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貪狼軍鋒字營!
第735章 貪狼軍鋒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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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要走了?」
周清找到莫行簡,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後,莫行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面前這個早已比他高出半頭的徒弟,滿眼都是壓不住的不舍和擔憂。
周清心裡也不是滋味,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也想跟著師兄師姐們陪在師父身邊,可白髮周清始終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再度出現。
他不敢停。
莫行簡看著周清的眼神,能感覺到這孩子一定有什麼事在瞞著他。
可這孩子從小主意就正,有什麼事從不輕易跟他們說,總是一個人悶在心裡,一個人扛。
況且如今彼此修為差距太大,他這個當師父的就算想幫忙,也插不上手了。
周清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遞過去。
莫行簡連忙擺手:「你留給我那兩具地至尊傀儡已經很夠用了,這些真不用了。」
周清卻不容他推辭,直接塞進他手裡:「沒多少,權當徒兒一點心意。」
莫行簡看著手裡的儲物袋,又看了看周清那張笑嘻嘻的臉,長嘆一聲,只好收下:「你這孩子啊。」
頓了頓,又道,「這回二姑娘和老三就別跟著了,免得還要你分心照顧。」
周清點點頭。
他原本也是這個打算,不是嫌棄師兄師姐修為低,而是跟在自己身邊太危險。
但瑤瑤得帶上,她千辛萬苦找來,就是為了陪在他身邊,況且她隨時可能被天道排斥,強行送回屬於她的宇宙。
閻靈估計也甩不掉,那六尊傀儡替他解決了宗門最大的後顧之憂,這份人情還欠著呢。
而且他隱約有種感覺,閻靈一直這麼跟著他,或許是有事想求他。
她對自己的真實想法是【果然是能攪動風雲的預言之人】,這些年基本就沒怎麼變過。
他其實很好奇,自己怎麼就成預言之人了?
可她既然不願多說,他也不方便追問。
但他隱隱有種感覺,這一切或許與極道武器【無間業火鏡】有關。
那鏡子他連一兩成威力都發揮不出,還給閻家倒也無妨,只是時機未到。
至少白髮周清再度出現時,他還能靠它擋上一擋。
從莫行簡那裡出來,周清又去找了大師兄鬼獒他們,將自己的打算一一說了。
幾人雖捨不得,但都明白老四的路不可能只困在太清門這一方天地里。
「放心,師父有我們照看,你儘管去闖。」鬼獒沉聲道。
周清點點頭,將這些年斬殺的那些對手所留的法術神通一股腦兒全留給了他們。
隨後的幾天,他亦如當初剛回來時那樣,把太清門十三峰好好逛了一遍。
鹿瑤瑤得知要離開,而且老爹這回沒有丟下她偷偷走,高興得不知怎麼才好,早早就跟在周清身後,用留影石將周圍的一草一木全都刻錄下來。
老爹想了可以看,自己若以後回到屬於自己的宇宙,也能有個念想。
周清又在太清門多待了半個月。
血清和血鋒依舊沒有回來,他留下相關線索後,便帶著閻靈和鹿瑤瑤悄然離開了。
……
星艦上,閻靈鋪開星空地圖再次確認了一遍航線,抬頭看他:「此地的確離中階前線區已經很近了,你確定要去?」
周清嗯了一聲:「想踏入天至尊,我需要殺戮和磨礪,墟燼族是最好的磨刀石。」
閻靈點點頭,將地圖捲起:「倒是一舉兩得。在殺戮中領悟雷屬性法則,還能順手替雙盟清剿些禍害。」
周清轉頭看向鹿瑤瑤:「瑤瑤,接下來我要抓緊參悟從夔龍那裡得來的銘文級神通《夔》,還要凝聚陣印,加深對雷屬性功法的推演。操控星艦的事,可能得辛苦你了。」
鹿瑤瑤應得乾脆:「老爹放心交給我就是。臨走前上官梨姐姐特意教了我不少辨別星空方位的竅門,保證把你穩穩噹噹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閻靈看看兩人,抱起胳膊:「我也可以操控星艦啊,再不濟還有阿方和阿圓呢。」
周清笑了一聲:「我需要修煉,你也要修煉,哪能一直麻煩你操控方向。」
閻靈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嘿嘿笑起來:「你這是在心疼我?」
周清表情一僵,連忙擺手:「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不好意思。」
「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跟金無極一樣,離天至尊也就一步之遙,差的就是一場契機,又不用再悶頭苦修。
你要是肯跟我雙修,你那四花聚頂指不定能給我帶來多大的機緣,突破天至尊還不是……」
閻靈的話才說到一半,周清已經捂著耳朵飛快鑽進了船艙,艙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了個嚴實。
閻靈一陣無語,轉頭看向還站在甲板上的鹿瑤瑤,笑容又掛了起來:「瑤瑤,你爹把我當外人,不想麻煩我,你應該不會這麼想吧?」
鹿瑤瑤抿嘴一笑:「當然不會。」
「這還差不多。要不然也太讓人寒心了,就算是塊石頭,跟他這些年也該捂熱了。」
鹿瑤瑤笑著微微搖頭,沒有接話。
很快閻靈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就別管了,瀚海星域我比你們熟。他不就是想找墟燼族,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嗎?交給我就行,你也抓緊修煉。」
鹿瑤瑤看了看老爹緊閉的艙門,又看了看閻靈,只好應下:「那行,就麻煩閻靈姐姐了。」
「你要是肯叫我一聲小娘,我會更開心。」閻靈一臉認真道。
鹿瑤瑤腳步一頓,回頭沖她眨了眨眼:「等時機到了我自會叫。但能不能做我小娘,還得看你自己。反正我都行,只要我老爹開心。」
說完也不等閻靈反應,便進了船艙。
閻靈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放心吧,這麼好的男人,我一定能拿下。我閻族能不能重返輝煌,就看那位老祖當年的預言準不準了。」
她抬手一點眉心,一道青色帝紋自額間亮起,兩個半人高的青銅人偶從光芒中飛出,落在甲板上。
一個腦袋方正,一個腦袋圓潤,各自手裡還攥著一柄矛尖歪歪扭扭的青銅長矛。
「憋死我了!小姐,這次怎麼這麼久,都四年了。」阿方率先嚷嚷起來。
阿圓緊跟著附和:「是啊,四年了,我們差點以為你把我們給忘了。」
閻靈打斷兩人的抱怨:「都別發牢騷了,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她取出星圖,指尖點在其中一處標記上,「在規定時間內,順順利利趕到這個地方。」
兩個青銅人偶當即湊過來看。
阿方歪著方腦袋,疑惑道:「這裡可是中階前線區啊,小姐,你去這兒幹什麼?周公子呢?」
阿圓忽然咋呼起來:「呀,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四帝一族的勢力範圍嗎?
小姐,你是不是要去找青帝一族的葉驚秋?他跟你一樣都修煉了《青帝長生典》,人家之前還特地來示過好……」
阿方用矛杆敲了阿圓的圓腦袋一下,發出咣的一聲脆響:「想什麼呢!小姐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周公子,還要給人家生大胖兒子,怎麼可能去找葉驚秋?
雖然葉驚秋是跟小姐一樣修煉了《青帝長生典》,也來示過好,但小姐那是自己機緣巧合得到的銘文級神通,又不是他青帝一族特意贈的。」
阿圓捂著腦袋嘟囔:「好吧,是我多想了。四帝一族確實彪悍得很,赤帝烈家、黑帝陰家、青帝葉家、白帝白家,把自家直接扎在中階前線區,長年跟墟燼族硬碰硬,實力比別的帝族強出一大截呢。」
閻靈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頭疼,擺擺手:「行了行了。咱們閻家雖然在初階資源區,實力也不弱,要不是丟了極道武器只會更強。再說,我可不是去找他們,我是為了我的道侶老周。」
「老周?」阿方和阿圓同時愣住,兩張青銅臉上滿是茫然,隨即齊刷刷反應過來,「周公子嗎?」
「廢話,難道還有第二個老周嗎?我以後就打算叫他老周了,這樣感覺親近些,老夫老妻我看都這麼叫。總之你們就別管了,給我把星艦安安穩穩開到目的地就行。」閻靈晃了晃馬尾道。
兩個小傢伙面面相覷,只好點頭應下。
阿方嘟囔了一句:「好吧,可怎麼算也差不多得一年呢。」
「一年怎麼了,你們又不用修煉,趕緊的。」閻靈打了個哈欠,抻著懶腰朝自己的艙室晃去。
兩個青銅人偶收起長矛,趴在星圖上方嘰嘰喳喳地爭論起最佳航線來,金屬手指在星圖上來回比劃,時不時發出咣當咣當的碰撞聲。
……
很快,一晃一年時間悄然而過。
船艙內,玄罡鎮天陣的青金色罡氣將四壁封得嚴嚴實實。
周清盤膝閉目,悟道古茶樹在他身前緩緩舒展枝葉,青色的道韻靈光如薄霧般瀰漫在整間艙室中。
他周身懸浮的混沌靈印已從一年前的七萬三千枚增長到了七萬五千枚。
兩千枚新增的靈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枚都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極細微的陣紋脈絡。
這一年裡,《夔》與雷系法則的參悟也在同步推進,銀白與紫金的雷弧偶爾從靈印縫隙間躍出,又迅速被收斂回去。
收穫最大的還是靈印的增長,兩千枚看似不多,但陣法師越往後走,每一枚靈印的凝聚都像是在已經密不透風的石壁上再鑿出一個新刻度。
靈印的本質是將自身對陣道的感悟凝為實質,感悟越深,靈印越精,可一個人的感悟總有窮盡之時。
修行到了這個階段,對陣道的理解已逼近個人天賦與閱歷的天花板,再往上每多凝一枚,都是在向冥冥中不可見的極限討要餘地。
七萬五千枚,放在地至尊層次的七級陣法師中已屬罕見,可離八級陣法師的門檻仍隔著一條看不見底的鴻溝。
也正因如此,八級與九級陣法師在整片星空中才如此稀缺。
不光需要天賦,還需要足以承載更多靈印的修為境界作為根基。
每念及此,周清對那位十級陣法師的敬佩便更深一層。
那人走到的高度,幾乎是將天賦、機緣、閱歷與修為全部壓到了極致,才能在無人走過的荒原上硬生生踩出一條路來。
他取出神墟天宮令牌掃了一眼。
這一年裡幾人輪流上線,二大爺最為頻繁,幾乎隔三差五便要泡在第六幅禁區里淬鍊毒術。
寒漪依舊沒有出現,也不知是任務纏身,還是遇到了什麼不方便。
周清收起令牌,撤去玄罡鎮天陣,推門走出艙室。
甲板上,鹿瑤瑤正蹲在艦首,跟阿方和阿圓湊在一處不知聊著什麼,時不時被那兩個青銅人偶一唱一和的鬥嘴惹得前仰後合。
周清笑了笑,沒有打擾他們,獨自走到船舷邊望向遠處。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眼前的星空變了。
不再是初階資源區那種空曠到近乎虛無的深黑,星海的底色里多了一層極淡的暗沉。
零散的星辰稀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被撕裂的星雲殘骸,有些還保留著被暴力轟散的放射狀輪廓。
靈力在空氣中流動時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澀意,那是破滅之力長期侵染後留下的痕跡,雖淡,卻無處不在。
更遠處隱約能看見幾艘殘破的星艦殘骸無聲漂浮,艦身上的徽記已被腐蝕得模糊難辨,周圍的虛空中散落著早已風化的人類骨骼與墟燼族的鱗甲碎片。
這裡已是中階前線區,戰爭的氣息不需要任何標識,周清都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老爹!」鹿瑤瑤回頭看見周清,笑著從地上蹦起來,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周清伸手摸了摸她滿頭銀髮,目光仍落在遠處的星雲殘骸上:「到中階前線區了?」
「嗯嗯,半個月前就到了。原本想告訴你的,看你還在閉關,就沒敢打擾。」鹿瑤瑤仰著臉應道。
阿方和阿圓也連忙湊過來。
兩個青銅人偶跟在閻靈身邊這麼多年,對自家小姐的性子摸得透透的,只要是她鐵了心要辦的事,不出意外最後都會辦成。
眼前這位周公子,在它們眼裡早就是閻家未來的姑爺了。
人品、相貌、修為、天賦,哪一樣都比黃金帝族那幾位高出不知多少。
阿方率先開口:「周公子,中階前線區不比初階資源區,這裡是實打實跟墟燼族正面交鋒的地方,雙盟的軍團隨處可見。」
阿圓緊跟著點頭,圓腦袋上下晃動時青銅關節哢哢作響:「不過你放心,修真聯盟和皇朝聯盟的人也多。真要碰上什麼事,只要能撐住一陣子,動靜傳出去,附近的人不管認不認識,多半都會來搭把手。」
阿方又搶過話頭:「沒錯,只要你不是墟燼族,碰上了大家基本都會出手幫忙的。
不光雙盟,還有四帝一族也在這裡呢,尤其是黑帝一族的陰家,你是不知道,他們——」
阿圓不等阿方說完便插嘴補充起來,兩個青銅人偶你一言我一語,把四帝一族駐紮中階前線區的情況倒了個乾淨。
周清仔細聽著,心裡微微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赤帝烈家、黑帝陰家、青帝葉家、白帝白家這四家帝族竟然直接把根基扎在了中階前線區。
閻靈之前提過一嘴,但親耳聽到阿方和阿圓這番描述,感受又不一樣。
九大主星域,三千附屬星域,墟燼族的滲透幾乎無處不在。
各星域根據滲透的規模、墟氣的濃度以及星域自身的天然屏障強弱,被劃分成了四個等級。
核心安全區位於九大主星域的腹地,墟燼族的滲透最為薄弱,是雙盟的大本營,也是各帝族與大宗門休養生息的後方。
初階資源區是外圍緩衝地帶,各處資源匯聚地,墟燼族偶有滲透,但多以小隊為主,軍團駐紮相對稀疏,也是散修活動最頻繁的區域。
中階前線區則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場前沿。
墟燼族在這裡已有成建制的戰力部署,墟將級甚至墟王級強者出沒已是常態。
雙盟的主力軍團與各帝族的私軍犬牙交錯地分布在各個戰略節點上,與墟燼族反覆拉鋸。
雙方控制區之間的交界線每天都在變動,有時一顆星球上午還在人族手裡,下午便已被墟氣覆蓋。
能在這裡站穩腳跟的勢力,都是實打實用戰功墊出來的。
至於高階攻堅區,那是整個九大主星域與墟燼族交戰的最前沿。
那裡的法則環境已被墟氣與破滅之力侵蝕得面目全非,尋常修士進入其中連呼吸都會損傷經脈。
墟燼族在那裡經營了漫長歲月,據點林立,甚至有墟祖級別的恐怖存在坐鎮。
人族聯軍在這裡不再是拉鋸,而是攻堅,每一寸推進都是用屍體鋪出來的。
高階攻堅區能活著走出來的人,少之又少。
周清聽完,眼底反倒透出幾分躍躍欲試的光亮。
不過吞噬墟燼族的事還是得小心些。
眼下所有人對墟燼族的處置方式都只是煉化墟核,汲取其中的能量,連他的銘文級神通《百劫血幕》都無法將墟燼族的軀體提煉成血凰劫晶。
要是被旁人看見他直接將整具墟燼族的軀體連皮帶骨一併煉化吸收,怕是要惹出天大的麻煩。
「老周,出關了啊。」此時,身後傳來閻靈慵懶的嗓音,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剛從午睡里醒過來。
周清無奈地回過頭,一年不見,自己怎麼就從周兄降級成老周了。
他剛要開口,遠處星空中驟然炸開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碎了,餘波順著虛空傳導過來,震得星艦的防護光罩都泛起一圈淺淺的漣漪。
周清眼中血色重瞳瞬間開啟,妖異的紅光穿透層層星霧朝聲源方向探去,卻只能勉強捕捉到幾道模糊的能量軌跡,戰場輪廓壓根看不真切。
閻靈飛快開口,語氣已收斂了所有玩笑:「戰鬥距離咱們至少萬里,聲響剛傳過來。在中階前線區,內鬥雖然也有,但很少,絕大多數戰鬥都是跟墟燼族打的。」
周清眼睛一亮:「看來有墟燼族。」
閻靈點頭,神色難得正經了幾分:「應該是。但也要小心,墟將(至尊境)和墟王(地至尊)咱們可以應對,但若是碰上墟皇(天至尊)或者墟帝(太蒼境),那咱們就成了送上門的肥羊了。」
周清道:「這點我自然明白。無論如何先靠過去再說,阿方和阿圓剛才還說,在中階前線區只要碰到戰鬥,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會出手幫忙。」
閻靈聞言笑了出來,抬手一點眉心,將兩個青銅人偶收回識海:「是這麼個道理。走,本小姐也好久沒跟那些東西過過手了。」
周清揮手將星艦收入儲物袋,轉頭朝鹿瑤瑤微微頷首。
鹿瑤瑤會意,將護體靈力催動到極致,緊跟在他身側。
三人不再耽擱,化作三道流光朝轟鳴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久後,三人停在了一顆碎裂的小行星殘骸背後。
前方的星空被狂暴的能量衝擊攪得支離破碎,六道暗紫色的龐大身影呈環形圍攏,正在瘋狂圍攻中央兩名人族修士。
六名墟王(地至尊),每一頭都高達八丈,通體由翻湧的墨黑破滅焰凝聚而成。
人形軀幹上覆蓋的黑色火焰不斷流淌,雙肩各生一朵緩緩旋轉的墟氣黑蓮,蓮心吞吐著暗紫色的破滅之力。
它們的五官與人族相似,眼窩深處卻沒有眼球,只有兩團黑焰在無聲旋轉,每一次眨動都有細碎的火星從眼眶邊緣濺出。
破滅之力從它們身上肆意傾瀉,所過之處虛空被蝕出大片大片的漆黑褶皺。
被圍在中央的兩名人族修士已渾身浴血。
其中一人身量魁梧,單手握著一柄半人高的闊背戰斧,斧刃上崩出了七八道豁口,左臂護甲已不知所蹤,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腕口直直拉到肘彎。
另一人稍瘦些,手持一桿通體銀灰的鏈槍,槍頭已斷,只剩半截槍桿和杆尾拖著的鎖鏈還在勉力揮動,右腿被破滅之力灼得皮肉翻卷。
兩人背靠著背,喘息粗重,身上的靈力忽明忽暗,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但眼神依舊兇悍,沒有半分要退的意思。
「貪狼軍鋒字營?」周清的目光落在那兩人殘破的胸甲徽記上,下意識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