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殘酷真相!天宮天魔互殺,竟是在養蠱?!


  他看見神獸之王以身撞向封印,鱗甲盡碎,血染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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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裂開一道縫,又迅速合攏。

  他看見魔淵之主揮刀斬向鎖鏈,刀斷了,人也斷了。

  一個又一個強者倒下。

  大道被抽走,法則被鎖死。

  洪荒的靈氣,像退潮一般,一日日稀薄下去。

  張遠看見那些強者臨死前,將最後的火種護在懷中,拋入星海深處。

  那些火種,落在一座座洲陸上,化為傳承。

  沉入鎮魔塔,化為那半卷書卷。

  他看見一道青色的身影,從混沌深處衝出來。

  那身影渾身是血,一身青袍被撕得破爛,卻死死護著身後一小片殘光。

  青眼。

  他看見另一道身影,從另一個方向衝出來。

  那身影白袍染血,一手抱著一名垂死的幼童,一手抓著半截斷掉的令牌。

  帝鈞。

  他們身後,是正在塌縮的界外戰場。

  他們沖入洪荒,沖入那片即將被鎖死的天地。

  鎖鏈在他們身後合攏,將洪荒封死。

  他們逃進來了。

  帶著一身殘破的道基,逃進了這片大道不全的天地。

  從此,再也沒能離開。

  ……

  畫面再變。

  張遠看見了那道裂縫。

  就是他在夾縫中見過的那道裂縫。

  它橫亘在灰霧深處,緩緩張開。

  裂縫之後,是那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混沌深處,那道陰影微微動了一下。

  它投來一道目光,越過漫長的虛空,越過那道裂縫,落在洪荒之上。

  那道目光沒有情緒。

  只是平靜地看著。

  像一頭飽食的巨獸,在打量著盤子裡最後一塊肉。

  而後,灰潮湧動。

  數不清的身影從混沌深處湧來,如蝗如潮,朝著那道裂縫逼近。

  ……

  幻境驟然散去。

  張遠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巡天洲之上。

  星光灑落,夜風微涼。

  他渾身冷汗,衣袍已經濕透。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帝鈞站在他身側,負手而立,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張遠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界外,到底是什麼?」

  帝鈞望著遠方那片星光,聲音平靜。

  「一片凌駕於萬界之上的天地。」

  「它吞併了無數世界,將那些世界的大道盡數吞噬,熔於一爐。」

  「吞噬萬界大道,補全自身。」

  「此為魔道之徑。」

  「洪荒,是它盯上的下一塊。」

  張遠沉默。

  他想起幻境中那些崩塌的世界,那些無聲消散的生靈。

  他想起洪荒初開時的模樣,又想起它如今大道殘缺的模樣。

  他想起青眼渾身是血沖入洪荒的樣子。

  他想起帝鈞抱著幼童逃進封印的樣子。

  「那您,和青眼……」

  「我們是從界外逃出來的。」帝鈞平靜地說,「我,青眼,還有不少天魔、洪荒神獸。我們都曾是界外吞併萬界時,不願被吞噬的殘存意志。」

  「界外封鎮洪荒,不只是為了收割。」

  「它要殺的,是我們這些叛逃者。」

  帝鈞說完,低下頭,看著張遠腰間的鎮岳令。

  「你剛才也感覺到了。」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力量何等浩瀚。」

  「但那一擊,你卻擋不住。」

  「為什麼?」

  「因為巡天洲大道不全。」

  「這方天地被界外封鎮了太久,大道殘缺,法則不全。」

  「洲陸還是那些洲陸,力量卻早已不是當年的力量。」

  張遠沉默。

  他想起幻境中那個大道完整的洪荒。

  那時的三千六百座巡天洲,是何等浩瀚。

  而如今……

  張遠握緊鎮岳令,抬起頭,望向那道裂縫消失的方向。

  界外。

  大道完整。

  吞噬萬界。

  魔道之徑。

  他握了握拳。

  不夠。

  他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他體內的混元之力,還需要更強。

  張遠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天尊。」

  「晚輩有一事不明。」

  帝鈞看著他:「你說。」

  「天宮與天魔,為何要打?」

  「為何要互相滲透,引動雙方精英碰撞廝殺,一代一代,血流成河?」

  帝鈞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張遠很久,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然後他淡淡開口:「你應該知道答案。」

  張遠怔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星光之下,站了很久。

  那些念頭在他腦中翻湧,像潮水一遍遍沖刷著礁石。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來見過的那些廝殺。

  天宮的天驕,魔淵的妖孽,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里。

  有人死在對方的刀下,有人死在同伴的背後,有人死得無聲無息,連名字都沒人記得。

  他以前總覺得,那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浩劫。

  是天宮與魔淵的仇恨,是萬古不化的宿怨。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了。

  他緩緩點頭。

  「晚輩知道了。」

  帝鈞沒有追問。

  張遠抬起頭,望向那片星光。

  他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

  「這世間精英無數。」

  「天宮也好,天魔也罷,都在養蠱。」

  「養出真正的強者。」

  「尋常的修行者,再多都沒有用。」

  「需要真正的妖孽、強者,才能帶領族群走下去。」

  「至於半路被淘汰的人……」

  他頓了一下。

  「屬於註定的犧牲。」

  帝鈞沒有接話。

  但張遠知道,他說對了。

  這個答案很殘酷。

  和他之前所理解的一樣。

  大道不全,至尊難成。

  這片天地被界外封鎮,靈氣只出不進,法則殘缺不全。

  要讓一個族群誕生出真正的強者,就要把有限的資源,全部傾注到最有可能的那個人身上。

  其他人,都是耗材。

  是養料。

  是被推上祭壇的犧牲。

  張遠想起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面孔。

  他們的死,不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的死,是在為那片天地磨刀。

  他忽然覺得有些冷。

  再多的同情心,也無用。

  不夠強,註定是原罪。

  帝鈞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說了一句:「你明白了就好。」

  「明白這些,比明白道法更重要。」

  張遠沉默。

  帝鈞沒有再多說。

  他轉過身,朝星海深處走去。

  「跟我來。」

  張遠跟了上去。

  ……

  帝鈞帶著他,穿過層層星光,來到巡天洲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古老的祭壇,沉在星海之底,被萬千鎖鏈纏繞。

  祭壇中央,盤坐著一道青色的虛影。

  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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