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紅眼六級
第229章 紅眼六級
山洞之中，一切如常。
一夜過去後，山洞內的人造陽光從窗戶外射入光芒，將沈白所住的屋子照亮。
沈白感受著照射進來的陽光，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煙霧，心中一片喜悅。
這段時間他沒有懈怠，一直在肝破虛紅眼的熟練度，又經過昨天的狂肝之後，沈白終於將破虛紅眼提升到了六級。
眼前，煙霧一陣涌動，轉化為嶄新的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破虛紅眼6（探查+32，查蹤+32，威懾+32，弱點+32，信息+32，破虛+32）：0/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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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文字浮現之後，沈白眼前的一切正在逐漸變得模糊。
沈白心中清楚，他又要去看虛影裝逼了。
果不其然，當這個想法浮現後，周圍的一切開始由模糊化為清晰。
等到一切清晰時，沈白已經不在房屋之中，而是出現在了一處迷茫與虛幻之地。
到處都是迷霧，滿眼全是虛幻。
沈白身處其中，感覺不到真實與虛假，只覺得一切似真，一切由如假。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就仿佛沈白成了世間唯一的異端。
虛幻與真實中，虛影此刻正盤坐於地面，看不到五官的面孔給人一種壓迫感。
沈白凝視著虛影，發現在虛幻與真實中，虛影和自己一樣的不和諧，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很難受的感覺，接下來又會用什麼破去？」沈白見此異狀，心中想道。
在他細想之時，異常突然出現。
周圍的虛假與真實交織在一起，虛實相交之下，那股讓沈白難受的感覺越發明顯。
迷霧凝聚成一隻只黑色的手臂，手臂上布滿了令人心悸的黑毛。
數不盡的手臂陡然伸長，將虛影團團圍住，想要將虛影拖入迷霧之中。
這些手臂自帶虛幻與真實之力，竟然讓虛影身上產生了同樣的氣息，似乎是想要把虛影同化。
沈白見狀，暗自對比了一下，發現如果自己是虛影，這時候只怕是已經陷入了絕境。
在沈白這麼想著時，一直巋然不動的虛影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虛影抬起頭，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孔上竟然浮現了兩抹紅光。
紅光出現的部位大概在眼睛的位置，和沈白施展破虛紅眼時一模一樣。
「這就是六級破虛紅眼的能力嗎？」沈白心中想著。
紅光浮現後，仿佛沖天而起的光柱，掃向整片虛實相交之處。
當紅光掃過時，虛實相交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根本就無法抵抗。
只是須臾時間，虛實相交的迷霧消失不見。
裹著虛影的手臂如遭雷擊，以極快的速度飛速消融。
周圍的迷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再也沒有如真似假的迷霧，一切看起來無比的真實。
沈白心中產生一股明悟，緊接著，眼前的一切再度模糊起來。
等到模糊的景色恢復正常後，沈白已經回到了之前的房間。
「破虛之力，度化虛妄。」
沈白睜開雙目，將大量信息吸收之後，已經徹底掌握了六級的破虛紅眼。
除了前面的屬性翻倍之外，這一次多出了一個破虛的屬性。
破虛，指的是破除虛妄。
虛妄是何物？
一切假的，不真實的，或者內心的假象，無形有形的，都可以算作是虛妄。
而破虛紅眼這門神通達到了六級之後，只要是在破虛+32這個範圍之內，都可以一眼破開。
「很不錯的能力，雖然沒有戰力上的直接加成，但也已經很不錯了。」沈白心中想道。
體內的炁一陣變化，緊接著，沈白腦海中的神魂小人出現了一些變化。
金色已經將神魂小人的脖子覆蓋，雖然距離整個神魂小人還有距離，但對於沈白來講提升已經很大了。
「下一個神通，就肝陰陽納物術吧。」沈白心中想道。
他把鑄靈術一直放在最後，畢竟這一門神通肝起來是最考驗環境的。
這麼想著，沈白甚至想繼續肝下去。
可就在這時，異常卻突然出現了。
如今的破虛紅眼覆蓋範圍極廣，通過破虛紅眼的覆蓋，沈白察覺到這座山體的外面有人走動。
領頭的是司徒門主，身後還跟著一大堆熔岩衛。
他們隱藏在陰影之中，似乎準備趁著時機到了，便發動攻擊。
「應該是和我有關。」沈白心中暗道。
對方能夠這麼快找到山洞的位置，而最近唯一的變動就是覺醒者們救走了自己，那麼一切的根源應該和自己有關。
思及此處，沈白暫時按下肝熟練度的打算，抬腳走了出去。
山洞外，還是如同往常的熱鬧，看起來一片和諧。
即使他們已經覺醒，可依然還照著以往的規律生活著。
沈白思忖片刻，覺得眼下無需再拖了。
他能夠知道的線索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憑眼前的這些東西也找不到。
索性加快進度，把節奏拉起來。
思及此處，沈白運轉體內的炁，高聲喊道。
「有人襲來，煉器門司徒真帶隊，大量熔岩衛守在外面。」
當沈白說出此話之後，山洞內的眾人微微一愣，隨後全都反應過來。
一道身影閃過。
洪冬亦出現在沈白面前，道：「柯兄弟，你剛才說什麼？」
沈白沒時間解釋這麼多，說道：「我所說皆為真實，你們組織好人手，不要造成大量死傷。」
話音落下，沈白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朝著山洞外面飛去。
洪冬亦臉色微變，但此刻的變動讓他不能輕視。
「所有人，拿起你們的武器，隨我出去一看究竟。」
如果是假的那還好，如果是真的，今日就只有拼死一戰了。
不多時，眾人收拾好東西，全都跟在洪冬亦身後，朝著山洞外走去。
……
山洞之外。
司徒門主怎麼也沒想到，沈白竟然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此刻，沈白傲立於半空，打量著他們。
「柯蕭然，速速隨我回煉器門，或許還有一條性命。」司徒門主說道。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你們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嘗試溝通，看能否起到效果。
誰知這句話出口後，就和之前一樣，司徒門主包括那群熔岩衛都選擇了腦補，將沈白當成了瘋病之人。
這時，洪冬亦帶著一群人也走了出來，恰好就聽到了沈白所說的話。
「柯兄弟，不能和他們說，說了也是無用，他們不會信的。」
沈白點了點頭，他也只是試試而已。
沒有效果，那就算了。
「今日不想殺人，你們就此離去，不日我將去往城主府，探明一切究竟。」沈白緩緩道。
妖邪勢力沒了，如今的禁地就剩下城主府還沒有探索，沈白打算直入主題。
司徒門主怒道：「執迷不悟，按照城主的意思，將他們就地斬殺，不留一條活口！」
他當先祭出數十件兵器，朝著沈白的位置襲擊而去。
其餘的熔岩衛也紛紛動手，對著沈白髮動了攻擊。
這裡的人都是高手，而且是城中的精銳，發動的攻擊自然恐怖無比。
洪冬亦想要帶著手下的人出手相助，誰知沈白抬起了雙拳。
在沈白身後騰起十丈高的佛陀法相，伴隨著沈白接連出拳，佛陀法相做出和沈白同樣的動作。
三拳之後，熾烈的佛光籠罩了眼前所見的一切。
當佛光消失之時，前方空空蕩蕩，一切不存。
司徒門主和熔岩衛以及樹林全都化為了飛灰。
洪冬亦吞了口唾沫。
他還準備幫一把，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沒有他們出手的機會。
「這人真是我認識的柯兄弟？」
在洪冬亦心中突然浮現一個想法。
沈白回過頭，掃了洪冬亦等人一眼，道：「走了。」
他甚至沒給洪冬亦等人詢問的機會，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消失不見。
一陣風吹過，洪冬亦打量著空蕩蕩的空地，心中一片茫然。
……
熔岩城。
當沈白化為一道殘影越過上空時，天空之中出現一道身影，恰好攔在了沈白面前。
城主身著一襲長袍，看著沈白的身影，眉頭直皺。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了沈白的氣息，讓他心頭有些發毛，不得不從城主府中出現。
「柯蕭然，司徒門主和熔岩衛呢？」城主冷聲問道。
沈白掃了城主一眼，道：「死了。」
城主聞言，瞪大了眼睛：「你何時變得如此強大？」
他有些不太確信，面前這個柯蕭然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沈白淡淡的道：「我不是柯蕭然，我不是此方世界之人，你是假的，一切都是虛假。」
城主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糾結之色。
他腦海中浮現了沈白的話語，但他距離所謂的瘋病又差臨門一腳。
更甚者，他不想讓自己陷入瘋病。
禁地的力量讓他自行腦補，臉上的糾結之色消失殆盡。
「瘋了，你已經瘋得無可救藥！」
城主語氣變得無比冰冷：「只有殺了你，再殺光瘋病之人，瘋病才會徹底消失。」
沈白搖了搖頭，感覺到面前之人有些可憐。
終日按照禁地的規矩生活，不斷被禁地扭曲自己的想法和意識，這種生活折磨而又難以忍受。
沈白道：「我終究是要出去，禁地之事該劃上一個句號了。」
寒月被他緩緩拔出，恐怖的血紅色劍氣透著一股如同血月般的血腥感。
偏偏這血月般的血腥感裡面，卻又有一種煌煌正氣。
城主見狀，渾身火紅的長袍鼓動，一道道火焰盤旋在他全身上下。
兩人之間沒再說一句話，雙方發動了攻擊。
劍氣與火焰對撞，沈白的血紅色劍氣破開一道火焰之後，立刻被恐怖的高溫融化。
與此同時，在各種神通的加持之下，加上佛陀法相拳都使用出來後，沈白與城主竟然也只能斗個旗鼓相當。
「不愧是城中無敵之人，確實比薪火學院的傢伙要強。」沈白暗道。
這火焰的溫度著實恐怖，沈白甚至感覺到自己挨上一下，都能給無瑕神魂身給乾沒了。
城主雙目之中噴出實質性的火焰，將沈白的劍氣融化。
此時的城主身上，竟然有一絲瘋意在瀰漫：「我為熔岩城主，我為火之極端，你拿什麼來對付我！」
「今日將你斬殺於手，再杜絕瘋病之人，從此熔岩城將恢復寧靜。」
沈白看著城主的瘋狂，突然道：「你快覺醒了，但你不想覺醒，對嗎？」
他突然看出了異常，覺得眼前的城主似乎是不想要覺醒。
城主微微一頓，嘴唇開始顫抖：「瘋子，瘋話漫天，殺了你！」
沈白聽到此話，已經確定了心中猜想，道：「算了，給你解脫吧。」
「終日活在假象里，卻又不肯從假象離開，認為一切瘋病都是折磨，但殊不知沒有瘋病也是折磨。」
城主抬起手，在他身後凝聚出了一條恐怖的火龍：「無稽之談！」
火龍的顏色由紅色變為白色，裡面的溫度足以抹殺一名天靈境界的高手。
在城主的操縱下，火龍朝著沈白洶湧而去。
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變成了火焰的世界，沈白目之所及之處，遍地都是火焰。
沈白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凝重。
這是城主含怒出手，威力比起剛才至少翻了兩倍。
而且周圍的空間都被火焰封鎖，這火焰還在收攏，碰上一下都會身受重傷。
「罷了，本來不想用的，但現在看來還是用了比較好。」
沈白眯起雙目，心中暗道。
他可以磨死城主，包括現在。
但是戰局是隨時變化的，搞不好下一刻會出現顛覆戰局的情況。
敵人死得越快，沈白也就越安全。
沈白還有一項絕招，是時候用出來了。
思及此處，沈白運轉體內的炁，伸出右手對著前方虛空處一划。
下一刻，一道裂縫在沈白眼前出現。
當裂縫浮現後，黑白交織的氣息正在裂縫中若隱若現。
陰陽納物術雖然是五級，但有一項屬性卻是遠超五級，甚至能成為沈白殺招的存在。
陰陽屬性，發動！
所謂的陰陽，便是凝聚陰陽二氣。
每一次凝聚，當達到十六天後，就會達到極致，能輕易抹殺一位天靈境界巔峰存在。
而沈白一直沒機會使用，現在這情況是時候用了。
黑白交織的氣息出現後，立刻充斥整片火焰的世界。
原本火焰的世界只剩下一抹紅色，可當這黑白交織的世界浮現後，火焰的紅色被陰陽二氣瘋狂的壓制。
城主已經狀若瘋狂，腦海中的瘋病正在不斷地纏繞著他，讓他心頭糾結。
當陰陽二氣壓制住火焰後，城主眼中的瘋狂逐漸消失。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白，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之色：「你……怎麼可能壓制我？」
「不可能，我要你死，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城主發出怒吼，全身的炁被他催發到了極致。
恐怖的火焰滔天而起，如同毀天滅地的滅世之炎。
沈白目視著這一切，淡定的揮手。
陰陽納物術空間所蘊養的陰陽二氣瘋狂傾瀉，在沈白的操縱之下，與城主的火焰對撞在一起。
「轟！」
轟鳴聲不斷響徹，猶如天地傾覆一般，恐怖無比。
當轟鳴聲響起後，沈白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
城主只覺得身後傳來一陣刺痛感，恐怖的生死危機從心頭綻放。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見到沈白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身後。
城主能感覺到沈白的視線很冷，冷到讓他的火焰都遲滯的地步。
長劍垂地，劍氣沖霄。
血紅色的劍氣與火焰融為一體，如同乘風破浪般沖開一切，刺穿了城主的後心。
「我又不是只有陰陽二氣。」沈白笑道。
他以陰陽二氣沖開火焰，在城主全力對付陰陽二氣時，真正的殺招是神魂俱滅劍。
這一刻，城主的神魂和肉身在逐漸崩碎。
天空中的火焰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城主的眼神正在從瘋狂變為清明。
「假的，都是假的。」
城主低頭看著胸口的傷痕，眼角浮現淚水：「原來如此，我們都是假的。」
這一刻的城主得了所謂的瘋病，似乎是徹底認清了現實。
沈白說道：「不，很真。」
城主抬頭道：「什麼是真？」
「對你而言是假，對我而言是真。」沈白緩緩道。
城主苦澀的道：「為何？」
沈白思索片刻，道：「在禁地中，你其實是真的，你有肉身，有神魂，有正常人所擁有的一切，但僅限于禁地。」
「禁地？」
城主重複了一遍：「你不是柯蕭然。」
沈白點頭道：「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柯蕭然，但你們卻一直認為我是柯蕭然。」
城主恍然道：「所以對於你而言，這一切是禁地，而我們不過是禁地中的籠中鳥。」
「我懂了，這禁地不只是禁止的意思，更是禁制的意思，所有在禁地中的人，都終日無法解脫。」
沈白沉吟道：「我是個莽夫，你說的這些都太高端，我不明白。」
他心中的想法很簡單。
禁地自有規則，他的目的，是破除禁地的一切。
至於其他的，沈白管不著。
「城主府的控制核心在何處？」沈白問道。
此時的城主已經無力回天，在沈白的劍氣毀滅之下，不過是能稍微多活一點時間而已。
城主苦笑道：「就在城主府裡面，我的書房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控制核心，你想要毀掉它？」
「熔岩城會毀滅。」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是活在虛假之中，不如盡數毀滅了好些。」
話說到這裡，城主再也堅持不住，從頭到腳化為了一片飛灰。
等到一切消失後，這裡再無一物。
沈白眯起眼睛，隨後將視線投注到下方的城主府。
此刻，沈白與城主的戰鬥被熔岩城的所有修煉之人全部盡收眼底。
他們看到沈白獲勝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沒有任何人敢上前。
就連最強的城主都在沈白手中死掉，他們上來也只不過是圖增傷亡。
沈白看著腳下的這群人，搖了搖頭，並未去管他們，直接化為一道殘影落在城主府。
熔岩城極大，城主府同樣極為廣闊。
當沈白落入城主府後，穿著火紅色鎧甲的熔岩衛面面相覷，猶豫著該不該上前。
沈白掃了周圍一眼，說道：「都走了。」
他不想再動手了，也沒有必要繼續動手。
現如今找到熔岩城的控制核心，看看這熔岩禁地的真相方是最重要的。
沒有人阻攔沈白。
沈白踏入最大的一間房間後，施展破虛紅眼，將周圍的一切全部籠罩。
這就是城主的書房，一切在破虛紅眼之下無所遁形。
當沈白看到城主書房的角落後，抬腳走了過去。
這座角落看起來平平常常，沒有任何異常。
沈白抬起右手，按在角落的圍牆之上。
隨後，牆上的方磚朝著裡面凹陷進去。
當方磚凹陷之後，書房的正中心地面上，浮現了一個深坑。
這深坑深不見底，但深坑的牆壁上卻插著一顆顆夜明珠。
珠子散發著的光芒，比火焰更加熾熱。
沈白鬆開手，來到這深坑前方，沒有絲毫猶豫便跳了下去。
耳邊傳來一陣陣風聲，足足過了好幾秒之後，伴隨著一陣轟鳴聲，沈白落入了地道的地面。
進入的通道很窄，可是當沈白落到地面之後，裡面卻異常的寬敞。
前方是一條十人可過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座石門。
沈白走到石門面前，將手按在門上。
石門沉重，但在沈白的手中卻如同紙一般輕巧。
沈白輕而易舉的便將這石門給徹底推開。
而當沈白推開這座石門之後，裡面的景象出現在沈白眼前。
石門後面同樣是一個很廣闊的地下空間，可在地下空間之內卻空空蕩蕩。
除了最中心擺放著的一個木箱子之外，什麼也沒有。
在破虛紅眼的籠罩之下，沈白感應到了木箱子中的東西，隨後走到近前。
木箱子上面並未上鎖，沈白輕而易舉的就將其打開。
當木箱子被打開的瞬間，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從木箱子中彈射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光球呈現火紅之色，就好像火焰一般，但卻並未有熾烈的溫度從光球中傳出。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這便是那控制核心，可我接下來又該如何去做？」
在他的想法中，找到控制核心先了解一番，若是了解不了，那便將其毀掉，看能否從禁地之中走出。
現在沈白暫時沒有思緒該從何做起，但問題不是很大。
沈白運轉著體內的炁，施展了無極卦術。
他現在得到的線索已經足夠的多，所以在施展無極卦術之時能夠得到更多的消息。
當無極卦術的八卦浮現在半空之中時，沈白眼前的絲線變得越來越多。
絲線從八卦之中鑽出，隨後便插入面前這顆火紅色的控制核心之中。
在旁人看來，沈白就是站在控制核心前方，什麼都沒做，可是只有沈白知道，一道道信息正從控制核心之上不斷傳遞到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毀掉它之後，熔岩禁地便會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沈白心中有了打算。
按照無極卦術給他的指示，這裡的人之所以出現所謂的瘋病和覺醒，一切都和控制核心有關。
說是城主府的控制核心，或許不太恰當。
這所謂的控制核心，指的反而是熔岩禁地的核心。
一旦將其毀壞，熔岩禁地的所有規則將會蕩然無存。
熔岩城的百姓與修煉之人，將會盡數成為覺醒之人。
他們會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籠中之鳥，但也無法出去。
離開了熔岩城以及熔岩禁地，他們就會身死道消。
「恍惚的活著和清醒的活著，我不知道你們該選擇什麼，但對於我來講，破掉熔岩禁地是我的選擇。」
沈白看著面前一片大吉的金色，隨後拔出了腰間寒月。
血紅色的劍氣綻放於寒月之上，隨著沈白的揮動，血紅色劍氣刺入前方的控制核心之中。
恐怖的餘威開始爆發，但沈白控制的極為精準。
面前的控制核心正在血紅色劍氣的消磨之下，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
血紅色的控制核心正在逐漸縮小，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突然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
這絲危險的感覺出現的極快。
當危險的感覺出現之後，沈白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一片冰寒，就連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施展了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瞬移到這片地底空間的角落。
緊接著，沈白就見到一道和他體型相似的人影出現，落在剛才站立的地方。
人影虛無縹緲，恍恍惚惚，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看不清模樣的人影身上，此刻除了詭異氣息之外，更有一道道氣息流轉著，鑽入控制核心之中。
詭異。
沈白摸了摸下巴。
他總覺得面前這隻詭異給他的感覺特別熟悉。
就在這個時候，在沈白心頭響起了紅妝的聲音。
「主人，這隻詭異就是地底岩漿中的熔岩核心。」
琥珀也給予了回答，道：「它被萬蠱蟲吞噬，但似乎沒有死掉，從萬蠱蟲的吞噬中逃了出來，而且不知怎麼找到了控制核心。」
「現在它正在吸收控制核心的力量。」
沈白聞言，稍微整理片刻，已經明白這隻詭異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熔岩核心內的詭異本身便是熔岩禁地所產出的，而這隻詭異與控制核心也有著相仿的氣息。
當控制核心儲存在木箱子中時，掩蓋了一切氣息，所以並未吸引詭異過來。
可當沈白打開了木箱子後，氣息暴露出來，便引起了詭異的注意。
而詭異憑藉著本能，自然而然的便找到了這裡。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火紅色的控制核心消失不見，如同影子一般的詭異身上的氣息正在逐漸拔高。
看似吸收的緩慢，可只是眨眼之間，便徹底吸收完畢。
此時此刻，詭異身上的陰冷氣息全都衝著沈白洶湧而來，仿佛想要將沈白給淹沒似的。
不僅如此，沈白在這地底之下，感應到了地面的情況。
破虛紅眼籠罩之中，熔岩城範圍內的百姓與修煉之人突然如同木頭般，僵硬在街道上。
緊接著，這些人瘋狂地捂著自己的頭，口中大聲呼喊起來。
「假的，都是假的，原來我們都是假的，哈哈哈哈！」
「真實與虛幻，我們就是處在虛幻中的真實，沒有什麼人生，沒有什麼經歷，我們只是在熔岩城中的一隻籠中鳥啊。」
當控制核心被詭異吸收後，熔岩禁地的規則徹底蕩然無存。
沈白目睹了這一幕，搖了搖頭。
外界所處的狀況，他現在管不著，因為面前的詭異更為重要。
沈白能夠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息，比城主還要強大幾分，對付起來極為棘手。
「主人，情況十分危險，一定要小心行事。」
紅妝提醒了一句。
兩隻詭獸在沈白體內，同樣也感受到了詭異身上恐怖的氣息。
沈白摸了摸下巴。
眼前的無極卦術告訴他是一片大吉，可是形勢卻極為危險。
他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即使再奇怪，沈白也覺得問題不大。
既然無極卦術能夠看出吉凶，那麼細推一番也是可以的。
詭異似乎還在吸收控制核心帶來的好處，並未對沈白髮起攻擊，只是用了陰冷的氣息封鎖住沈白的周身。
沈白運轉體內的炁，開始利用無極卦術細推如何破局之法。
一條條絲線開始給予沈白指引，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個眼字。
眼？
眼睛？
沈白看到這個字之後，皺起了眉頭。
無極卦術給出的指引，似乎和眼睛有關，但具體是何物，沒有更為清晰的指示。
但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沈白內心思忖片刻之後，心頭閃過一道亮光。
「我明白了，看來我有一個神通，能夠天克這隻詭異。」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已經有了決策。
隨後，他的雙目出現了變化，變成了一片如同血一般的紅色。
紅色深邃無比，卻又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血腥，讓人不敢直視沈白的雙眼。
伴著紅光閃爍，沈白的視線從面前的詭異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