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09.1162：『非正常死亡』
第1163章 09.1162：『非正常死亡』
「在那些廢棄的列車裡？藏著維持風暴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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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梅綸那充滿焦慮的靈能警示，霍雷肖原本因救援成功而略顯放鬆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雖然剛才那輪地毯式轟炸已經將絕大多數阻礙道路的車廂炸成了燃燒的廢鐵，但既然作為首席星語者的梅綸給出了如此明確的線索，他就決不能掉以輕心。
在這個充滿牛鬼蛇神與物理法則相互碰撞的宇宙里，如果這真的是一場由超自然力量編織的氣候陷阱，那麼敵人一定留下了某種物質載體作為施法媒介。
[可————如果真有這麼強的靈能力量，為什麼鐵手沒有增長腐化值？]一個疑問浮現在霍雷肖的腦海中。
在此前所有常人不能生存的高靈能環境中，都是鐵手幫助他吸收身體遭受的至高天力量腐蝕並壓制淨化才令他倖免於難。
倘若這一次的暴風雪裡，如果蘊藏著那麼強大的靈能環境，鐵手為何毫無反應？
霍雷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無意間掠過「大帕莎號」的駕駛室。
透過結霜的玻璃，他看見喬老頭的大兒子正在擺弄那台復古的行車記錄儀，試圖從那裡面讀取之前的行駛參數。
那是一台帝國STC模板生產的標準黑匣子，擁有令人驚嘆的防護等級。
哪怕整列火車被大口徑火炮命中，只要機魂未立即消散，這塊被數層陶鋼包裹的核心依然能忠實地記錄下最後時刻的數據—包括引擎狀態、語音通訊，甚至是操作員臨死前的慘叫都能一一復現。
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划過霍雷肖的腦海。
「瓦莉娜！」
他立即接通了正在前方警戒的士官長的加密通訊頻道，語速飛快。
「有何指示，艦長？」
「回憶一下最前方追尾事故的現場。你還記不記得，在殘骸的最前端，也就是造成這次大堵塞的那輛肇事列車，它的車頭位置在哪裡？」
「報告艦長，那輛車的車頭因為劇烈脫軌，已經衝出了路基，並不在鐵軌上。」
「也就是說————」霍雷肖下瞥眼神分析道，「它很可能避開了剛才那輪針對鐵軌軸線的精準轟炸。」
「是的，艦長。那個車頭側翻在路基下方的雪溝里。夜魔女」投彈精度極高，所有的彈著點都集中在路基上，這樣的話，那台車頭應該還算完整。」
「很好。那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霍雷肖下達了命令：「帶人去搜查它，哪怕把它拆成零件，也要找到裡面的行車記錄儀和鳥卜儀數據盤。
如果車廂里還剩下什麼沒被炸爛的可疑東西一無論是一塊奇怪的骨頭、奇異的符文，還是未知的科技造物，統統帶回雄鷹號！」
「收到，艦長！第一分隊，目標：脫軌車頭！搜索任何可疑蹤跡，行動！」
安排完搜索任務，霍雷肖切換頻道，呼叫了位於後方雄鷹號上代理指揮的雅德維加。
「雅德維加，大帕莎號動力已經恢復，雄鷹號正在預熱，十分鐘後全線發車。我處理完這邊就回去。」
霍雷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透著一股寒意：「在等待期間，你幫我做件事。全面梳理一下波拉貝瑞亞近一百年來的氣候變化情報。」
「重點查閱一任何雙子泰拉集團在這顆星球上開展的，與氣候控制」、大氣改造」或者地球化工程」相關的新聞和項目。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在這片土地上幹過什麼事情。」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雅德維加略帶驚訝卻又充滿信心的聲音：「氣候相關嗎————這就巧了，指揮官公民。
我還真知道一個曾層花一現的項目消息。
因為實驗地點就設在淪為殖民地的波拉貝瑞亞，當時還在辛提拉引起過爭議。
給我幾分鐘，等你回來，這份消息就會擺在你的桌上。」
列車堵塞最前沿，事故發生地。
在雄鷹號裝甲列車發出沉悶的預熱轟鳴聲時，瓦莉娜率領地獄尖兵小隊，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齊腰深的積雪，再一次來到了事故現場的最前端。
眼前的景象如同末日廢土。
海軍航空隊的高爆航彈威力驚人，巨大的衝擊波不僅撕裂了金屬，連同附近堆積如山的積雪都被一掃而空，露出下方焦黑的凍土。
原本堵塞路基的數十節車廂已經變成了扭曲破碎的殘骸。
瓦莉娜蹲下身，用動力手甲擦去鐵軌上的菸灰，仔細檢查了一番鐵軌撓度。
「基軌結構完整。炸彈採用了觸發引信，主要毀傷都集中在地表物體上，鐵軌沒有變形，通車不受影響。」
確認道路暢通後，她站起身，自光鎖定了那些衝散在雪地里，為數不多的倖存車廂。
正如霍雷肖所料，那台肇事列車的車頭因為衝撞導致的巨大衝擊力脫軌衝出了軌基，正半截埋在路基下方的雪溝里。
它幸運地躲過了轟炸的衝擊波，像一頭凍死的巨獸，靜靜地臥在冰天雪地之中。
但這部車頭的經曆本身就很可疑。
它並非像「雄鷹號」或「大帕莎號」那樣傻大黑粗的老式蒸汽/外燃機車型，而是一台從辛提拉巢都引進的新型磁懸浮電控列車。
流線型的車身即便在殘破狀態下也透著一股哥德式奢華的工業美感。
按理說，這種擁有先進鳥下儀陣列、自動防撞系統和磁軌同步裝置的高科技列車，絕不應該發生如此低級的追尾事故。
除非，有什麼東西干擾了它的機魂，或者————駕駛員在撞擊前就已經死了。
「警戒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
瓦莉娜端起地獄槍，指揮手下的尖兵散開搜索，自己則帶著兩名士官徑直滑下雪坡，走向那個扭曲的操作室。
車頭的擋風玻璃雖然是高強度防爆材料，但在劇烈的撞擊下已經碎裂得密密麻麻，如同蜘蛛巢穴里那層層疊疊的絲網。
在那些細密的裂紋間隙中，滲著黑紅色的冰碴那是凍結的血。
透過渾濁的玻璃，若隱若現可以看見裡面有兩個扭曲的人影，其中一個的後腦勺已經完全塌陷，紅白之物噴濺得到處都是。
「我來破門。」
瓦莉娜舉起地獄槍，調至高能模式，對著車門的鉸鏈點射了兩下。
轟！
車門隨著碎裂的鋼化玻璃一齊倒塌，一股極度的寒氣撲面而來，極低的溫度與長久的靜置，讓這個封閉空間內本該異常濃郁的血腥味此時卻近乎於無。
駕駛室里一片狼藉。
各種精密的儀器面板都已爆裂，其上一道道扭曲的焦黑痕跡，顯然是先前的火花進濺導致的。
兩名駕駛員的屍體被安全帶死死勒在座椅上，姿態怪異扭曲。
作為一名見慣了死亡的老兵，瓦莉娜一眼就發現了端倪。
「不對勁。」
她走上前，伸手觸碰了一下屍體的面部。
硬得像石頭，而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敗色。
「這可不像是撞擊造成的直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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