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8七寶蓮子(6000字)


  第199章 198七寶蓮子(6000字)

  「怎麼回事?!」

  李存孝正煉化金蓮,恍惚之間,忽然感覺天旋地轉,耳邊好像傳來契此和太乙焦急的聲音。

  一剎那的失重感,雙腳下意識舒展,真氣覆蓋全身。

  「咚」地一聲落地。

  睜開雙眼,看見的已經不是平頂山的洞窟,而是一個好似倉庫一般的房間,四處的架子上都罩著油布。

  「這是哪裡,我方才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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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孝心中警惕到了極點,第一時間呼喚丹田中的風火輪。

  風伯和朱雀鳴叫,回應著他的呼喚。

  「不是幻境?」

  李存孝的眉頭皺得更深,又用真氣催動踏雲履,同樣沒有問題。

  可是明明上一刻他還在契此和太乙的身前,在平頂山的洞穴中。

  就在兩個不下於德正的高手眼皮子底下,自己竟然被硬生生拉走?

  思索了片刻,受限於信息得不出什麼結論,但好在這房間中也沒有什麼異常。

  龍雀刀和紫炎蛇矛不在身邊,李存孝越發多出幾分小心,腳步挪動,不發出一點聲音地開始查探。

  這處庫房極大,四周牆壁和木質地板、架子的油布上沒有一點灰塵,但卻有一種奇怪的腐朽味道。

  手指按壓樑柱和地板,木料的選用極好,堅硬得甚至連焰摩真氣都不能破壞。

  李存孝心中疑惑越發深重,忍不住揭開一塊油布,看到的瞬間,便忍不住吃了一驚。

  「空的?」

  他的腳步加快幾分,快速地在一排排架子前掠過,結果無一例外,油布之下,全都是空的。

  「這」

  眉頭緊鎖,李存孝仍舊不願意輕舉妄動,但是直到現在,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自己是在契此和太乙二人眼前消失的,兩人只要能有些許蛛絲馬跡,都應該會很快來救自己。

  「要繼續留在這裡等嗎?還是主動出去查探?」

  李存孝思考之間,屋外忽然響起若有若無的異響。

  心中一緊,身上的真氣瞬間奔湧起來。

  下一刻,倉房的大門豁然洞開,一團黑影猛地撲了進來。

  李存孝雖驚不亂,銀輪轉動,雙拳遞出,磅礴力量轟擊得空氣扭曲,那黑影瞬間以更快的速度被砸進倉房之中。

  那些蓋著油布的架子亂成一團,可是地板和牆壁卻沒有損傷分毫,質地堅硬得讓人驚訝。

  而當那團黑影也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李存孝心中的驚訝便更多了。

  那身影頭戴平巾幘、著袴褶服,外套裲襠。

  紅衣白褲,錦緞的裲襠刺繡依舊艷麗,好似剛剛製成的新衣。

  可是在這一身雍容的服飾之中,卻頂著一顆夜叉一般的頭顱。

  青面獠牙,神色可怖,看向李存孝的猩紅雙眼中滿是嗜血的欲望。

  「這副打扮前朝的武官?這是入魔了?」

  天鼓寺的藏經樓里藏書豐富,不僅有佛經武學、南北遊記,還有一些史書圖冊,裡面就有前朝的輿服志。

  「媽的,這不會是哪個前朝餘孽的墳墓等等。」

  李存孝腦海中忽然划過一道閃電。

  但不等他細想,眼前的人魔武官已經再一次撲了過來。

  其行動之間,步伐轉換,頗有章法,甚至於身上還有青黑色的真氣升騰。

  估摸境界,大概是黃庭小成左右。

  「殺了再說」,李存孝神色一冷,踏雲履上白鶴舞動,身形如風,眨眼間已經繞到對方身後。

  右手五指虛握,好似捏著一個輪盤,轟然下砸——

  噗!

  西瓜破裂一樣的古怪聲響傳出,那人魔武官身子頓時一軟,其頭顱看似完好,但內里其實已經被震成了豆腐腦。

  在對方落地之前,李存孝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住,緩緩放倒在地上,又趕緊去把打開的房門關上。

  趁著關門的空隙,他下意識朝著門外看一眼,卻見是一條木質的走廊,走廊兩側全是這般的房間,只是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金剛杵下,多出了一隻披著虎皮的夜叉惡鬼。

  李存孝沒有急著翻閱武學,而是來到人魔的屍體旁,一邊搜屍,一邊觀察對方身上的種種細節。

  對方的衣服並非普通的材料,十分堅韌,李存孝以手撕扯,都要大力才能撕裂;

  面料光潔如新,哪怕是在領口、袖口這樣的位置,也看不到什麼磨損;

  在其腰間革帶之上,別著一把刀,一個腰牌。

  刀是儀刀,其刀鞘上用金箍次第相接,形成竹節一般的樣式,而刀柄的上的刀環中,儼然雕琢著一隻鳳鳥。

  腰牌乃是魚符樣式,似乎是銅和什麼金屬的合金,色呈紫紅,以免雕琢出簡單的魚鱗和魚尾細節,另一面卻是幾個陰刻的小字:

  左武衛翊衛傳佩。

  「嘶~」

  李存孝倒吸一口涼氣,猜測得到證實,但是他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意。

  儀刀乃是儀仗之器,刀環中的裝飾,更是有著嚴格要求。

  龍、鳳、摩羯等環首,歷來只有皇室禁衛和上柱國、公侯才有資格使用。

  更不用說這寫明了身份的魚符,左武衛乃是前朝大周皇帝設立,專掌宮廷禁衛,等到本朝,則為北衙禁軍所取代。

  「不會真是前朝煬帝的龍舟吧?」

  李存孝心情複雜至極。

  如果是兩位師父一同到此,他大概會為即將到來的機緣興奮不已。

  但如今孤身一人,此處便不亞於龍潭虎穴。

  風浪越大魚越貴,換句話說,收益越大,風險也就飆升。

  那可是一位亡國之君最後的珍藏,匯聚全國精華之所在,足以令天下十六道的節度使為之瘋狂,足以成為雄圖霸業的根基。

  這樣的寶藏,其中的機關後手,難道是自己一個黃庭武者可以搞定的嗎?

  腳下躺著的這個,不過是一個左武衛的翊衛,普通的禁軍士卒而已,都已經是黃庭修為。

  那這扇門之外,走出長廊,誰知道外面還有什麼更恐怖更古怪的東西?

  然而,正當他打定主意要留守待援的時候,外面的走廊當中,嘈雜的腳步聲迅速放大。

  李存孝臉色一變,不得不將門推開一條縫隙。

  那是鋪天蓋地、好似潮水一般的人魔!

  「驢入的!」

  李存孝臉都快綠了,腳下一動,整個人已經從門口竄了出去,好似離弦之箭,直奔遠處長廊的盡頭。

  他方才看得清楚,除了和方才死去的那個一樣袴褶服外套裲襠的,那人魔當中,還有渾身重甲、頭戴兜鍪的,一看便是禁衛中的精銳。

  而那些人手中所持的刀槍,儼然是一件件魔寶。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只怕會被堵死在屋中。

  思慮閃過不過剎那之間,李存孝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流入踏雲靴,雙足之下甚至開始噴發火焰。

  長廊中只見火光流星閃爍,數百米的長廊,他已經走到盡頭,。

  眼看前方大門緊閉,他毫不猶疑,轟出兩道銀色飛輪,身體緊隨其後,雙手護頭,在破碎的窗欞中飛出——

  「嗯?!」

  飛檐翹角、朱牆琉璃、宏大的宮殿從下至上排列四層,而宮殿之外,卻是巨大的船舷。

  船舷外不是藍天白雲,而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好似行駛在夜空之中,嚇得李存孝雙足踏空如擂鼓,飛速轉向,沿著屋外的建築一側奔跑。

  這期間他還想嘗試直接翻躍到第二重,然而頭上就像多出了一層透明的隔板,剛跳起三四米便被擋住,無奈只能繼續在甲板上奔跑。

  這甲板極其寬廣,足有數百米,李存孝穿梭其中,不時就能碰到另外一些人魔。

  有的穿著圓領紅袍、頭戴幞頭,有的穿著朝服、頭戴貂蟬冠。

  一眼看去,全都是高官顯貴,同時也無一例外,全都是奇形怪狀的人魔。

  李存孝越是跑,身後的人魔便越聚越多,逼得他不得不尋找前往第二重的道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切行動,全都被第四重宮闕中的那道巨大陰影注視著。

  從第四重宮闕俯瞰下去,下方的一切都小了一圈,只能看到無數好似老鼠大小的東西在奔跑。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體表紅光閃爍,赫然便是李存孝。

  而後面的那一群,自然是烏泱泱的人魔。

  奇異的是,每當後面的人魔數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或者靠近到一個對李存孝比較危險的距離,那巨大陰影中,就有一隻猩紅的眼睛消失。

  於是下一刻,一切便再度回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無形之中,李存孝便在緊張追逐下,兩度跨越了阻隔,驚險卻又順利地來到了第三重。

  「呼」

  巨大的身影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仿佛這樣做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終於等到了接下來,只需要讓這螻蟻拿到七寶蓮子」

  幾許亢奮和欣喜的情緒流露,只是還沒等陰影中的主人高興太久,巨大的龍舟之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陰影中,近千隻猩紅的眼珠齊齊轉動,只見巨大的龍舟之外,竟然有幾艘像是縮小版本的龍舟沖了過來,就像在夜空中滑翔的貓頭鷹。

  而船首的龍頭之上,卻有一團冰寒刺骨的氣息,如同北風狂流,飛速接近:

  「陛下有客,怎麼不告知微臣?偷偷摸摸,哪有君王之相?」

  「宇文堅!你這弒君逆賊!!!!」

  「李存孝都快消失半刻鐘了你感知到他了嗎?」

  平頂山的洞窟里,契此眉頭緊鎖,背著雙手走來走去,眼神不時瞥過一旁的太乙真人。

  後者閉目冥思,右手劍指豎起,上面有一道金光凝聚的圓環,好似呼吸一般閃爍著,如果李存孝在場就會發現,此物和他手臂上的那個金環極為相似。

  如此過了幾十息,太乙才皺著眉頭開口道:

  「那金環上有我留下的印記,目前來看,三郎性命無虞,但是具體的位置卻無法捕捉,就像隔著千里一般,可是又沒有具體的方向。」

  契此聞言,神情舒緩了幾分,但隨即看向老道士,又冷哼一聲:

  「好個牛鼻子,竟然暗中在李存孝身上留了信物,我說之前你怎麼信誓旦旦,原來是夜裡趁著我不在偷人來了。」

  「我那是為了李存孝的安全考慮」,太乙面不改色,直接轉移了話題。

  「現在來看,李存孝的消失,和這金龍脫不了關係,和這金龍通往的那個洞天秘境也脫不了關係。」

  「煬帝的龍舟只怕是真的。但是我在此幾十年,都不曾發現玄機,為什麼李存孝會」

  「恐怕是境界的問題」,大和尚忽然想到了什麼。

  「圓覺那廝是黃庭圓滿,與李存孝廝殺時,恰好入魔,半隻腳踏入了真形。」

  「而方才李存孝同樣是煉化金蓮,嘗試踏入大圓滿之境。若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嘗試晉升真形。」

  「真形定基,玄關無悔,你說會不會是」

  兩人對視一眼,顯然都想到了什麼,但又都默契地沒有開口。

  「不管那動手的是人是魔,其若是能隨意進出那洞天秘境,早就應當離開。」

  「眼下,怕是只能靠法相之力,硬生生打出一個缺口來。」

  契此說完,毫不拖泥帶水,將那金龍拋起。

  赤紅的真元好似活物一般灌入其中,將那本是死物的金龍撐得伸張拉長,化作一個等人高的圓環。

  下一刻,強悍的氣息從大和尚體內噴薄而出,赤紅的真元迅速化作深紅近黑的顏色,凝聚為骨骼、肌肉、皮膚、手足。

  轉眼間,一尊十丈高的巨大明王法相屹立在契此身後。

  六面六臂六足,腰纏虎皮裙,持劍、棒、輪、三叉戟等法物,背後火焰形如山峰,一種摧破一切的恐怖氣勢釋放開來。

  「我來助你。」

  太乙真人右腳一跺,剎那間,青碧色的真元好似一株巨木拔地而起,好像一瞬間走過了枯榮變幻的一生,最後又變作一顆種子。

  種子再變,卻化作一個頭戴冕旒,身穿袞服,覆七寶之蓋,周身光焰鋒芒如千萬槍劍之形。

  同樣十丈高的法相,這尊「東王公」給人的感覺卻是平和而充滿生機,並無一絲一毫的殺氣。

  兩尊巨大的法相同時伸出右手,握住那金龍扭結的圓環。

  一瞬間,契此和太乙的雙目中射出神光,洞窟的頂端好似不存在一般,兩道光柱瞬間衝上雲霄。

  一時間,深秋的晴空忽然風雲變色,烏雲好似大軍壓境,喑啞的雷霆滾滾而來,山中妖魔瑟瑟發抖,在山中瘋狂地逃竄,卻沒有哪一個敢衝下山去。

  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很快也被其他人注意到。

  天鼓寺中,正在禪房中與眾位首座商議的德正忽然變色,來不及解釋一句便已經衝出了房間,遠眺著平頂山的方向,驚疑不定。

  「是契此前輩?什麼事情值得他現出法相?」

  而州城府衙之中,白香山和鄭延昌一前一後跳上瞭望樓,前者神色微妙,後者卻是大喜過望:

  「真氣交征天地,勾動天象變化,這是宗師的手段!」

  「宋州這裡除了一位佛門高僧,還有另一位武道人仙!我得速速將此事稟告家主,這是我們滎陽鄭氏的機會!」

  洞窟中的兩人自然不知道外界的種種,真元注入圓環之中,隱約之中,似乎有許多雜亂的景象在其中浮現。

  眼花繚亂,好似萬花筒一般飛速變化,但就是沒有浮現出李存孝的身影。

  如此六十息過去,兩人忽然神情一震,冥冥之中,似乎虛空中波動傳來。

  兩尊巨大的法相伸手,重重拍打在金環之上。

  金環震顫,其中光影閃爍,忽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黑夜般的虛空中,巨大的龍舟好似遨遊雲霄,漂浮其中。

  龍舟之上,一道黑色的陰影和一道冰藍色的身影激烈碰撞。

  二者交手的餘波,不斷衝擊著周圍虛空中的小舟,但那艘艨艟巨艦卻不曾動搖分毫。

  交手之中,不時還有斷斷續續的話語傳來:

  「大逆朕待你不薄」

  「陛下咎由自取」

  然而在契此和太乙兩人發現對方的同時,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同樣有所察覺。

  強大的氣息瀰漫虛空,老道和和尚心中同時一凜,立刻知道這是不下於自己的高手。

  但是心中謹慎,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慢。

  太乙毫不猶豫地拿出照骨鏡,法相催發之下,原本巴掌大小的鏡子,瞬間好似成為了一輪大日,強烈的光芒照徹虛空,洞穿了層層樓閣殿宇。

  最終,在第三重的某處停下。

  「找到了!」

  「總算把這幫人魔擺脫了。」

  李存孝躲在第三重的某個房間之中,屋外再沒有傳來新的腳步聲,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處若真是當年前周煬帝的龍舟,這些文武官員,為什麼會全都入魔?」

  「妖魔的壽命的確比普通武者要長,可是大秦立國至今,已經有六七百年。」

  「人魔也就罷了,為什麼這些兵甲衣物也都光潔如新?」

  種種疑惑湧上心頭,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如今被困此處,在兩位師父到來前,他很難做些什麼。

  方才那些人魔,不乏黃庭、真形境界,甚至還有氣息接近德正住持這樣存在的。

  當時發現的時候,李存孝都準備驅動風火輪殊死一搏了,結果不知為何,實力最強的那幾隻人魔,反而漸漸落在了最後面。

  就好像,這第三重當中,有什麼更為恐怖的存在一樣。

  信息太少,而且這龍舟中處處透著詭異。

  到了這掛著「薈珍閣」的房間之中,李存孝拿出一粒蓄氣丹服下,正打算調息恢復真氣,然而龍舟外的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炸響,緊接著就是夾雜殺意的怒吼。

  他聽不清是在說什麼,也無心去聽,因為只是站在那裡不動,渾身的雞皮疙瘩便止不住地冒出來,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怖襲上心頭。

  自從離開楚丘之後,李存孝已經很久沒有再感受過這種滋味。

  就好像心臟都被人緊緊攥在手裡,所有的一切都被操之人手。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他下意識便遠離了那道房門,飛快地朝著屋中衝去。

  這第三重的樓閣修建得極為開闊,人奔跑在其中,哪怕一點點輕微的響動,都會發出清晰的回聲。

  真氣加持在踏雲履之上,李存孝快得好像一道殘影,只有縹緲的雲氣殘留在他經過的地方,拉成一道蜿蜒的弧線。

  這些房間的兩旁,是一個個巨大的靠牆柜子,上面有無數個小小的抽屜,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序號。

  然而,哪怕李存孝只是驚鴻一瞥,也能看到,多數抽屜都已經被打開,露出空空如也的內里。

  既然這裡叫做「薈珍閣」,想來在此之前,裡面大概是裝滿了大周從全天下搜集而來的各種珍寶。

  往裡面跑得越深,龍舟外那強大的氣息就越淡。

  等李存孝慢慢停下腳步時,他已經接連穿過了百多米的長廊。

  越是往裡走,兩邊的柜子就越少,顯然這裡面的東西的等級是逐漸提高的。

  同樣地,無一例外,多數柜子都已經被打開。

  擺脫危險之後,李存孝的心才再度放鬆下來,正打算湊上去打量,忽然間,丹田之中,本尊身下的金蓮閃了一下。

  「嗯?」

  什麼東西和金蓮起了感應?

  李存孝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朝著柜子又進一步。

  沒有反應。

  退一步。

  金蓮閃爍了一下。

  李存孝頓時打起了精神,開始不斷移動,測試,最終發現,越是往裡走,金蓮的反應就越大,甚至到最後,連他自己都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應。

  好像在這樓閣的最深處,有他最為渴望的什麼東西。

  他的腳步逐漸加快,最終,停在了一扇緊閉的大門前,卻又毫不費力地推開了它。

  一汪水池映入眼帘,水池中央,有一株枯萎的蓮蓬。

  「這怎麼這麼像平頂山洞窟里的寒潭?」

  似曾相識的場景讓李存孝心頭一跳,更讓他在意的是,枯萎的蓮蓬當中,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散發淡淡的光芒。

  丹田中的金蓮再次傳來強烈的催促之意,李存孝忍不住走入蓮池,踏雲履在水面上踩出一圈圈的波紋,最終停留在蓮蓬之前。

  那裡面,赫然有著一顆閃爍金、紅、青、白四色光芒的蓮子。

  李存孝的心頓時停跳了一拍。

  「七寶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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