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二帝聯手，征戰地府？
第128章 二帝聯手，征戰地府？
無始證道之前後，亦曾翻閱古今典籍，瀏覽了歷代帝與皇為了成仙而付出的行動。
一代帝尊，統領古天庭，欲舉教飛仙、諸帝共度，卻最終功虧一簣。
妖皇雪月清，驚才絕艷，超越神明般的男子，晚年征戰仙路，卻終不得見仙門開，唯余萬古大憾。
鬥戰聖皇，剛猛霸烈，一生無敗，戰力稱最，欲於塵世化戰仙，可惜不曾功成，坐化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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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望過去，一代又一代驚艷的至強者倒在了這條路上。
宇宙浩瀚而無垠，卻葬不下成仙路上的萬古悲歌。
包括無始在內，一代又一代的人傑皆思考過，是否根本沒有仙，萬古來的成仙路只是騙局？
又或者，非己身之過，仙路已堵死，這天地不容？
……
而今聖帝當前，一個「有」字，無異於破開虛妄，為無始指明了一條真路。
若是問其他人，都沒有如此說服力，只能算是一種猜測，難以令他信服。
唯有聖帝如是說，才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且二人之論道，還不止如此。
因許久之後，無始再度開口。
「敢問聖帝，虛空大帝是否還在世，抑或已入仙域，且還有亂古大帝？」
他有此一問，也是情由所原。
世人皆知，聖帝與虛空大帝相交莫逆，說是如師如友，也是完全不為過。
而今，既已親眼目睹逆活於世的聖帝，虛空大帝想必也沒有坐化。
這是一種非常合理的推測。
「虛空活出第三世，晚年與亂古一同打入了奇異世界。」
古宣平靜而言，似乎是在訴說一件平常的往事。
而下一刻，從他盤坐的混沌光繭之中，渡出一道光影，正是昔日虛空與亂古進入奇異世界的景象。
當然，古宣的身影也在其中。
因當日若無他的出手，僅憑虛空二人，不足以打通那一通道。
只見那光影中，浩瀚陸離的奇異大世界、洶湧混沌的仙道光華、三尊大帝級以上高手共同打入了成仙路……
這是萬古也難見的奇景，震撼到了極致！
無始獲知虛空、亂古二人之訊息，又抬眼望上方，不由心中劇震，一時難言！
他萬萬沒想到，此次前來面見聖帝，所獲所知，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因到了他而今的高度，自然能分辨出，這光影所展現之真假。
紅塵問仙、奇異世界、仙域……
虛空大帝與亂古大帝未曾逝去，而是一路征戰，闖入了有少許不死物質的奇異世界……
這一幕的恢弘與瑰麗，讓世人難以想像。
縱然無始身為當世大帝，也不由為之恍惚，如同面前展開了一個新世界。
他從蒲團上起身，欲躬身施大禮。
萬古以來的仙路有了答案，這如同無邊黑夜中的一座燈塔，爍爍光輝映照古今，意義無比深遠而重大！
且對無始而言，古宣作為前輩人族大帝，護佑宇宙眾生數萬年，功績冠蓋古今，是同道，更是前賢，完全擔得起他這一禮。
而古宣也並未讓他這樣做，從光繭中渡出了一道強大而柔和的波動，止住了無始的行禮。
「些許小事而已，道友無需多禮，且我觀你日後也必定能夠走到這一步。」
古宣平靜而言，面色從容，只是始終身處於那璀璨的混沌光繭之中。
宏偉道台上，一時陷入了寂靜，兩大強者都沒有說話。
無始的眼眸中，閃過神異的光彩，消化著這些訊息，在細細思忖。
不知過了多久。
「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聖帝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共同推演地府之所在？」
這是無始問的又一句話，帶著些許試探，也帶著他成就大帝道果後少有的一絲忐忑。
而後。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加上了一句：「地府昔日曾偷襲我父親，害得他隕落，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當然。
無始能夠猜到，聖帝古宣極大概率，是了解這一段宿怨的。
不過，他還是加上了這麼一句，既為表述得更清楚一些，也有些期盼的意味在其中。
「無需推演，我曾在地府中種下一縷印記。」
古宣緩緩道來。
而隨著他的話語說完，從其頭頂的混沌方尊中，一道神秘的符文飛出。
這道符文顯然是那種精神印記，很是隱約，如光似影，如夢似幻，卻又很真實，絕非虛妄。
「什麼……」
無始不禁心中大喜，一時間，連眼眸中都金光大作。
以他而今的修為，自然感知到了這一縷印記的不凡之處。
有了這道印記，追蹤地府隱匿的地方，不再是鏡中之花、水中之月了。
這一回，他再次起身，鄭重躬身行大禮拜謝。
因心中之感激，實在是無以復加，完全可以說是發自肺腑。
謀害親父之仇，不共戴天。
無始證道成帝之後，稍一穩固了境界，就找上地府組織，因猜到對方必然可能選擇躲避。
卻不曾想，對方反應如此之果決、行動如此之快。
事實上。
在此之前，無始心中已隱隱有某種不祥的預感：若是讓地府成功遁世，終他兩世帝命，或許都難以報此大仇。
除非他在這方大宇宙中成仙，則有可能突破那傳說中的仙器通天冥寶的掩匿，但這可能性太低。
而今。
聖帝卻彷佛未卜先知，又或者說是未雨綢繆、早已料到他無始將要找地府清算因果，提前為他種下了一線希望。
這讓無始都忍不住在心中嘆息，此次前來拜見聖帝，收穫太大了，遠遠超出預料！
他懇切而言：「聖帝大恩，晚輩沒齒難忘，日後但凡有所差遣，定當萬死不辭。」
而這一次。
古宣並沒有再阻止對方的大禮拜謝，而是受了他一禮，否則就成了徹底的輕視了。
……
許久之後。
無始退出了這座宏偉的道台，將要離去。
路過某座大岳時，他又看到了那三株不死神藥。
其中，扶桑不死樹與混沌青蓮種都是老神在在、巋然不動。
唯獨那頭一尺來長的小白虎顯得有些好奇，躍到神脈的龍頭之上，微微昂首看向了這邊，似乎是在道別，又似乎僅僅是好奇。
來到最外沿的那座山崖時，無始微微頷首，點頭致意。
而從山崖的神谷最深處，也有一道氣機衝起，那是大成聖體許烈的道別，也同樣是一種致意。
最終。
無始離開了聖崖道場，世間也並無人知曉他的到來與離去。
與來之前相比，他的身上多了一個九天神玉瓶，裡面是古宣送予他的一枚白虎不死藥果實。
當然，以無始之強，舉世茫茫，沒有幾個人敢說能重傷甚至殺他。
這只是一種未雨綢繆，以防萬一。
五十年之後。
他如約而至，在北斗古星上空的道場中，接受了宇宙萬族的朝拜，並為一眾修士講道一年。
那是一種神異的奇景。
自亂古大帝消逝後的一萬餘載之後，宇宙中難以計數的強者再次聚到了一起，聆聽無始大帝的大道真義。
有不少人顯然還是心存忌憚，極為慎重地看向北斗幾大生命禁區的方向。
但隨著講道的繼續，整個北斗古星都發生奇異的變化，乃至於整個星域都是如此，神霞瀰漫，紫氣東來，呈現一片天地祥瑞之氣。
這就是無始大帝的道行，僅僅是講道，就影響了整個星域，在古來諸多帝與皇中都不多見。
不知多少修士如同醍醐灌頂，聽的如痴如醉，暫時忘卻了生命禁區帶來的恐怖威脅。
但凡來此聽經者都有所獲，獲益大者心中空靈，直接悟道，突破到了另一個境界。
收穫小者也領悟了秘術、經法等，加深了理解，這種積累對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此後，又過去四百餘載。
無始大帝遍尋宇宙蒼穹，終於在某一秘境中，尋到了可煉製極道帝兵的頂級神材「混沌石」。
他提取出混沌石中的神精，以「鍾」為雛形，煉製了一口極道帝鍾，亦稱無始鍾。
光陰荏荏，時光再一縱。
距離無始大帝證道功成，已經一千載時光了。
期間，人族再次發展壯大、天地萬物興興向榮，萬族共生，這一切，皆因他鎮守世間！
而他也修為日進，開創並完善了自身的禁忌篇秘術，來到了此生氣血與戰力的另一個小巔峰。
終於。
這一日，他的身形動了，又一次來到了星海深處的聖崖道場。
這是一千年來，他的第二次到訪。
因這些年來，聖帝一直處於某種蛻變之中，狀態不穩。
而這一次，是二人大致約定的日期，且無始也收到了古宣從星空深處傳來的一道神念。
混沌瀑布垂落的道台中，兩大強者相對而坐。
「你決定了？」
從那璀璨晶瑩的混沌光繭中，傳出古宣的輕語。
「前輩，我已下定決心，掃平地府這一禁區，為宇宙眾生除一大害，同時也為我父母親報仇。」
無始盤坐於對面的蒲團之上，眸光炯炯，顯然心意已決。
可以說，這件事一直以來是他的一樁心愿，也可以說是一樁心事。
昔年，地府以秘法偷襲其親父大成聖體。
甚至，還出動數位至尊，以絕世大陣圍攻西皇母，欲搶奪大成聖體軀體，以帶回禁區提取真血，雖然最後未能得逞。
身為人子，怎能坐看這一陰謀組織一直隱遁在秘境中呢？
而事實上。
當年，他第一次拜訪古宣、並從其手中獲得種在地府的精神印記時，就可以出手攻伐了。
身為當世大帝，又是先天聖體道胎成道，他並不乏這種戰力與魄力。
只是，地府終究是存在著至少三位至尊的一大禁區，且還不排除可能有其他變數。
以一己之力，欲平掉這種級數的生命禁區，萬古以來還沒有發生過呢。
最終，在他與古宣的商議之下，大致確定了眼下這個期限。
「既如此，我亦當全力支持，如今我雖蛻變有缺，但也可以分出一具道身，再加上混沌方尊。」
古宣的眼眸中泛起了光彩，連光繭周圍都隱隱光華大作，傳出恐怖的氣機，讓無始都有些心驚。
而顯然，這還不是古宣真實實力的體現呢。
不知道若是蛻變徹底功成，那會達到一個何等驚世的地步！
而無始也並沒有矯情。
即便強大如他，戰力可稱天帝，也不能說這一次征戰地府是完全無憂、手到擒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不用說，對方並不是弱小的兔子，而都是古史中的證道者，各自都曾無敵於一個時代，且至少有三尊以上。
故此，無始接受了古宣的相助，這也是當年他們商議的大致結果之一。
他拱手致謝，「能得前輩鼎力相助，在下不勝感激！」
下一刻。
「轟」的一聲，一具聖帝道身從混沌光繭中化形而出。
從無始的感知來看，聖帝的這具道身幾乎就是一尊大帝級高手。
雖然早已有此預料，但當真正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還是讓無始心中感到一陣震撼。
僅僅是一具道身，就恐怖至此，若是真身徹底出世，那該強大到何種高度，極大概率還要強於他這尊先天聖體道胎成道的大帝。
「前輩當真是功參造化！」
無始由衷地贊道。
他完全是有感而發。
而另一邊，光繭中的古宣面色微微一動，甚至有些發紅。
如何曾想，自己居然會被無始大帝吹起了彩虹屁，這等體驗可謂是古今難遇吧。
縱然古宣已經來到這方世界數萬年，也活到了第四世，早已修得一副號稱金剛不壞的厚臉皮，這一刻也不禁感覺有些耳熱。
「沒想到，無始道友你也會給我臉上貼金……」
古宣的這具道身，或者說就是古宣，臉上顯出一副有些無奈的表情。
顯然，這是一種玩笑話，令道台上的氣氛一時有些歡樂。
一直以來，兩人論道的過程中，都是較為莊重認真的。
因談論的的確不是天地間的至理，就是宇宙中的大秘，要麼就是有關於生命禁區等。
而今，無始也見到了古宣的另一面，帶著一絲生活的氣息，並不是那麼遠人。
恍惚間，他彷佛看到了聖帝與虛空大帝相處時的情景，或許也差不多如此吧。
事實上。
不管是古宣、虛空，還是無始，本質上都是熱血男兒。
只不過在某些軌跡中，因為那可怕而殘酷的大形勢，或是深沉肅重，抑或是背對眾生……
「嗡！」
混沌方尊也來到兩人身邊，它早已成為一尊非同凡響的極道帝兵，不說通仙，也差不多了。
下一刻。
古宣的這具道身化入了混沌方尊，隨之一起來到了無始的肩頭。
這是要隱身其中，一同征戰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