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輪滑鞋》第18章

  平靜無風的夜晚，雖然早沒了春夜裡的寒意，也還遠沒到盛夏炎熱時，體感上相當的舒適。

  儘管時間不早了，父女二人卻誰也沒喊餓，而是留在陽台上享受忙碌一天後，單獨相處時那美好的時光。

  見女兒因為沒聽見媽媽的聲音而感到失望，姚初就又越過欄杆遙望星空。

  這一次，視野觸及的範圍更遠也更遼闊了，跨越浩瀚的銀河，一直延伸到了獅子座所在的維度。

  令全世界嘆為觀止的獅子座流星雨，姚初曾有幸在2001年見識過。可惜那樣壯麗的景觀每隔三十幾年才會出現一次。2001年距離女兒出世還很遠，那時他都還沒開始和趙艾琦談戀愛，今年又才是2016年，所以想借用流星雨的梗給女兒送禮物，怕是不太可能。

  不過，流星雨沒有就沒有吧，認真動腦筋想想，總能想到好辦法的。姚初絞盡腦汁地思考了幾分鐘，好辦法真就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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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沒說話，而是專注地看天，姚星宇認為他也是在努力傾聽媽媽的聲音，就懂事的不打擾他。父女二人各自觀星，安靜得像兩尊雕像。

  十分鐘後，姚初忽然「哎呀」喊出一嗓子，這次是真嚇了姚星宇一跳。

  但她受驚並不是因為爸爸的大驚小怪，而是她猜想爸爸有了新發現！

  「爸，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啦？快告訴我！」姚星宇有點小激動，使勁用一隻手拽姚初的襯衣衣擺。

  姚初故作神秘地微笑，就是不著急回答女兒。

  見爸爸這副表情，姚星宇更心急了，撅起小嘴抱怨：「爸，你幹嘛給我賣關子嘛？你再不說我就不理你了！」

  「行行行~」姚初的目的達到，於是肯「開誠布公」了。他彎腰貼著姚星宇的耳根說：「爸爸的聽覺比你強，我聽見了媽媽在說什麼！」

  「是......是真的嗎？爸，你可不許騙我！」姚星宇用倒映出星光的大眼睛死盯著姚初，那股子充滿了懷疑的急切，迫使姚初感嘆孩子長大了，不太容易騙啊！

  可騙不騙也已經整了個開頭，現在放棄不就等於不打自招？無論如何姚初也得咬緊牙演下去。

  他鄭重地點頭，反問姚星宇：「難道你一丁點響動也沒聽見嗎？媽媽的聲音和她在舞台上唱歌時一樣好聽呢！」

  「這個......」姚星宇不和爸爸鬧騰了，而顯得極其失落。她就不明白，明明自己也很思念媽媽，可為什麼媽媽就只讓爸爸聽見她的聲音？

  瞧見女兒那哭喪著臉的小模樣，姚初一陣心疼，意識到表演有點過頭，他忙安慰她說：「沒事沒事，我想是因為我看你媽媽演出比你多，所以習慣了她說話的方式，容易聽見而已。其實媽媽是非常非常掛念你的，她可從來就沒把你從心上放下來過呢。」

  「真的嗎？」姚星宇仰頭望著爸爸，眼中失望又「忽」地一下變成了希望。

  姚初沉思片刻，興致勃勃地對姚星宇說：「丫頭，你敢不敢和爸爸打個賭呀？」

  「打賭？賭什麼呀？」姚星宇好奇地問。

  姚初笑眯眯說：「就賭，今年你的六一兒童節禮物照樣是媽媽送，爸爸不過是聽了她的建議以後才去為你買禮物的。爸爸呀，就相當於是受媽媽的委派。」

  「呀～那么爸爸是不是說，你就是給媽媽派來的使者？！」姚星宇拍了拍手巴掌。

  但轉念一想，她又很懷疑，說道：「不對呀，就算爸爸把禮物送給我，我又怎麼能確定那就是媽媽讓你送的呢？」

  姚初朝她翹翹的小鼻頭上一點，滿不在乎地說：「那還不容易？咱們就立馬定個規則，你千萬，不對，是萬萬，萬萬不能讓爸爸知道你到底想要怎樣一份禮物，直到見到了禮物，確定它就是一直以來你心裡想要的東西為止。如果爸爸贏了，你就得聽爸爸的話，按照爸爸對你提的要求做。當然，打賭有輸有贏，我可不能保證我一定會贏。萬一我輸了呢，我就同意由你指派我辦一件事，隨便是什麼事都可以。怎麼樣？」

  「這個......」姚星宇聽得很有點無語。

  這也叫打賭啊？為何不管掰著指頭怎麼算，爸爸也是會贏的一方呢？就算他送的禮物並非是自己想要的，平時想要他做什麼事，他也會很樂意、並且是無條件地做到呀？

  但鑑於有「媽媽送禮物」這一巨大的誘惑，姚星宇還是沒怎麼猶豫就點頭同意了和爸爸打這個賭。

  管他合不合理呢，說不定爸爸準備的節日禮物，真是來自媽媽的意願？那可就太好啦！

  吃完晚飯，姚星宇又埋頭溫習了一會兒功課後就上床睡覺了。姚初很想像她更小的時候那樣，在她睡前給她念一段童話故事，要知道直到八歲時趙艾琦都是那樣哄她入睡的。

  然而媽媽去世之後，女兒就改掉睡前聽故事的習慣，沒對爸爸那樣要求了。她的理由很充分——她長大了，也會認字了，可以自己讀兒童讀物了。

  女兒就寢後姚初可沒歇著，他躡手躡腳的，竟披星戴月出了門。

  姚初要去哪兒？他是直奔小商品市場所在的街區去了。

  上午和李欣談完，二人要分手時，他們相互留了聯繫方式，表示一有好消息就儘快通知對方。

  和星宇打賭的事，姚初在廚房裡洗碗時就趁姚星宇不注意，用微信告訴了李欣。

  李欣有段時間沒回復，等她回復時，誇讚姚初這個送禮的方式很好，星宇那樣愛媽媽，如果以為展開輪滑訓練是出自媽媽的意願，她很有可能會順從地接受。

  緊接著，李欣又把孟飛添加進來，三人組成了一個微信群，李欣逗趣地給那個群起名為「星使群」。

  互致問候之後，姚初和孟飛也算認識了，孟飛告訴大家，那天李欣一走他就開始為姚星宇度身定製輪滑鞋，目前找出了好幾個不同的款式，就等星宇爸爸來確定具體想要哪一款。

  姚初聽得是心癢難耐，夢飛體育用品商店還一趟沒去過呢，他就仿佛見到姚星宇腳踩輪滑鞋，在賽場上如一隻矯健的小燕子般飛來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