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救治傷兵
城裡的百姓望著往來巡查的秦軍，思緒複雜，既有忐忑，也有好奇，還有幾分敵意。
畢竟，他們的國家已然覆滅，既成事實，再難更改。
依目前情形看，只能屈從於秦的統治，若想反抗，無異於自尋死路。
近幾日，不少人在秦軍搜捕時試圖抵抗，結果卻遭到無情屍體。
無論城中還是其他被秦軍攻陷的韓地，百姓雖懼怕，卻別無選擇，只能臣服於秦軍之下。
而秦軍對待歸順者亦保持禮節，雙方相處還算和睦。
傷兵營內，趙封為傷員處理傷口時得心應手，他現在的醫術已達到中級水準，動作嫻熟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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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一名傷兵，獎勵功德一點。」
系統提示音響起，伴隨他完成一次治療。
「趙兄弟，」陳夫子笑盈盈地說，「你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技術也越來越精進，想必醫術又精進了吧。」
「哈哈，實踐出真知嘛。」趙封爽朗回應。
戰事結束之後……
趙封一邊指揮手下清理城中的殘骸，掩埋死難者，而他自己則前往傷兵營救助傷患。
這樣的良機，趙封自然不願放過。
一方面藉手下收集屬性，另一方面親自為傷兵治療以積攢功德，可謂一石二鳥。
「趙兄弟。」
「你創立的縫合術和淬火消毒法已在軍中廣泛推行，確實卓有成效。
然而有些傷兵用了這些方法後仍患上了七日風，而不少經處理過的傷員卻未受影響，這其中莫非另有隱情？」
陳夫子向趙封請教。
「這個問題我也早已察覺。」
「只是目前來說，消毒工作並不夠全面。
例如縫合，也需要徹底的消毒，但現在的醫術難以做到這一點。」
「而且即便用烈酒消毒，如今的烈酒酒精度數太低，稱不上真正的消毒。」趙封徐徐解釋道。
歸根結底。
現有的縫合法以及淬火消毒和烈酒消毒不過是權宜之計，雖談不上完美，卻也顯著提高了傷兵的存活率。
但若與後世相比，那是不可能的。
「烈酒的度數？」陳夫子滿是疑惑，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
「軍中的烈酒乃少府精心釀製的最強烈酒，在天下獨一無二，這還不夠嗎？」陳夫子說道。
「的確不夠。」趙封搖了搖頭。
「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陳夫子詢問。
「只能儘量把傷口清理乾淨並縫合，這樣感染七日風的概率會降低。」
「至於烈酒消毒，也只能期待日後有更高度數的出現。」趙封答道。
關於烈酒。
趙封其實知曉蒸餾法，因為他前世是個嗜酒之人。
「嗯。」陳夫子點頭表示理解，並未再追問。
「說到這個。」
「我聽說你此次又立下破城之功，還加上擒獲敵首的功勞，前程不可估量啊。」陳夫子忽然笑了。
「陳兄，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趙封也笑了。
「傷兵營里的士卒都是戰場下來的，我的消息全是從他們那兒得來的。」陳夫子斜視一眼，沒好氣地說。
「行了。」
「那些獎賞還需等待咸陽傳來消息，時間還早，我們繼續救治傷兵吧。」趙封不想浪費積累功德的機會，再次投入到救治傷兵的工作中去。
咸陽宮中，趙封正忙碌地指揮著手下的事務。
陳夫子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卻又夾雜著幾分疑惑：「這年輕人對救治傷員似乎格外用心，若是他不當那衝鋒陷陣的猛將，倒是可以拜入我的門下，他日大秦必多一位名醫。」
咸陽城的變化，只在一晝夜間。
朝議大殿裡，百官齊聚。
殿內一名快騎士兵手捧一封軍書，急切地站在屍體。
從他的神情可以明顯看出，有大事發生。
昨日才收到軍情，今日又緊急召見，嬴政心中已有數分。
「大王，上將軍軍報！」
殿中的傳令官低首稟報，雙手遞上軍書。
嬴政擺了擺手，示意免禮。
旁邊趙高快步上前接過軍書。
「念吧，想必是好消息。」
軍書中內容，嬴政早已猜到，定是王翦傳來韓王被擒的消息。
「臣領旨！」
趙高展開軍書，面向群臣朗聲誦讀：
「韓境急報，王翦呈奏！」
「韓都被破之日，韓王韓安棄城而逃。」
「李將軍率軍圍城，搜捕韓安行蹤。」
「幸甚。」
「藍田大營的趙封守衛韓王宮時，意外發現宮中密道，遂率兵深入，最終抓獲韓王及殘餘部眾。」
「趙封勇猛果敢，終擒韓王。」
「韓國，自此覆滅。」
話音剛落，大殿中秦臣皆露出驚異之態。
昨日於章台宮的王綰、李斯等人早已知曉韓都被破之事，也清楚是誰立下此功。
「竟又是趙封？」眾人議論紛紛。
「他怎有這般好運？守護寶庫時還能找到秘道，一舉擒下韓王？」
「此子實在令人驚嘆。」
「這一戰功，定是他飛黃騰達的開端。」
當日章台宮裡，大王對趙封便顯露出特別的關注，如今再建新功，這份重視只會更甚。
……
昨日章台宮中幾位大臣心中暗自思忖。
而大殿中的群臣聽到「趙封」這個名字時，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一些事情。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聽說是從後勤軍因戰功調入主戰營的那個人，莫非就是他？」
「若是他的話，那真是又立了大功啊。」
「擒獲韓王這樣的功勞，非同小可。」
朝堂上的官員們回憶起趙封的過往事跡，不禁感到驚奇。
不僅在場的朝臣如此，連高坐王位的嬴政此刻也略感意外。
料到韓王被擒，卻沒料到是這個人所為。
「有趣。」
「竟又是這個趙封。」
「他確實是我的福將。」
嬴政的笑容在臉上浮現。
就在眾人尚未回過神的時候，
「好！」
嬴政放聲一笑，喝彩聲隨之傳開。
「韓王已被擒，韓國已亡。」
「臣等祝賀大王。」
群臣齊聲向嬴政道賀。
「尉繚。」
「短短一天，滅韓的戰功統計和封賞進展如何？」嬴政笑著問道，目光轉向尉繚。
「回稟大王，少府大致已完成統計，今日即可全部完成，呈請大王審閱。」尉繚高聲回答。
「很好。」嬴政點頭說道。
俯視滿朝。
「韓國已滅。」
「自今日起，韓地不再存在，改為潁川郡。」
「孤已任命蒙毅為潁川郡首任郡守，諸位愛卿可有異議？」嬴政高聲宣布。
對此。
朝堂上的多數大臣早已知曉此事，
自然不會有異議。
「臣等附議。」文武百官齊聲響應。
「嗯。」嬴政點頭，一揮袖。
身旁的趙高立即從案几上取下一卷王詔，雙手高舉，邁步走向大殿深處，同時朗聲道：「蒙毅接旨！」
「臣蒙毅，領旨！」
蒙毅來到大殿屍體。
趙高上前，將王詔奉上，蒙毅恭敬地接過。
「蒙卿。」
「寡人信你，潁川郡的治事，悉聽尊便。」
「寡人予你全權處理之權，軍政皆可決斷。」
「寡人允你兩年時間，讓潁川百姓盡歸大秦，土地全數收復。」嬴政目光炯炯地看著蒙毅說道。
「臣定不負君王所望。」蒙毅朗聲應答，語氣中充滿篤定。
「尉卿。」
「趙封的功績該當如何獎賞？」
「蒙卿即將赴任潁川，便讓他一併帶上趙封的封賞詔書，以及所有有功將士的詔書。」嬴政轉頭看向尉繚。
「回大王。」
「依趙封之功，可官升兩級，爵進四級。」尉繚即刻答道。
「趙封現為都尉，官升兩級即是統領五萬大軍的副將，爵進四級，則為左庶長。」
「寡人記得沒錯的話。」
「趙封入伍尚不足一年吧。」嬴政微笑著說道。
「回大王。」
「臣核查過趙封入伍的時間，再有半月就滿十個月。」尉繚笑答。
此言一出。
滿朝官員頓時再次驚愕萬分。
「這是在開玩笑嗎？」
「才入伍不到十個月，就已成了統領五萬軍的副將，爵位也到了左庶長？」
「左庶長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高位，入此爵，年俸五百石，子孫可世代承襲，田地亦可繼承，簡直是一步登天啊。」
「左庶長，賜田五百畝，這無疑是極大的財富。」
……
滿朝大臣無不議論紛紛，個個都難掩震驚之情。
尤其是聽說趙封入伍僅僅十個月，更是足以令人驚嘆不已。
此事若傳到民間，恐怕許多人難以置信。
看著滿朝譁然，嬴政並未動怒，反而嘴角浮現笑意。
「諸位愛卿。」
「這就是我大秦軍功制度！」
「天下之間，又有哪個國家能讓一個平民一下子登上這般高位？」
「天下之間，又有哪個國家能讓底層之人一步登天？」
「正因如此，我大秦將士人人都有機會位列三公，全靠戰場上的軍功換取！」
「天下之間，唯我大秦獨有！」
嬴政語氣豪邁，雙臂展開，氣勢磅礴地道。
話音落下。
滿朝官員個個神情恭敬，目光中充滿敬意地注視著高座上的嬴政。
「大王千秋萬代。」
「天下一統唯我秦國。」
「大王千秋萬代……」
讚頌聲在殿堂內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