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精神劇增（七千字）
第165章 精神劇增（七千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密斯特拉的神殿不論大小，不論構造如何，均會在中心之地，建立一處中央天井。
因為這中央天井，乃是信徒們每日朝拜的重要之地。
這裡長年累月積蓄著無數的信仰之力，宛如無形的洪流，涌動在天井之下的空間中。
相傳，某些特定的時刻，偉大的主神密斯特拉會將神目降臨，將這些信仰之力一絲不剩地吸收走。
然而，如今的這座神殿，仍然蓄滿了充沛的信仰之力，如同一片汪洋，散發出隱隱金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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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啟才會帶著林恩降臨在這裡，並嘗試吸收這裡的信仰之力。
啟緩步走到天井前，那如玉般修長的手指微微探出，似乎在感知什麼。
他的指尖緩緩流轉著一縷淡金色光芒，隨著他的動作，金光如細線般沒入中央天井之中。
霎時間，天井上方的雕塑和文字似乎活了過來，一道道古老的符文泛起淡淡輝光，如波紋般向四周擴散。
那股獨特的波動在神殿內蔓延開來，帶著某種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這些波動並非能量體，而是更為純粹而高貴的東西，神靈特有的信仰之力。
那力量無形而無色，宛如清風，卻又帶著厚重的力量感，仿佛女神密斯特拉的意志正注視著這一切。
【激活青空之靈，它會自己動的。】
啟轉過頭來，目光淡然地看向林恩，聲音平靜。
事實上，即便啟不說，林恩也已經有所感應。
他的胸口處，青空之靈正在微微震顫，散發出一絲淡淡的青色光輝，像是正渴望著某種甘露般的饋贈。
林恩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飢餓的渴望，仿佛青空之靈正在向他訴說著本能的需求。
「咻！」
隨著林恩心念一動，一道青色光芒驟然自林恩的胸前暴射而出，宛如青色流星。
那光芒似有無窮吸引力，瞬間形成一個如青色太陽般的光暈，將林恩籠罩在其中。
剎那間，天井之下，那些匯聚已久的信仰之力，像找到了宣洩口般，瘋狂地湧向林恩的胸前。
金色的信仰之力宛如細細的金線，被青空之靈牽引著，一股股地湧入青色光暈之中。
「嗡！」
林恩耳邊忽然充斥著無數低語，那是信徒們虔誠祈禱的聲音，仿佛有無數靈魂在朝聖。
「女神在上……」
「向魔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那聲音既遙遠又縹緲，帶著強烈的敬畏與虔誠，然而在林恩聽來，卻如刺耳的噪音般，讓人心神不寧。
【嘗試激活你的超凡植物，與青空之靈產生連接。】
就在林恩微微皺眉時，啟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來，帶著一絲指引的意味。
林恩心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激活了精神領域中的伊夫格里德。
「轟！」
剎那間，一棵參天巨樹的虛影在林恩身後浮現而出。
那樹木高達數米，枝幹粗壯如虬龍盤繞，枝葉繁茂宛如翠綠的傘蓋，散發出勃勃生機。
巨樹根須紮根於大地，枝葉間閃爍著瑩瑩綠芒。
【這些魔網女神的信仰之力，為什麼會被青空之靈吸收掉？】
林恩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充滿疑惑。
信仰之力顯然是某個神靈專屬的能量，帶有極其鮮明的神性特質。
難道其他神靈可以爭奪這些信仰嗎？
青空之靈為什麼能夠毫無阻礙地吞噬這些信仰之力？
啟察覺到林恩的疑惑，輕笑一聲，神情平淡地解釋道：
【其他神靈確實可以吸收這些信仰之力，但吸收效率不足十分之一，且必然會招致信仰之主的怒火。然而，你手中的青空之靈卻是一個不存活於世的神靈神格……】
【它飢餓了太久太久，哪怕是毫無神性的信仰之力，也會本能地吸收。而神格沒有思想與意志，自然也不會擔心冒犯某位神靈。
事實上，這些信仰之力在青空之靈內會被完全淨化，僅僅剩下一些純淨的精神力，你可以利用這些力量來增強自己的精神力。】
林恩聽完，若有所思，但卻沒有直接動手，面色依舊帶著一絲凝重。
他遲疑片刻，還是問道：
【我真的能吸收這些信仰之力？不會有副作用嗎？萬一精神力受到污染，甚至對魔網女神產生信仰依賴……那就得不償失了。】
啟聞言，瞥了他一眼，眼中透出幾分無奈之色。
眼前這個弱小的巫師，到了這個時候依舊謹慎，甚至顯得有些過於小心。
但這樣的謹慎，反而沒有讓啟心煩，而是有著幾分滿意，
畢竟，謹慎為先，這也是他選擇林恩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只好無奈開口，順便為林恩講解一下信仰之力的根源。
【所謂信仰之力，追本溯源，不過是那些可憐的信徒，將自身的精神力主動奉獻而出，在神靈之力的感召與引導下，凝聚成的一種特殊能量體罷了。】
【而在青空之靈的作用下，信仰之力中的神性特質將被完全剔除，化為最為純粹的精神力。這樣的力量不會對你產生任何污染，反而能夠無害地被吸收。】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
【況且，你們巫師世界，不也有巫師獵殺凡人，採集精神力用於研究和修煉嗎？相比之下，這些信仰之力反而是更為純淨和安全的精神源泉。】
林恩聽到這裡，心中逐漸有了些許明悟。
信仰之力的本源，竟是信徒們主動貢獻出的精神力。
每個信徒，每一天都會貢獻相當渺小的信仰，幾乎渺小到不可計數。
但，在時間和數量的雙重迭加增益下，信仰之力終究會積少成多，匯聚成海，終究形成了一股相當可觀的數量。
而到了這個時候，就是神靈們開始收割信仰的時候了。
事實上，在巫師世界的上古時期，確實曾有一些黑巫師肆意屠殺凡人，掠奪精神力來提升自身實力。
然而，這種做法自始至終都未成為主流。
因為凡人的精神力駁雜而骯髒，未經提純便強行吸收，只會對精神領域造成不可逆的污染和損傷。
而且，真正有能力進行長時間且複雜提純的高階巫師，根本看不上這種粗暴低效的方式。
因為對那樣的強者來說，想靠屠戮凡人來提升精神力，至少需要屠殺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凡人，才能獲得些許提升而已……
正因如此，到了如今巫師世界的時代，隨著巫師議會的崛起與規則的制定，這種肆意殺戮凡人的黑巫師已幾乎絕跡。
只有在一些陰暗角落，仍能聽到關於血祭儀式和亡靈法陣的傳聞，但這些都已成為過去時代的餘暉，無法再興風作浪。
林恩輕輕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拋諸腦後。
既然啟親口肯定了信仰之力的安全性，那他自然可以放心大膽地進行煉化。
在啟的指示下，他緩緩操控著青空之靈，使其與伊夫格里德之間建立某種獨特的聯繫。
頃刻間，青空之靈涌動出一縷縷青色光輝，宛如靈性漣漪一般，在林恩身周擴散開來。
那些原本瘋狂涌動的信仰之力，先是被青空之靈吸收，然後又從中散發出一絲淡淡的特殊波動，如輕柔的水流般湧入林恩的體內。
這些波動流經四肢百骸，最終匯入精神領域之中。
一瞬間，林恩仿佛被溫暖的力量包裹，精神領域如同得到了悉心按摩般舒緩放鬆。
原本有些乾涸的靈魂之泉漸漸溢滿，充盈而飽滿。
那種舒爽的感覺讓他微微閉上雙眼，仿佛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奇異的夢境中，神遊天外，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舒爽的感覺戛然而止，林恩猛然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他環顧四周，才意識到神殿中央天井中的信仰之力已經被青空之靈徹底吸收殆盡，整片空間變得空蕩而寂靜。
林恩迅速調動精神力，感知自身的變化。
他的精神領域，此刻已煥然一新。
一級巫師的三個階段的臨界點，分別是初期巔峰（125點）、中期巔峰（150點）、後期巔峰（175點）。
而原本他的精神力只有115點，精神領域仿佛一汪清泉，尚有大片空白未被填滿。
但如今，精神領域已如大江大河般波濤洶湧，精神力近乎外溢而出，浩蕩澎湃！
他心念一動，精神力數值便浮現於腦海……
「我的精神力數值……如今是……130點！」
林恩的眼神驟然一凝，內心掀起狂瀾。
這不僅是精神力數值的大幅躍升，更是精神領域質變的標誌。
但隨即，他冷靜下來，意識到如今精神力外溢，代表著境界尚未穩固。
一級巫師的提升並不僅僅是單純堆積精神力，還需要將精神力壓縮凝鍊，使之更加精純穩固。
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運轉《青空冥想法》，壓縮這些洶湧澎湃的精神力，將其品質進一步提升，穩固在一級巫師中期！
林恩長吐一口氣，雙眸神采奕奕，整個人精神煥發，前所未有的飽滿充盈。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受著體內那種充盈的力量，心中難掩激動之情。
正所謂「馬無夜草不肥」，而林恩如今的提升，正是這句話的最佳詮釋！
僅僅一夜的時間，他的精神力就暴漲了十五點之多！
回想起突破正式巫師以來，耗費了多少魔藥與資源，才堪堪將精神力提升十五點，林恩心中不由感慨萬分。
每一滴魔藥都是積攢許久才獲得的，每一次精神提升都伴隨著漫長的冥想和煉化。
而如今，僅僅依靠魔網女神殿堂那一處分殿的信仰之力，竟然就讓他的精神力暴漲到了130點，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信仰之力中，絕大部分都被青空之靈吞噬煉化了，真正分配給他的不過寥寥。
林恩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掀起波瀾。
要知道，隨著精神力的提升，後續所需的魔藥不僅愈發稀有，價值也成倍增長。
換句話說，提升精神力的成本正以幾何倍數遞增。
可如今，這些信仰之力，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為他帶來堪比數十瓶高級魔藥的提升！
想到這裡，林恩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這個第十三號位面世界，應該有不少魔網女神的神殿吧……
如果能夠將它們一一端掉，那些信仰之力的數量將是何等龐大？恐怕連他自己都難以想像！
到那時，短短數月間便能直接邁入二級巫師的領域！
然而，理智很快將他從狂熱的想法中拉了回來。
林恩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不現實……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輕易滅掉這處分殿，完全是因為有啟在旁協助。
如果沒有啟的幫助，光是那位七環法師層次的主教大人，便足以讓他陷入絕境。
就算是那些六環法師和五環法師的神職者，也足以將他圍攻至死。
就在林恩沉思之際，啟依舊保持著冷靜而淡然的神色，似乎對林恩的變化毫不意外。
他壓根沒有問林恩的提升幅度，僅僅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一眼便看出了林恩的實力層次。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淡然道：
【還不錯，青空之靈和你的狀態都很穩定，這次收穫不錯。】
話音剛落，啟手掌朝天微微一揮，一道金色光芒劃破夜空，在漆黑天幕中緩緩綻放。
如夢似幻的天平空間浮現在夜色之中，光華流轉，宛若一扇通往異界的大門。
林恩和啟對視一眼，二人身影緩緩騰空而起，朝那夢幻般的空間邁步而去。
就在即將踏入天平空間的剎那，啟的聲音再度傳入林恩耳中，語氣依舊平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休整一段時間，下一次我要找你，會讓那個女巫通知你的。】
林恩聞言，心頭一震，眼眸驟然一凝！
還有下一次！
這短短的一句話，瞬間激起了他內心的狂喜與期待。
如果能夠多來幾次這種「機緣」，他的精神力增長將超乎想像！
短時間內晉升二級巫師，恐怕都不是難事！
林恩驟然轉身看向啟，卻發現啟的臉色淡漠，沒有絲毫的波動。
然而，就在下一刻，啟的眼神驟然微微一凝，眸中閃過一瞬間的激盪情緒，雖極短暫，卻被林恩敏銳地捕捉到。
林恩順著啟的視線望去，只見在破敗的密斯特拉神殿之外，竟圍聚著一群陌生的身影。
這些人影與先前被滅殺的神職者截然不同，身上沒有法師袍與神職標識，而是穿著粗糙、破舊的衣物，明顯不是神職人員。
但奇特的是，這些人每個人額頭上都有一隻豎立的第三隻眼，皮膚微微發綠，仿佛帶著一絲異樣的金屬質感。
他們一個個雙眼血紅，神情激動憤怒，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恩和啟，嘴裡不斷咒罵嘶吼。
林恩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群異族人。
顯然，這些應當是這處位面的原住民。
在魔網女神征服這個世界之後，他們淪為她的信徒，成為神殿外圍最底層的狂熱守護者。
即便看不懂他們的語言，但從那些瘋狂的神情和猙獰的面孔來看，他們的憤怒不難揣測。
【要不要對他們？】
林恩輕聲詢問道，眼神中透著一絲審慎。
然而，出乎林恩意料的是，啟僅僅揮了揮手，眼神中透著一絲難得的蕭瑟與蒼涼。
【走吧，這些都是一群可憐人。】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淡淡的哀嘆，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林恩微微一愣，注視著啟那微低的側臉。
他從未想過，這個冷酷如鐵、殺伐果斷的男人，竟會在此刻流露出一絲仁慈之意。
要知道，先前不論是高高在上的晨星巫師，還是普通巫師學徒，亦或是諸神文明的法師。
啟都從未眨眼就將他們悉數滅殺，冷酷無情，毫不猶豫。
可現在，面對這些異族信徒，啟竟然選擇了放過。
林恩心中微微觸動，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或許……這是感同身受？」
畢竟，啟的故鄉，那個曾經輝煌的文明世界，早已在諸神文明的鐵蹄下徹底覆滅。
那些流傳千古的文字被徹底湮滅，古老悠遠的語言早已消散殆盡。
他的那些族人也浴血沙場，為了反抗諸神文明死了不知多少。
哪怕有族人僥倖活了下來，但他們也將淪為「信仰提供者」，像牲畜般活著，為異族神靈源源不斷地提供信仰之力。
既非信徒，亦非自由之人，只是純粹的「能源」。
那種徹底淪陷的絕望，那種文明被徹底泯滅的痛苦，又有誰能夠真正體會？
林恩望著那些瘋狂嘶吼、辱罵的異族信徒，忽然覺得這些人也是可憐至極。
他們的文明、語言、信仰，早已在魔網女神的壓迫下煙消雲散。
最終，他們卻成了魔網女神最忠誠的走狗，為了守護征服他們的神明，甚至願意拋頭顱灑熱血。
著實諷刺與悲哀。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陡然擴散開來，如同漣漪般在夜空中蕩漾開去，將林恩和啟的身影徹底吞噬。
金光消散，夜空重歸寂靜，那群異族信徒依舊嘶吼不止。
但回應他們的，唯有空曠而冰冷的黑暗，再無半點人影。
………………………………
第十三戰爭要塞之上，此刻的氛圍凝重肅殺，令人喘不過氣來。
夜風呼嘯，戰旗在灰暗的天幕下翻卷，但戰爭要塞中，卻是燈火通明，徹夜忙碌起來。
要塞最頂端的會議室中，氣氛愈發壓抑沉重。
尤德大巫師和厄爾大巫師並肩而立，彼此沉默，臉色陰沉如墨，額間隱隱有冷汗滲出。
就在今天白天，尤德大巫師將關於那位神秘巫師的相關信息，緊急傳送到了東部戰區。
消息送達不久，那位晨星巫師便迅速作出回應。
然而，令二人心頭苦澀的是，消息雖回，但卻並未如他們想像的那般。
原本，第十三戰爭要塞因戰爭失利而成為棄子，東部戰區早已將其放棄。
不論是戰爭物資、兵力調配，還是後勤補給，全都如石沉大海般渺無音訊。
甚至在上一次東部戰區的戰後會議上，那位晨星巫師都未曾正眼瞧過尤德與厄爾，直接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第十三戰爭要塞，如同被遺棄一般。
可如今，僅憑一句「疑似晨星巫師級敵人」的情報，這座衰敗的要塞竟重新煥發了生機。
一批批資源、物資、人手，如潮水般湧入要塞。
全新的戰爭魔導器、晶能炮、複合護盾核心接連不斷運抵，各類高階藥劑、魔能晶石堆積如山。
甚至連一支精銳巫師團也被迅速派遣而來，數量之多，規格之高，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兩位大巫師先前想方設法，想要東部戰區可以給他們調配資源過來，修復戰敗的苦果，但沒有絲毫回應。
眼下固然有著資源配給，兩位大巫師的要求得到了回應，但他們卻是半點笑意都浮不起來。
這些充沛的支援，固然能夠讓要塞重燃生機，甚至於徹底將先前戰敗的苦果修復過來。
但，對於兩位三級大巫師來說，這並不完全算是一件好事。
因為，尤德大巫師可是真的直面了那位可怕的神秘巫師。
尤德大巫師緩緩閉上眼睛，回憶起那驚鴻一瞥的可怖畫面。
那一日，他的分身循跡而至，正打算查探那位巫師的來歷。
然而，就在那身影微微抬手的瞬間，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一彈。
下一刻，分身瞬間破碎，湮滅於虛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三級大巫師尤德，竟然連那位巫師的力量波動都無法感知，生死不過眨眼之間。
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至今仍如夢魘般糾纏著他的靈魂，讓他難以平復。
厄爾大巫師望著尤德蒼白的面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壓抑住內心的恐懼，低聲道：
「現在怎麼辦？」
尤德沒有立刻回答，沉默良久，卻沒有絲毫回答。
他望向窗外那輪陰沉的月亮，眼神深邃而晦暗，瞳孔深處帶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厄爾心中發寒，神情凝重地看著尤德。
雖未曾親眼見過那位恐怖存在，但僅憑尤德的描述，便能想像到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個神秘巫師，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第十三戰爭要塞之上，隨時可能落下，將他們碾碎成齏粉。
死亡的陰影揮之不去，仿佛連空氣都凝滯了。
戰爭要塞的內部，此刻廣場之上有著操練的吶喊聲，金屬碰撞聲夾雜著陣陣寒意。
但尤德與厄爾心中都明白，這些防禦工事和增援部隊，不過是徒勞的擺設。
面對那位神秘巫師，任何準備都不過是紙糊的盾牌，脆弱得不堪一擊。
「希望晨星巫師能早點解決那神秘巫師吧……」
尤德輕聲喃喃，忽然眸子微微一縮，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這一次遇到那神秘巫師的還有三個小巫師，他們碰到了那神秘巫師卻是沒死，或許可以……」
………………………………
這個位面世界，如今被分為兩部分，一邊是巫師們占據的世界，另一邊則是女神勢力的占據之地。
兩者的比例差不多是三七分，巫師們占據了這個位面世界的三成，而七成是被女神勢力所占據著。
女神勢力之中，在這片信仰的汪洋中心，有一座直入天際的巍峨神殿，屹立在眾生仰望的目光中。
那是女神勢力的核心聖地，神殿頂端鑲嵌著明亮的星輝石，熠熠生輝。
而在神殿的最中央，有著傳說中最崇高的存在，「七星」。
七星，是這個位面世界，女神麾下最強大的法師，每一位都超越了九級法師的極限，踏入傳奇法師之境。
原本，他們位於這一處至高神殿，但自從那一日，七道星光交織如同璀璨星河降臨這個世界之後。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七星，也不敢輕易進入神殿中心。
因為在那最深處，靜靜安放著一副水晶棺，冰冷透明，透出微光。
那水晶棺之中，靜臥著一位傾世絕美的女子，長發如墨般鋪展開來，猶如流蘇般垂落在晶瑩的棺底。
這是魔網女神在人間的化身，她的分身之體。
那女子面容皎潔，肌膚如羊脂玉般瑩潤光潔，長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靜靜閉合。
微薄的雙唇宛若初綻的櫻花，鼻尖高挺秀美，整個人仿佛凝固在睡眠之中。
她身著一襲暗色絲製長袍，面料光滑，樸素且優雅，裙擺在水晶棺中緩緩鋪展，勾勒出曼妙身形。
藕白的手臂輕輕垂放，白嫩玉足裸露在絲袍邊緣，透出溫潤的光澤。
腰間繫著一條嵌滿寶石的網狀束腰，鑲嵌著瑰麗的紅寶石與藍寶石，點綴在盈盈一握的細腰上，如星河落入凡塵。
傳說中，魔網女神只是在沉眠中積蓄力量，等待最合適的時機甦醒。
七星們深信，待女神睜開眼眸之時，便是他們全面反攻巫師，將其徹底驅逐出位面世界的時刻。
此時，夜色如濃墨般沉重，將整座神殿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中。
高聳入雲的神殿頂層，只有風聲呼嘯而過。
在這寂靜無聲的時刻，忽然，一聲如同清泉般婉轉的夢囈，輕輕迴蕩在寂寥的空間中：
「裳…提……亞……」
那聲音輕柔飄渺，仿佛水面的點點漣漪。
下一瞬，水晶棺中那位沉眠的絕美女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如蝴蝶翅膀輕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