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絕境突破!混元之力圓滿,遁入界外絕地!
張遠在灰霧中極速穿行。
他體內那股界石之力正在瘋狂涌動,第一道混元之力的圓滿壁壘已經只剩一線。
他需要一點時間。
但身後的玄袍人追得太緊。
他沒有時間停下來煉化。
他繼續向前掠去,一邊掠一邊將懷中那些小型界石一枚枚按入胸口,不等完全煉化,就繼續向前。
像是把一把把柴火扔進火堆,不管是否完全燒透,只求火勢更旺。
他體內的力量越來越熾烈,經脈中傳來轟隆隆的膨脹聲。
終於。
在又一次躍過一道寬大的裂淵時,他體內那道壁壘轟然碎裂。
「轟——」
第一道混元之力,圓滿。
他周身的氣息猛然膨脹了一圈。
混元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原本虛弱到極點的身體,在這一刻重新蓄滿了力量。
他落地的身形沒有停頓,繼續向前掠去。
身後的玄袍人追了上來,目光落在張遠身上,微微眯起眼。
「突破了一點。」
「但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張遠沒有答話。
他悶頭向前掠去。
前方,灰霧中終於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在灰霧與星光交界處,如同一扇圓形的門扉。
張遠精神一振,全力加速。
身後玄袍人抬起手,灰光凝成一道長矛,向他後心擲出。
張遠聽到背後的破空聲,卻沒有回頭。
孔洞就在眼前。
裂縫邊緣,灰霧如沸。
越靠近那道裂縫,周圍的氣息越發凶戾。
灰霧深處有巨大的輪廓在游弋,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張遠掠到裂縫邊緣,猛然駐足。
眼前那條巨大的裂痕橫亘在虛空中,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
邊緣不斷有灰色的碎屑剝落、崩塌,墜入裂痕深處的黑暗中。
而在那碎屑之間,有星星點點的灰白色光芒散落著。
那是界石。
被裂縫撕扯、擠壓進這方虛空的界石。
張遠眼睛一亮,身影一閃,沖入那片碎屑之中,雙手連撈。
他腳下踩著碎裂的石塊,身形卻如燕子般輕盈,將岩壁上那些灰白色的光芒一塊塊摳下來。
但很快,他就驚動了盤踞在界石附近的噬石獸群。
數十頭外殼與岩石渾然一體的怪物從岩壁中甦醒,灰白色的口器哢哢咬合,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
張遠將袖中幾塊界石朝外拋出,引開獸群,自己趁機掠出包圍。
他鑽入一道狹窄的次生裂縫,半跪在碎石上喘氣。
他將一塊界石按入胸口,修復碎裂的骨骼與枯竭的丹田。
又取一塊,按在懷中那尊石像傀儡上。
石像猛地睜開眼,幽藍色的火焰重新燃起,化作半人高的小石人,蹲在他肩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鐘鳴。
張遠沒有多待。
他縱身躍出次生裂縫。
他抬頭,目光越過漫天灰霧,望向那道巨大裂縫的深處。
那裡,混沌翻湧,看不到底。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玄袍人不敢過分逼近裂縫邊緣,說明那片深處有他忌憚的東西。
既然如此,不如借一借那片深處的威勢,甩掉這條尾巴。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正在逼近的灰光,咬咬牙,朝著裂縫深處縱身掠去。
……
界外之地。
張遠踏進去的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
混沌如濃稠的泥漿,粘膩、沉重,裹在周身,仿佛要把人壓碎。
腳下的「地面」是漂浮的混沌碎片,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隨時可能塌陷。
光線在這裡是扭曲的。
有些地方亮得刺目,仿佛整片虛空都在燃燒;有些地方黑得徹底,連神識探進去都被吞噬。
遠處,有巨大的輪廓緩緩移動。
那輪廓大得難以想像,像一座座沉默的大陸,在混沌深處緩慢地沉浮、旋轉。
沒有聲音。
或者說,所有的聲音都被這片混沌吞掉了。
張遠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他體內的混元之力,在這片混沌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蠢蠢欲動。
界外之力。
更純粹,更渾厚,更接近混沌本源的界外之力。
歸真卷在他經脈中自行運轉,貪婪地吸納著周身的混沌氣息。
張遠強行壓住那股躁動。
他不敢多吸。
他不知道自己吸進去的東西里,藏著什麼。
他回身望去,果然,那道灰光穿過裂縫,跟了進來。
玄袍人負手而立,踩在混沌碎片上,面色平靜地打量這片天地。
「界外之地。」
「你倒是給自己挑了塊好墳地。」
他抬步,朝張遠走來。
灰光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層薄薄的膜,隔絕混沌的侵蝕。
張遠沒有退。
他死死盯著玄袍人,腳步緩緩後移。
忽然。
玄袍人腳步一頓。
他面色微變,抬頭望向混沌深處。
下一刻,一隻手掌從天而降。
那手掌無聲無息,龐大到覆蓋了整片視野。
像一片大陸,又像一片天穹,緩緩地、不疾不徐地壓下來。
沒有任何威壓外泄。
沒有風聲,沒有氣浪,連混沌都被那手掌壓得凝固了。
但玄袍人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懼的神色。
他翻手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高高舉起,嘶聲喊道:「吾乃征剿司巡守!奉命駐守裂口!非入侵者!」
那聲音在混沌中震盪,卻顯得格外渺小。
手掌停住了。
懸在玄袍人頭頂三丈之上,久久沒有落下。
手掌緩緩收回,消失在混沌深處。
玄袍人保持著舉令牌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僵立了很久。
直到那手掌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放下手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住令牌的手。
那隻手在微微發顫。
張遠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背脊發涼。
他明白了。
他方才真正明白了。
界外之地,不是一片任人橫行的地方。
那裡沉睡著不知多少古老的存在,只是醒著,就已經足夠讓人敬畏。
玄袍人在洪荒中耀武揚威,是至尊。
可到了界外,他也只是一聲「奉命駐守」,才能換一條命。
張遠沒有再看。
他悄悄退後,退向裂縫邊緣。
玄袍人似乎也被剛才那一幕驚住了,一時沒有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