門之後,規矩我就不多說了,只有一條,各位請記住。」

  眾人看向陳公公眼中,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

  其他國家的天驕們早已聽說過,有關於天驕殿的事情。

  他們雖不是各個國家的頂尖勢力,但能夠在天驕殿中撈到好處,對於他們今後的路,也會好走上太多。

  為了來這一次的天驕殿,就算是身為勢力天驕的他們,也都付出了極大的心血。

  這種激動自然是正常的。

  陳公公將雙手背在身後,仍然保持著抬頭看向天驕殿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四個字從他的嘴裡緩緩吐出。

  「生死由命。」

  僅僅只是這四個字,卻透著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

  行當中人在修煉之路上,本就是逆天而行,一路披荊斬棘,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自然也都會領悟到。

  眾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接著便由最前方的人開始,陸陸續續順著這金色的樓梯,往上面行走著。

  沈白跟在身後,隨後一腳踏在這金色樓梯上,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拖著他,仿佛要讓他朝著天驕殿吸去似的。

  樓梯雖然長且高,但是對於修煉之人來講,倒是沒有什麼勞累之說。

  沒多久,沈白便與周青等人,一同踏入了天驕殿的大門。

  當沈白一隻腳踏入其中後,立刻感覺到一股奇妙的觸感,從四面八方而來。

  他只覺得一股溫暖的光芒,將他全身上下包裹,就好像身處一片暖陽世界一般。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便消失無蹤。

  當沈白眼前的一切消失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天驕殿的大門口,而是來到一處奇妙的空間。

  這裡混混沌沌,一片白茫茫的,除了地底下有實質的感覺之外,周圍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什麼情況?我是和周青他們一同進來的,為何卻又身處在這個奇怪的空間之中?」沈白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但這絲疑惑在出現後,很快便被他打消了。

  原因無他,因為周圍的白茫茫出現了變化。

  白色的如同光芒一般的景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曠野。

  腳下是綠油油的青草,天空是蔚藍且潔白的。

  這裡的一切透著一股真實感,若不是沈白知道自己身處天驕殿,他甚至還以為來到了一片真實的草原。

  對於面前這幅奇幻景象,沈白倒覺得沒什麼。

  畢竟不久之前,皇帝曾經和他說過,天驕殿還剩下至少七成的區域沒有探索開。

  每一個區域都是陌生的,就算是聖武帝也不曾知曉。

  「所以不只是我,其他人應該也被隔絕開來,這倒是把我的計劃打亂了。」

  沈白將寒月從劍鞘中抽出,心中想道。

  他的計劃就是先把聖武帝的事情給解決了,進來之後,把那群其他國家的天驕狠狠的揍上一頓。

  可現在所有人都被分離開來,沈白連人都找不到,這個任務自然要延後。

  「也罷,讓我看看這裡面究竟有什麼好東西。」

  沈白把之前的想法拋之腦後,又打定了新的主意。

  這一趟進來,總共就三個目的。

  其一是聖武帝的任務。

  其二是曹丞相的請求。

  其三就是在這天驕殿中撈到好處。

  其實對於沈白來講,撈到好處才是最重要的。

  沈白不做他想,開始到處打量著周圍的草原。

  他的眼睛冒出一陣火紅的光芒,整個瞳孔都變成了如同太陽一般的紅色。

  破虛紅眼達到5級之後,探查的範圍更大了。

  在破虛紅眼的覆蓋之下,他立刻察覺到了異常之處。

  前方不遠處,大概幾百米的位置,此刻正有一具具骸骨堆積。

  沈白思索片刻,便運轉體的炁,施展神行千里,朝著骸骨的位置行去。

  ……

  而就在沈白朝著骸骨所在的位置行去時,周青等人也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踏入天驕殿之後,便出現在一處陌生的環境。

  唯獨沈白消失不見了。

  「什麼情況,老沈呢?」周青滿臉驚訝。

  他知道沈白是和他一同進來的,可為何現在又不見了。

  秦霜也是到處打量,眼中露出一絲焦急之色。

  「不對勁,這天驕殿裡面太不對勁了,沈白應該還在才對,怎麼會突然之間不見了?」

  歐陽劍已經將長劍拔出,警惕的看著周圍,說道:「二位,沈兄弟肯定是遇到了異常情況,目前來講,我們先不要亂動,先把如今的局面解決再說。」

  現如今是什麼局面?

  周青回過神來,隨後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大周國以及其他國家的天驕。

  此刻,他們都在尋找沈白的身影。

  當他們沒有找到之後,為首的祝卿瑤等人露出一絲遲疑。

  按照他們的計劃,本來應該把沈白連同大周國所有的天驕,全部葬送在這天驕殿內。

  可是現在沈白突然不見了,同樣將他們的計劃全部都給打亂了。

  祝卿瑤與厲若峰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隨後把原本打亂的計劃重新實施起來。

  只見祝卿瑤揮了揮手,眾多其他國家的天驕們互相對視,將周青連同秦霜等大周國天驕團團圍住。

  此刻,劍拔弩張之勢,愈演愈烈,一股凝重的氣息在周圍迴蕩。

  大周國的天驕們立刻察覺出不對,與其他國家的天驕互相對峙。

  周青眉頭微皺,說道:「看來你們是想一進來,就與我們發生衝突了,這天驕殿的東西,你們都想獨吞是吧?」

  他開口了,自然也沒有其他的人開口。

  畢竟周青所說的,就是大家都想說的。

  祝卿瑤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白色的瞳孔泛著冰冷的射線:「本來是打算連同你們與沈白一同葬送,但現在看來,只能先把計劃改變一下了,先把你們解決了再說。」

  秦霜冷眼看著周圍:「原來如此,在進來之前,你們已經聯合在了一起。」

  厲若峰冷笑道:「沈白落了我們所有人的臉面,那麼必然要承受結果,既然你們都是沈白的朋友,也都擁護著沈白,那麼你們便替他承受結果吧。」

  「放心,沈白絕對還在天驕殿等我們,將你們宰了,再找到他,很快就會送他下來陪你們的。」

  「跟他們廢什麼話,趕緊動手。」祝卿瑤揮了揮手,準備立刻讓人解決掉周青他們。

  周青等人臉上的凝重之色越來越多。

  他們已經感覺到了那股若隱若現的殺氣。

  這裡的天驕們最次的都是合一境界巔峰,更多的是化虛境界。

  而大周國的天驕們只在合一境界中徘徊。

  至於上一輩的那群所謂天驕,雖然都是化虛境界,但是和其他國家的一比,數量上便弱了很多。

  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們肯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全軍覆沒。

  歐陽劍握緊手中長劍,他已經能夠感覺到有道目光投射到他身上。

  他回頭看去,就見到已經恢復的王九,正一臉獰笑的看著他。

  「小子,沈白為了你,將我打成那個樣子,現在就讓老子把你狠狠抓住,揉碎你身上所有的骨頭吧。」

  王九臉上的獰笑越來越多。

  歐陽劍聽到這話,毫不畏懼的頂了回去:「就憑你這個渾身肌肉又沒腦子的東西,想要取我的性命,恐怕也沒這麼簡單的。」

  王九握了握拳頭,隨後看向祝卿瑤,道:「你到底動不動手,不動手的話,我就先上了。」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化作一道殘影,撲向歐陽劍。

  他這一動,其他的天驕們也都動了,紛紛準備發出自己最強的攻擊。

  可就在這個時候,本來正沖向歐陽劍的王九,突然間倒飛而出,身上的骨頭碎了一半,躺在地上不斷的抽搐著。

  一道身影打著呵欠,出現在最中間,環視周圍,說道。

  「諸位不要激動,如今的天驕殿才是最重要的,每個人都是有生力量,何苦先自減人員呢?」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立刻就有不少其他國家的天驕,紛紛舉著兵器,對著最開始的同伴。

  這部分其他國家的天驕,仿佛臨時叛變了似的。

  祝卿瑤見此一幕,柳眉微皺:「你們幹什麼?你們可別忘了,你們之前與我簽訂了契約。」

  南黃微微一笑,說道:「姑娘,你當真是聰明,還知道用契約來威脅,可惜的是,你所謂的契約,我恰好能解開,鄙人不才,當初懶得動彈,又擔心自家長輩用契約的力量束縛我,所以就專門去學了相應的知識。」

  當祝卿瑤聽到這話之後,已經明白為何會出現如此的狀況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南黃。

  他策反了一部分人,還解開了他們的契約力量。

  至於理由是什麼,祝卿瑤不知道,但現在的局勢出現了變化。

  厲若峰握緊拳頭,十指之間有陰冷的炁在流動:「祝卿瑤,就算他們被策反了一部分,也無所謂,連同他們一同消滅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動手。

  畢竟局面已經形成到了如此程度,如果再不動手的話,很難收場的。

  沒想到此話一出,卻被祝卿瑤一句話給頂了回去。

  「我說暫時不動手就不動手,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厲若峰微微一愣,臉上一陣陰晴不定。

  他在所在的勢力裡面,可是被眾人寵在手上的,什麼時候受到一個女人如此的厲喝?

  但如今,他也不敢頂嘴,因為還有契約的力量在身。

  只有等此次事件完成之後,契約才會消失。

  王九還在地上慘烈的嚎叫,雖然橫煉峰的功法恢復能力比較快,但痛是真的痛。

  祝卿瑤回頭掃了一眼,語氣極為惡劣:「要是再喊一句,我們先把你送走。」

  王九立刻閉上嘴巴,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但卻一點都不敢吱聲。

  這時,祝卿瑤才轉過頭,看向南黃,冰冷的道:「我倒是真把你看錯了,原本以為是個備懶的貨色,卻沒想到心機如此之深。」

  南黃打了個呵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說道:「我也沒辦法,有責任在身,就算再怎麼懶也不行,你們既然不打算動手了,那就談談接下來的事情如何?」

  「你想怎麼談?」祝卿瑤說道。

  南黃指了指前方:「這裡是天驕殿,可以獲得大家都想要的東西,你們無非是想要獲得機緣罷了,不如暫且聯手如何,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至於你們與沈白的恩怨,等沈白出現後,自然可以解決。」

  祝卿瑤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之色,但很快便被她抹去:「行,就按照你說的辦,但若是真的需要爭搶機緣,可就由不得你了。」

  她的本意,除了天驕殿之外,更是為了殺掉沈白。

  畢竟只有祝卿瑤自己知道,自己上面還有個萬城時代的組織。

  若是光拿這些資源,自己根本就不用費如此大的周章。

  但現在的情況,祝卿瑤想要把計劃實施,估計都得花上很大的代價。

  萬一沈白後續出現,她不一定拿得下。

  所以先假裝合作,才是最好的。

  「你能答應真是太好了。」

  南黃鬆了口氣:「我還真的很怕麻煩,你答應了,現在大家就都在一條船上,那麼我們先探索吧。」

  周圍是一間較大的室內空間,四周都是青磚砌成的牆壁,而前方不遠處是一條過道。

  「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祝卿瑤看著前方的過道,說道:「既然大周國的天驕們實力最弱,那便讓他們去探索一下前方如何?」

  南黃搖了搖頭,道:「不不不,不能平白無故的損失自己的同伴,那是減少我們的有生力量。」

  「那你又準備如何,不可能我們親自去探索吧?」祝卿瑤質問道。

  天驕殿中,有機緣也有危險。

  她這句話說出來後,其餘的天驕都齊齊點頭。

  這事情就是這麼個道理,他們也不可能去先探索,否則遭遇危險,丟掉的是自己的命。

  「我當然知道你們也不想去,不過我們可以算一卦再去。」

  南黃從懷中拿出一個銅製的八卦,說道:「我當初很懶,就又學了一門八卦類型的算術,可以算出具體的吉凶,也能夠避開很多危險,這樣,我來當探路的人,你們跟在我身後就可以了。」

  祝卿瑤滿頭黑線,道:「你到底學了多少種,難道都是因為你懶,才這樣的嗎?」

  南黃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說道:「對啊,就因為我懶,所以我不想去搞很多東西,又因為我不想搞很多東西,卻又搞出越來越多的東西。」

  這幾句話,頗有一些無奈。

  但眾人聽在耳中,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滋味。

  不過有南黃這句話,眾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唯獨周青幾人,正在交流。

  面前這情況,看起來暫時是沒有危險的,可是危險卻時常相伴。

  南黃突然出現,把剛才的危機抹除,其實也是為了他的利益。

  這一點周青等人看得很清楚。

  畢竟他們若是死了,後續萬一遭受危險,就會缺少助力。

  有不少天驕同樣想到了這一點,紛紛握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大周國年輕一輩凋零的原因,他們心中都很清楚。

  但是這種滋味也不好受。

  他們心中齊齊冒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沈大人在這裡就好了。」

  可遺憾的是,沈白進來之後,就不知道什麼原因消失了。

  他們也都在等著,等到沈白回來之後,他們也就有了支撐。

  隨後,眾人也不再多說,由南黃拿著銅製羅盤在前面引路,其他的人都跟在身後,朝著在長長的巷道走去。

  ……

  周青這邊先是遇到危險,隨後又化險為夷。

  另外一邊,沈白此刻已經走到了堆積如山的白骨前。

  前方的景象透著一股陰森和慘烈。

  白骨遍地,堆積如山。

  每一具骨頭上,都帶著刻骨銘心般的傷痕。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片草原為何有如此多的白骨?」沈白心中陷入沉思。

  「如果每一個進入其中的天驕都和我一樣,都會面臨著被分割開來的狀況,那麼我們所遇到的,是否又是一樣的呢?」

  他心中突然就蹦出來這種想法。

  如果這事情真是這樣,那這天驕殿可就了不得了。

  光是這一種分割的手段,都堪稱神乎奇蹟。

  當然,這只是一個想法罷了,很快沈白將這個想法甩開。

  他來來回回打量著這些枯骨。

  在破虛紅眼的探查之下,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所以這裡只是堆積如山的白骨,除此之外,其他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嗎?」

  懷著這種想法,沈白打算繼續往前面走。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用找了。

  可是緊接著,異常的一幕出現了。

  沈白感覺到,有一股輕微的抖動,從地面傳來。

  當抖動傳來之後,面前堆積如山的白骨,隨著抖動而劇烈的顫抖著。

  緊接著,從地面開始,不斷化作滿天的骨灰。

  這些白骨雖然看起來擺放的時間很長了,可是想要讓它們化為骨灰,卻不是依靠輕微的抖動便能夠造成的。

  沈白拔出寒月,總感覺有一股淡淡的恐懼,在心頭環繞。

  他運轉體內的炁,施展了亂心咒,這才將這股恐懼磨滅,內心再度恢復平靜。

  體內,傳來琥珀與紅妝的聲音。

  「主人,這地方透著一股神秘而又恐怖的氣息,一切要小心為上。」

  「是的,主人,不僅是恐怖和神秘,我甚至覺得好像在針對你一樣。」

  針對我?

  沈白聽到這句話之後,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突然有了一個離奇的想法。

  ——其他的人都在一起。

  這個想法浮現後,沈白越發覺得有這種可能。

  不過現在並不是去考慮這些的時候。

  因為變成骨灰的地方,又一次產生了變化。

  這些骨灰竟然在天空中不斷凝聚,從上方開始,一個巨大無比的白骨寶座,在骨灰的凝聚之下出現在沈白面前。

  這寶座高約十丈,看起來極為陰森恐怖,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而當白骨寶座浮現之後,並沒有對沈白髮起攻擊,而是飛上天空,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沈白微微一愣,隨後施展了無極卦術。

  他打算試一下,能否算到線索或者吉凶。

  畢竟眼前這一幕,實在過於離奇古怪。

  一個能飛的白骨寶座,既不是詭異也不是詭物,卻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無論如何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當沈白開始測算之時,對於線索無級卦術並沒有卜算到,反倒是吉凶有了變化。

  眼前,一片金色,代表著一片大吉。

  有了無級卦術打底,沈白散去眼前的炁,施展神行千里,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白骨寶座追去。

  白骨寶座飛得很慢,就好像專門在等待著沈白似的。

  沈白也沒有追的很急,就這麼遠遠的吊著。

  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條巨大無比的河流。

  白骨寶座咚的一聲,落入河內,隨後消失不見。

  十丈高的白骨寶座融到河中都能夠消失,由此可見這條河究竟有多深。

  沈白這一路追趕,一邊追趕一邊施展著無級卦術,隨時測算著吉凶。

  當他落在河旁時,眼前仍然是一片金色。

  河面平靜,除了白骨寶座落入之後激起的水花,這裡再無他物。

  沈白見此一幕,略感奇怪。

  「這白骨寶座並沒有對我產生殺意,甚至在半空中的時候放慢速度,好像要將我引過來似的。」

  沈白站在河邊,細細的思索著。

  「現在又一下子進到水裡,難不成它想讓我跳入河中,繼續追尋它的蹤跡?」

  這麼想著,沈白還真覺得有這種可能。

  來都來了。

  他也打算去試一試。

  想到這裡,沈白靠近河面,朝著這洶湧的河水看去。

  可緊接著,眼前這一幕讓他徹底驚住了。

  河面平靜,反射出微微的光芒。

  而在河面之上,沈白由於看過去的原因,看清了自己在河中的倒影。

  一般來講,河水就好像鏡子一般,倒映出來的影子即使模糊,也應該是沈白的模樣。

  可是當沈白仔細看去時,卻發現這條河的河面所倒映的,是另外一張臉。

  明確的說,這並不是倒映的,而是這張臉本身就在河底。

  河底,一個渾身慘白的男人漂浮著。

  男人瞪著如同死魚眼一般的眼睛看著他。

  由於長時間泡在水裡的原因,皮膚變的蒼白如紙,甚至微微的鼓起。

  當沈白看到這個男人時,這個男人竟然裂開嘴,對沈白露出了一個慘然的笑容。

  就在這時,沈白髮現無極卦術的卦象出現了變化。

  原本的金色迅速消失,緊接著,變成了如同墨一般的黑色。

  河底,那渾身慘白的男人緩緩伸出發脹的右手,跨越了重重空間的距離,竟然浮出水面。

  只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對著沈白的脖子抓了過來。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沈白手指抹過寒月,一輪血紅色的劍氣如同彎月一般,斬在男人的右手。

  男人的右手骨骼碎裂,變成一片飛灰。

  血紅色的劍氣落入水中,對著那渾身發白的男子便絞殺而去。

  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天空傳來。

  沈白揮出劍氣後,並未遲疑,迅速施展神行千里,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他原本站著的地方,一具十丈高的白骨巨人,從天而降,將地面踩出了深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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