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叛逆之國
只見趙封手下四千多名精銳士兵身穿戰甲手執兵器，分別站在五十輛囚車兩側，井然有序地押送囚車向城外行進。
「韓公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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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稱他為韓非子，法家集大成者。」
「由此可見此人的才能確實非凡。」
「按照歷史記載，韓非被押到咸陽後仍被關在詔獄裡，最終被他的同窗李斯害死。」
「可是，已經成為九卿之一的李斯真的那麼害怕韓非嗎？」
趙封目光落在囚車中的韓非身上，心中卻滿是思緒。
他以前只是了解歷史，可現在已深陷其中。
歷史中的韓非此刻就在眼前，而趙封自己，又豈能不是歷史的一部分？
「不知將來我將如何被記載，或許靠著這些屬性，我能永生不死，親眼目睹歷史的循環。」趙封暗自思忖。
時光飛逝。
一日即過。
夜幕降臨。
趙封帶著隊伍離開新鄭，抵達陽城地界。
「傳令下去，今晚休整，燃起篝火，給囚犯分發乾糧與水，讓他們暫時下車，明日繼續趕路。」趙封說道。
「是。」
諸位軍侯領命而去。
趙封尋了個地方坐下，拿出乾糧開始進食。
「趙兄弟。」
「你覺得這次大王會給你什麼樣的賞賜？」
才剛坐下，魏全便湊近，坐在他身旁。
整個都尉營乃至主戰營，也只有魏全能如此親近趙封，毫無隔閡。
「我說魏兄，你怎麼比我還要急？」
「我哪知道會有什麼賞賜。」趙封回頭瞪了他一眼。
「嘿嘿。」
「我是提前替你高興呢。」
「誰能料到啊。」
「從前只想過後勤的小兵如今成了主戰營的都尉，還成為聞名全營的猛將。」魏全笑著說道，
「你該明白。」
「我本不願的，純粹是意外。」趙封感嘆道。
魏全一笑，調侃道：「沒錯，第一次立功是為了救我，結果殺了韓軍的大將；第二次被追擊時自保，又斬了韓軍的主帥。」
「聽你這話，像是覺得我很走運？」趙封皺眉道。
「你若不算好運，那什麼才叫好運？」
「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銳士將你視為目標。」魏全回道。
「也許真是運氣吧。」趙封不再爭辯。
他的實力源於屬性賦予的力量，而運氣也是一種力量。
趙封之所以能迅速升至都尉，靠的是戰場上的赫赫戰功。
他所殺的，並非尋常之敵，而是一位萬將和一位上將軍，這正是他職位攀升的重要原因。
「不過呢。」
「趙小子，我看得出來，你的想法已經變了。」魏全意味深長地注視著趙封說。
作為最初的知己好友，魏全對趙封的變化再清楚不過。
「既來之則安之。」
「魏大哥說得對。」趙封微微一笑，眼中透著決然，「這個世界本就強弱不均，為了守護家人，我也需要權勢。」
但趙封並未多言。
他獲取權勢，是為了未來的計劃
知曉歷史，了解未來的走向，趙封自然開始謀劃。
當然，這也是真正加入主戰營後才有的念頭，或許這就是環境差異帶來的機會不同吧。
在後勤軍中，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可以爭取權勢。
趙封殺了暴鳶父子，原本後勤軍根本輪不到上陣，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你能想通就好。」
「之前我對未來沒什麼期待，現在有了。」魏全凝視著趙封，眼神中滿是篤定，「你是我的手下，你的命也是我救的，無論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
聽到這話，趙封心中泛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求之不得。」
對於這個願為他赴湯蹈火的兄弟魏全，趙封自然想把他納入麾下。
「等這一趟任務完成回去，我給你個驚喜。」趙封又笑道。
「驚喜？」魏全愣了一下，隨即帶著期待的表情，「那我還真有點盼頭了。」
這時！
「都尉。」
章邯快步走來，臉上掛著一絲無奈。
「怎麼了？」趙封問。
「你不是讓我重點關注那個韓非嗎？」
「他依舊不吃東西，一副要絕食的模樣，我用盡辦法都沒用，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若他死在我們的押送隊伍里，難免會招致非議，實在不宜。」章邯嘆了口氣說道。
趙封輕輕點頭，隨後便站起身，朝著韓非的方向走去。
韓非是秦王特別點名要的人，因此他的待遇自是與眾不同。
其餘的囚犯都被集中看管，唯獨韓非由幾名銳士嚴密監視，且沒有佩戴鐐銬。
在他面前，擺放著幾塊乾糧和一些水。
「韓非公子，為何不吃東西？」趙封走近後，平靜地問。
坦白講，趙封對韓非的生死其實並不十分在意，只要別死在押送途中就好。
「國破家亡，哪裡還談得上生存？」韓非冷冷地看著趙封。
趙封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坐在了韓非身旁。
「你們都先去用餐吧，我來與他聊聊。」趙封對周圍的銳士說道。
「遵命。」
銳士們隨即退下。
「對於三晉而言，也未必稱得上是真正的國家。」趙封忽然開口。
韓非的臉色微微變化，驚訝地看著趙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三晉三姓身為臣子卻篡奪君主之國，這本身就是背叛之舉，何談國家存在？」
「也許天下各國都可以這樣說，但三晉根本不配。」趙封淡然一笑。
「你……」
聽聞此言，韓非一時語塞。
片刻之後，韓非緩緩開口：「照你這麼說，這世上豈不是沒有一個國家不是叛逆之國了？」
「你們秦國不也是這樣，滅掉了周天子的國家。」韓非氣憤地反駁道。
「別說是我們秦國，就連曾經的周國也是叛逆。」
「周國之前的商國也是叛逆。」趙封並未反駁，只是笑著回應。
看著趙封的樣子，韓非滿心疑惑。
又過了一會兒，冷冷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並無深意。」
「我只是告訴你。」
「自古以來，朝代更迭乃大勢所趨，人力難以阻攔，你活著或死去又能怎樣？」
「如今我秦國實力最為強大，具備一統天下的能力。」
「然而，未來幾十年、幾百年誰能確定呢？」
「再者。」
「我不講什麼高深的道理，只想問你一件事。」
「就問你，對這天下的百姓而言，是諸侯紛爭、戰亂不斷的好，還是九州歸一、華夏統一的好？」
趙封盯著韓非，神情嚴肅地發問。
聽到這話，韓非陷入了沉默。
毋庸置疑，這個問題正觸及了他的內心深處。
作為一個韓國人，他確實對故國的屍體感到痛苦；但站在天下蒼生的角度，若真能讓連綿的戰火停止，那無疑是莫大的善事。
「對百姓來說，當然是九州統一、華夏安定為好，沒有戰亂才好。」韓非嘆了口氣，緩緩回答。
「既然明白這個理，那你還在糾結什麼？」
「你絕食，你的國家就能復國了嗎？」
「你死了，秦國就會罷兵嗎？」
「再說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身為臣子，未待城池被破，國君就已經逃走，這是多大的羞辱啊。」趙封毫不留情地諷刺道，言語間充滿對韓王的不屑。
這番話讓韓非的臉微微泛紅。
「你說了這麼多，跟我生死有何關係？」
「我們的國君無能，無法與國家共存亡，但我韓非可以做到。」韓非依舊語氣堅定。
「實話告訴你吧，你死也好活也罷，都與我無關。
這次我只是奉命押解你，押解完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你以後的生死，跟我有什麼相干？」
「你以為我會盼著你活著？」
看著韓非的模樣，趙封忍不住反擊。
這傢伙實在太過自負了。
韓非聞言，瞪大雙眼看著趙封，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言。
「眼前有四塊乾糧，你是乖乖吃掉，還是讓我硬塞給你？」趙封一把拉開韓非面前裝著乾糧的盒子，惡狠狠地說。
「粗鄙！」
「你無禮！」
韓非氣得指著趙封。
「看來你是非要我動手了？」趙封怒目圓睜。
他一隻手搭上了韓非的肩膀，韓非下意識想掙扎，卻發現趙封的力量大得像千鈞一般，完全無法掙脫。
想到趙封真的可能強喂，韓非慌了，急忙說：「我自己吃。」
見狀，趙封滿意地點點頭，鬆開了韓非的手。
「我送你走，你乖乖吃飯，以後生死就與我無關了。」
「吃。」
趙封冷聲命令道。
面對趙封的威壓，韓非雖憤懣難平，卻也只能忍耐，抓起乾糧開始進食。
身旁的銳士見韓非終於肯進食，不由對趙封生出幾分欽佩：「還是都尉厲害，終於讓他吃了東西。」
「確實如此。」
「對付這種悍不畏死的人，也只有都尉能行。」
「既然你明知秦王希望我平安到達咸陽，難道就不怕我把你的威脅之言告知秦王？」
韓非邊吃邊怒視趙封。
「儘管去告，隨你便。」
趙封輕蔑一笑，對此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