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夔龍老祖前來相救


  第728章 夔龍老祖前來相救

  面對周清的提醒,交戰的眾人在一次短暫對碰後各自退開。

  粗重的喘息聲在星空中此起彼伏,十名面具人仍牢牢封鎖著所有退路。

  童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扶桑古樹的枝條微微垂落,赤金火焰比先前暗淡了幾分。

  他的目光越過包圍圈,落在周清手中那柄黑色重劍上,豎瞳微微一眯。

  墨淵劍!

  這年輕人他不認識,但能拿著這把劍出現在這裡,絕不會是巧合。

  十名面具人中,有幾道目光也落在了那把劍上。

  太蒼境夔龍的名頭讓他們不敢忽視,夔龍一族的暴虐在星海中是出了名的,更何況是一頭太蒼境的老夔龍。

  圍殺血凰族是一回事,撞上夔龍又是另一回事。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妖族之間向來護短,萬一這頭血凰族還認識那頭夔龍,局面就更棘手了。

  「你確定?」有人聲音沉悶的從頭套下傳出。

  周清抬劍橫在身前:「晚輩可以發下天道誓言,絕無虛假。」

  十人面面相覷。

  為了這次圍殺,他們前前後後耗費了數年光景,光是追蹤此人的行蹤就折損了不少人手。

  眼下對方已被耗到油盡燈枯的邊緣,扶桑古樹都開始萎靡了,這時候收手,誰咽得下這口氣。

  趁著太蒼境夔龍還沒被驚動,速戰速決,分贓走人,這是眼下唯一的路。

  「諸位,都別藏私了。」一人沉聲說道。

  另外幾人緩緩點頭,周身的法則之力開始重新凝聚。

  血鋒的臉色再度沉了下去。

  此刻,站在最外圍的一名面具人視線始終黏在墨淵劍上。

  雀尊的劍,昔年太蒼境中期強者,妖族陣營公認的第一劍修。

  當年就是憑著這把黑色重劍和一部《枯坐海》,在墟燼族大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硬生生把一條補給線變成了墳場。

  他曾在極遠的地方見過那一劍的風采,隔著這麼多年,那青灰色的死寂劍氣依舊燒在記憶里。

  雀尊多年沒有音訊,有人說他已隕落,也有人說他閉了死關。

  如今墨淵劍落在一個人族小輩手裡,答案不言自明。

  一尊太蒼境的傳承,價值不比眼前這頭血凰族低。

  「諸位,抓點緊。」他壓住眼底的貪婪,語氣平穩,「我去周圍布個法陣,降低動靜,免得驚動了那頭夔龍。」

  不等其他人回應,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周清耳畔幾乎同時炸開一道急促的傳音:「趕緊跑!」

  這聲音來自那被圍困在中央的童子。

  一個被十人圍殺、自身難保的人,還有心思提醒一個素不相識的地至尊。

  周清心裡最後一絲疑慮在這一刻徹底散去,他翻手就是全力一劍,雷煌鎧瞬間覆身。

  頭頂的虛空中驟然探出一隻裹挾著法則之力的手掌,五指如鉤,直直抓向他天靈蓋。

  這一抓又急又狠,沒有半分試探,出手就是衝著斃命來的。

  殺了人,收了劍,趁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萬事大吉。

  墨淵劍與那隻手掌轟然相撞。

  青灰色的死寂劍氣與法則之力在半空中炸開,衝擊波將周遭的隕岩震成齏粉。

  周清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劍身灌入雙臂,雷煌鎧的臂甲嗡鳴震顫。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數百丈,一口血噴在頭盔的面甲內側,腥熱的氣味灌了滿鼻。

  他單膝跪在一塊碎裂的隕岩上,體內《伏魔金骨》飛速運轉,暗金色的符文從骨髓中湧出,瘋狂修補著被震裂的臂骨和經脈。

  地至尊大圓滿與天至尊大圓滿之間那道鴻溝,大得讓人牙酸。

  這還是雷煌鎧替他卸掉了大半衝擊,否則這一掌能直接震碎他兩條胳膊。

  面具人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緣上殘留著一縷青灰色的死寂劍氣,正在緩慢侵蝕護體靈力。

  一個地至尊,居然能在他出招之前做出格擋,這種反應速度不像是地至尊該有的。

  他抬眼看向周清身上那副紫金交織的鎧甲,肩頭的駿貌與夔龍頭顱同時亮著雷光,甲片上的銘文紋路流轉不息,每一次明滅都在吞吐天地間的雷屬靈力。

  銘文級神通!

  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濃的貪婪取代。

  不止是雀尊的劍,連這身鎧甲也不是凡品。

  這小輩身上到底還揣了多少好東西?

  周清撐著劍站起來,抹去面甲邊緣滲出的血沫。

  他盯著面具人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明白對方想幹什麼了。

  拿出墨淵本就是想賭一把,賭血鋒能認出這把劍,賭這十人中沒人認得雀尊的遺物。

  賭輸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不後悔,血鋒前輩那聲「趕緊跑」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哪有閒工夫管一個路人的死活。

  周清心中大定。

  既然確認了是血鋒前輩,那就只能再賭一把了。

  面具人一擊落空,殺意更濃。

  他五指虛握,方圓千丈的星空驟然塌縮,法則之力凝成一隻半透明的巨掌,從周清頭頂當頭拍下。

  這一掌若是拍實,連隕星都能碾成齏粉。

  周清身形暴退,心神一動,玄罡鎮天陣的七色禁制憑空展開,青金色的罡氣壁壘堪堪擋在巨掌前方,並將其短暫困住。

  他自己頭也不回地沖向遠處重新絞殺在一起的戰場,神魂傳音急促地送入血鋒耳中:「血鋒前輩,進嘴。幫我提速,別用血凰族神通,我和血清大哥剛偷了夔龍的老巢,它們正四處搜捕。」

  話音未落,一枚意境木偶已滑入掌心。

  靈力注入的瞬間,木偶炸開一團柔光,周清的身形驟然膨脹、扭曲、重塑。

  暗金色的鱗甲從皮膚下層層翻出,雙腿融合為一隻粗壯的單足。

  一條布滿骨刺的尾巴甩出數丈,腹部雷鼓微微鼓脹,喉間滾出的呼吸已帶上了雷暴的悶響。

  淬體池邊觀察了那麼久,那頭負責看管幼獸的天至尊夔龍的每一片鱗甲紋路都刻在他腦子裡。

  一尊龐然大物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正在圍攻血鋒的九名面具人齊齊一愣。

  血鋒趁勢一槍逼退正面三人,身形後退喘息。

  周清的傳音他聽得分明,血清那兔崽子竟然還活著,就在這片星域。

  他那雙赤紅豎瞳中閃過難以抑制的驚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眼見那張布滿暗金鱗甲的巨嘴朝自己張開,他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紅光,徑直鑽了進去。

  周清合攏巨嘴,喉間滾出一聲學著幼獸池邊嬉鬧時反覆聽過的嘶吼。

  聲浪裹挾著銀白雷弧朝四面八方擴散,震得最近的幾塊隕岩當場碎裂。

  他單足猛踏虛空,笨拙狂暴地朝前方衝去。

  血鋒在他嘴中盤膝而坐,雙手飛快結印。

  一股不屬於血凰族氣息的青色風屬靈力從他掌心湧出,順著周清的喉腔湧入四肢百骸。

  這不是血凰族的秘術,而是他年輕時從一處風系古族遺蹟中得來的身法神通,多年未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既不會暴露血凰族的身份,又能給周清提上最關鍵的一把速度。

  周清只覺得一股輕靈的風力灌入經脈,與自身雷弧交織碰撞,沉重的夔龍身軀竟驟然輕盈了三分。

  他識海中紫金雷池翻湧,駿猊祖靈踏浪而起,銀白與紫金兩色雷弧順著經脈瘋狂灌入單足,腳下虛空被踏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雷暴漣漪,龐大的身軀驟然加速沖向隕星帶深處。

  身後,玄罡鎮天陣轟然炸裂。

  七色禁制碎片四散飛濺,那名面具人從碎片中衝出,面具下的雙眼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被一個地至尊用法陣拖住整整三息,這對他來說已是奇恥大辱。

  他身形一閃便追了上去,身後其餘面具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留下兩人繼續封鎖血鋒可能的逃跑方向,其餘七人同時催動法則追擊。

  「一群天至尊竟被一個地至尊耍了,傳出去咱們誰也別想在星海立足。」有人寒聲道。

  最先追上的是那名操控重力法則的面具人。

  他雙手猛然下壓,方圓萬里的星空重力驟然暴漲數千倍。

  周清只覺得整副夔龍身軀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背上,單足每一次抬起都像是在撕扯虛空本身,速度驟然降了四成。

  緊接著,左側一道腐蝕法則凝成的碧綠毒蟒從虛空中竄出,張口咬向他腹部的雷鼓。

  周清甩尾抽碎毒蟒,右前方又同時射來三道光束,他側身避過兩道,第三道結結實實地轟在左肩的鱗甲上。

  暗金鱗甲被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夔龍身軀內部透出一絲紫金雷光,他疼得嘶吼出聲,聲浪中夾雜的雷暴將那名操控漆黑光束的面具人逼退了半步。

  但這點程度的反擊,在天至尊面前不過是被圍獵的困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一道燃燒著漆黑火焰的萬丈劍罡從正前方劈落,周清來不及轉向,只得將血鋒含在舌根深處,以胸膛硬接。

  劍罡劈在胸前的鱗甲上,暗金鱗片大片大片地碎裂剝落,露出下面被灼得焦黑的皮膚。

  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劈得橫飛出數萬丈,撞穿了三塊隕岩才勉強停住。

  破碎的鱗甲邊緣滲出紫金色的雷光,那是他自身的靈力在瘋狂修補創口。

  體內《伏魔金骨》運轉到了極限,斷裂的肋骨一根根被暗金符文接回原位。

  「跑啊,倒是跑啊。」操控重力法則的面具人踏空而來,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另一人落在周清身後,堵住退路,目光在他龐大的夔龍身軀上掃過:「夔龍一族是蠻荒古獸,從不化形,更不會說人族語言。這娃娃的幻化神通倒是有點意思。」

  之前那個一直打量墨淵劍的面具人也追了上來,聲音冷淡:「我就說哪有什麼太蒼境夔龍,從頭到尾都是這娃娃在故弄玄虛。所謂的夔龍,不過是他自己變的。」

  最先動手的那個面具人緩緩抬起手掌,掌緣還殘留著被玄罡鎮天陣割裂的細微傷痕:「一個地至尊,敢在一群天至尊眼皮底下冒險救人,這頭血凰族跟你關係不淺吧。」

  「少廢話。」持黑火長劍的面具人打斷了他的話,劍尖指向周清被劍罡劈開的胸膛傷口,「今日的變故夠多了,趁那老傢伙還沒恢復,連人帶龍一併收拾乾淨。」

  周清粗重地喘息著,胸腔里擠出的氣流從破裂的鱗甲縫隙中噴出,帶著細碎的血沫和雷絲。

  化身夔龍時無法說話,他只能朝四周發出低沉的嘶吼,那聲音在隕星帶中迴蕩,像是困獸在做最後的呼救。

  他在賭,賭之前編造的那句謊言不是謊言,賭那頭老夔龍真的還在附近。

  「放我出去。」血鋒的聲音從嘴中傳來,語氣焦急。

  周清沒有張嘴。

  現在放血鋒出來,以他重傷之軀,面對十名天至尊大圓滿,撐不過半炷香。

  之前跑得太倉促,連凝聚一具分身的時間都沒搶出來,否則也不至於被堵得這麼徹底。

  就在他權衡是繼續死撐還是冒險開分星門,頭頂的星空中驟然炸開一聲震徹寰宇的嘶吼。

  那嘶吼中裹挾的怒意讓整片隕星帶都在顫抖,碎石墜落,連十名面具人周身的法則光暈都被震得明滅不定。

  周清猛地抬頭,豎瞳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來了。

  竟然真的來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望向嘶吼傳來的方向。

  四道龐大的暗金身影從星海深處破空而來,為首那頭古銅色的老夔龍豎瞳中翻湧著暴怒的雷光,腹中雷鼓的轟鳴隔著萬里之遙已震得人耳膜生疼。

  身後三頭天至尊夔龍一字排開,喉間齊齊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它們看到的場景是自家族人鱗甲碎裂,胸口焦黑,正被十個人族圍在中間,隨時要被肢解。

  老夔龍沒有給任何人解釋的機會。

  它腹中雷鼓猛然一震,一道粗壯到足以貫穿星辰的銀白雷柱從口中噴涌而出,直直轟向離周清最近的那名面具人。

  那人瞳孔驟縮,雙手倉促在身前凝聚法則壁壘,雷霆撞上去的瞬間壁壘便碎成了漫天光點,整個人被炸得倒飛出去,面具下噴出一口血霧。

  旁邊另一名面具人試圖從側面出招牽制,被第二道雷柱擦著肩頭掠過,半邊袍袖連同護體靈力一併被燒成灰盡,露出的手臂上皮肉焦黑。

  天至尊大圓滿與太蒼境之間看似只差一步,可這一步,就是天塹。

  法則本源與完整法則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剩下的面具人再顧不上圍殺周清,轉身四散飛遁。

  十道流光朝不同方向逃竄,老夔龍帶著三名族人分頭追去,雷霆的轟鳴聲與法則碰撞的爆炸聲越來越遠,整片隕星帶被攪得支離破碎。

  周清逮住這個空隙,朝老夔龍來時的方向狂奔。

  心臟更是怦怦直跳,眼下自己幻化的這個身份應該是還在夔龍深淵在看管幼獸的那頭天至尊夔龍。

  意境木偶瞞得過天至尊,瞞不瞞得過太蒼境,他心裡沒有半點底。

  上次在淬體池,老夔龍剛跟血清大哥以及閻靈的極道武器交過手,心緒煩躁,又有一大群幼獸混在一起,他才僥倖矇混過去。

  這一次對方是帶著暴怒追過來的,那雙蒼老豎瞳里翻湧的雷光比上一次凌厲了不知多少倍。

  他只能賭。

  賭對方怒火燒向的是那十個面具人,賭自己這頭「受傷的族人」不在它細看的範圍內。

  咻。

  四道暗金流光從他頭頂疾掠而過,裹挾的雷暴餘波震得他鱗甲嗡嗡作響。

  沒有一頭夔龍低頭看他。

  老夔龍帶著三頭族人頭也不回地殺向面具人逃竄的方向,雷霆的軌跡在星海中拖出四條灼目的銀白長痕。

  周清見此,總算是放下心來,一口氣衝出隕星帶,直到身後的雷霆轟鳴被遙遠的星海徹底吞沒,才敢稍稍放緩速度。

  他不敢解除夔龍形態,怕那些面具人殺個回馬槍,就這麼拖著傷痕累累的龐大身軀一頭扎進更深處的星域。

  這一次,欠夔龍一族的人情又重了一層。

  一個月後,一片名為碎星海的荒僻星域邊緣。

  此地位於初階資源區與中階前線區的夾縫地帶,星空中漂浮著大片大片碎裂的晶體狀——

  岩層。

  那是遠古時期一顆超級星辰被不明力量擊碎後留下的殘骸。

  晶體岩層在星輝下折射出幽藍與暗紫交織的冷光,層層疊疊,形成天然的視覺迷宮。

  岩層之間瀰漫著稀薄的惰性星霧,能有效隔絕神識探查,方圓數萬里連一頭星獸的影子都見不著。

  一塊相對平整的菱形晶岩上,七色聚靈陣正緩緩流轉。

  氤氳的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光帶,一層層纏繞在陣中盤膝而坐的童子身上。

  血鋒雙目緊閉,赤紅錦袍上的裂口已被靈力絲線粗略縫合,肩頭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覆著一層薄薄的血色晶膜,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扶桑古樹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枝葉比一個月前舒展了許多,樹冠上的火紅花朵雖未完全盛放,已重新透出溫潤的赤金光澤。

  周清坐在不遠處一塊斜刺而出的晶體尖角上,背靠粗糙的晶面,重瞳不時掃過四周的星霧。

  這片碎星海安靜得過分,偶爾有星霧翻湧的細碎聲響從遠處傳來,除此之外再無動靜。

  他的自光隔一陣便會落回血鋒身上。

  童子的圓臉在靈氣光暈中泛著淡淡的紅潤,總角髻歪了一邊,呼吸平穩綿長。

  他記得在血凰道場時,血鋒留下的神魂印記說過,血凰族精血中的確蘊含涅槃之力,但那是每頭血凰族與生俱來且僅有一次的天賦。

  一生只能涅槃一回,成功率並不高,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

  即便涅槃成功,新生軀體內的精血也不再具備涅槃之能。

  那十名天至尊大費周章圍殺一個童子模樣的血凰族,八成不知道他是誰。

  血鋒應該從頭到尾都沒有自報身份。

  他是血凰族唯一的血凰子,仇家遍布星海,在許多人眼裡他早就是個死人。

  暴露了,那些藏在暗處的宿敵便會提前磨刀。

  血清大哥也是一樣。

  當年在鯤鵬行宮涅槃後,他就不再擁有那滴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涅槃精血,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塞給周清幾滴以備不時之需了。

  說起來,這對族人的命數還真是如出一轍。

  血鋒拼死救下血清,血清帶著傷去找摯友求助。

  結果樹倒糊散,那位摯友連同整個家族把血清當成了送上門的肥肉,覬覦他的血脈與涅槃天賦,痛下殺手。

  血清九死一生逃出生天,重傷瀕死,和血鋒一前一後落在了天運聖朝的地界。

  一個墜在皇都星煌城外,一個落在南凰州荒禁第三層。

  兩人都憑著一股不甘的執念,硬生生涅槃歸來。

  就在周清沉吟之際,陣法內,血鋒緩緩睜開了眼。

  他在禁制中站起身,目光穿過流轉的七色光幕,落在晶岩邊緣那道正低頭擺弄陣紋的青年身上,赤紅豎瞳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血鋒從禁制中走出:「我看見你一念便生成了困住那人的七色禁制,你掌握了一念成陣?」

  周清起身,沒有絲毫隱瞞道:「是。」

  血鋒頓時笑了。

  那張稚嫩的童子臉上綻開一個與外表全然不符的笑容:「那老傢伙看人的眼光還是這麼准。

  當年他非要給我留一塊石頭,說什麼日後替他找個能領悟一念成陣的傳人。

  我當時還打趣他,一念成陣多難,哪有那麼容易碰上合適的。」

  他搖著頭,語氣里半是感慨半是自嘲,「涅槃成功之後,我也不知道回到星空還能撐多久,索性把傳承都留在了道場裡。倒是沒想到,還真有人把那石頭悟透了,厲害啊。」

  周清沒有多說什麼。

  沒有悟道古茶樹和無相悟道蒲團,單憑他自己,這條路怕是這輩子都碰不到。

  「你叫什麼名字?」血鋒問道。

  「晚輩周清。」

  「周清?」血鋒眉頭微動,那雙豎瞳中閃過一絲意外,「跟血清那兔崽子只差一個姓氏。你說血清就在這片星域,可是真的?」

  周清點頭,將當初在鯤鵬行宮如何撞見血清、如何將他從行宮中帶出、此番又是如何一同前往太古夔龍淵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