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警戒搜捕
第827章 警戒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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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一時之間還不太方便詢問細節,但是在知道情報組這邊已經成功把「蘋果派」這口黑鍋扣到了軍情七處的腦袋上之後,韋恩頓時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瞬間全消。
至於剩下的那些諸如「配合一塊對付軍情七處」、「幫忙通知或者解救那個原住民社區」,乃至「藏了一塊奇怪的石板碎片在讓人搞玄學研究」之類也偷偷打點了小算盤的事情,容錯率都比較高,哪怕不小心漏了陷,偵探社也不容易莫名其妙地就遭遇滅頂之災。
以他目前對提利爾主教、沃爾特先生、萊徹州長以及好些個本地大家族的偏見和刻板印象,只要傷害不到他們的「根基」或者「關鍵利益」,那麼大不了「我也可以談」、「我也願意上供」,多多少少就總還有一點拉扯和迴旋的餘地,不至於會被直接「一票否決」。
於是韋恩趁著拉里·莫耶斯還沒回來,果斷地便跳了車,鑽進了琳娜這邊的馬車中,連車也不要了,就留桑德斯一個人繼續跟著拉風馬車,免得拉里·莫耶斯今晚把這輛眼下偵探社裡最好的馬車給開成「戰損版」。
前後也就兩分鐘不到,拉里·莫耶斯很快便小跑著重新回到了原地等著他的拉風馬車駕駛座上,再次從桑德斯手裡扯過了韁繩,而後邊剛聽完他吩咐的那輛馬車則迅速地掉頭離開了,他看到韋恩換了個車廂也沒多問,直接就扭頭說了他的決定:「我判斷目前的情況已經構成Ⅲ級威脅,再加上今晚的事態涉及到了要員親屬的生命安全,又具有時效性,已經根據權限發出了要求進行全城警戒搜捕的申請。我們還是先繼續追捕,免得丟失對方的行蹤。」
全城警戒搜捕?
這不就是我們這幫調查組的老哥小哥們最近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嗎?
韋恩也沒有多想,聞言便點了點頭,準備關上這邊的車門:「我換這輛車,路上順便了解一下我們餐館那邊的受損情況。」
「好。」
拉里·莫耶斯簡單地回了一聲,扭頭看到現在舉例剛剛升起的紅色焰火已經有一段距離了,然後韁繩猛地一甩,直接又是一個暴力起步,短暫停留在街道旁的剩餘馬車也隨即都陸續開始加速,再次加入到了今晚的追捕隊伍中。
琳娜的馬車今晚是「鏽蝕」在開,速度在車隊裡並不算慢,但駕駛的平穩舒適性顯然比拉里·莫耶斯那貨高多了,她看到剛剛炸開的那朵煙花也是微微皺眉,抬手把小拳頭舉到了眼前,對著站在她手背上的大蜘蛛彼得問道:「不是讓你往他們的車軸里塞東西了嗎?怎麼他們直到現在了都還一直在跑?」
大蜘蛛彼得最前邊的兩條大長腿抬起、外翻、再下沉,這小傢伙楞是比了個「雙手一攤」的動作出來,一副「我盡力了」的樣子,它跟琳娜之間的交流顯然也不僅僅是只能通過語言,因為琳娜很快就撇了撇嘴:「那他們的馬車質量還挺不錯的,放了幾根鐵釘都沒能磨出問題來。」
韋恩這會兒甚至都開始有心情好奇了,剛想問琳娜是能通過彼得看到「圖片」還是「視頻」,結果她反而先把臉轉了過來:「我待會還有事情要去忙,要是等下在路上遇到偵探社的其他人,你就再換到他們的車上繼續跟?」
「啊?」韋恩稍微一愣,「今晚還有比這更緊急的事情?」
「倒也不談不上「緊急」————」
琳娜的眼神明顯瞬間亮了幾分,「我想著這邊既然有你在親自跟進了,應該就沒問題了。那我不如趁著今晚熱鬧,順便就過去安排把那個銀行家給送出城?我聽賽斯說,那傢伙最近有點神經質,現在沒準都被今晚的動靜給嚇到半死了,要是這時候把他給送出城的話,半路上說不定什麼底細都能套出來。」
好傢夥,在創收方面你是真積極啊。
韋恩默默地在腦海中給琳娜點了個贊,對此毫無異議:「可以。不過你們也要小心,今晚州內各系統的小隊可能都已經動起來了,別意外被人逮個正著。」
「怎麼可能?」
琳娜的表情一本正經,「我也一直在追那車逃犯啊,只不過是中途在路上走偏了而已,應該不容易被懷疑。而且那個銀行家又不像蘋果派」,他比我們更擔心出狀況,肯定會配合的。就是不知道剛才那傢伙說的全城警戒搜捕」會警戒到什麼程度,別把出城的道路也給封鎖了就好。」
韋恩看琳娜心裡有數,便也不再關注這個,他這邊還是先幫軍情七處把黑鍋戴穩再顧別的,所以他順著話題稍微幫琳娜估摸了一下:「說是全城警戒,我猜大概也就是跟前幾天在安全屋附近圍堵你們的情況差不多吧。感覺你們應該應付得來,實在不行的話就臨時再隨機應變唄。」
直到半個多小時之後,已經在路上偶遇到了康納爾、並且換乘馬車又追了兩個街區的韋恩,才發現自己有點太低估里奇蒙這個「福吉尼亞州首府」的底蘊了。
如果說之前調查組各小隊在城區內的行動算是「摟草打兔子」
那麼拉里·莫耶斯口中的「全城警戒搜捕」,才算是真正展示了什麼叫做「驚了馬蜂窩」。
因為整個城區都仿佛突然在夜間「活」了過來,警戒的鐘聲在城區的各處接連響起、迴蕩不歇,幾乎每一個稍大的街口都很快刷新出了奔赴過去執勤的巡街警員,遠遠近近能依稀聽到的馬蹄聲不再零碎而空蕩,無數沿街的房屋都陸續亮起了燈。
韋恩一時間都不由得有點心虛,要是「蘋果派」的事情暴露,到時候這些本地人圍捕偵探社的時候,該不會也是這種動靜吧?
那確實挺熱鬧的。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喬治·萊徹是在一連串聲量不算太大卻又連貫且密集的警鐘敲擊聲中,被身體不停感受到的顛簸和搖晃給逐漸喚醒的。
每一位多年長住在里奇蒙城中的居民,大概都不會對這種敲擊聲感到陌生,因為它們通常都來自於遍布城區各處的鐵製瞭望塔,是用來提示周邊是否出現火情的消防警示信號之一—具體到此時響著的這一種,則代表著「城區稍遠處有重大火情,本街區的居民目前不必驚慌,同時需要避免出現任何可能延誤市政部門救火的行為」,違者
後果自負,輕則回頭等傳票,重則可能被現場「應急處置」。
作為福吉尼亞州的首府,里奇蒙很早就通過了法令,對城區的整體風貌進行設計和約束,然而儘管如此,如今除了主要的商業街區、所謂的「規劃路段」沿線、以及相關的「重要建築」之外,城區里絕大部分的房屋基本都還是純木質的結構,並且隨著城市的繁榮和商貿的發展,很多「平民社區」也被建設得越來越擁擠和連綿,所以對於里奇蒙這座城市而言,火災依舊是它在平日裡需要面對的最大敵人,相關的預防措施和應急預案也就因此成為了幾乎每一位常住居民都需要掌握的「常識」。
喬治·萊徹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男性面孔近在咫尺,對方的雙眼閉著,鼻息幾乎都能直接噴到自己的臉上,空氣中的氣味也並不好聞,有一股子奇怪的刺鼻味道,他在驚訝之下幾乎要叫出聲音來,可是那團把嘴巴塞滿的該死布片又再次成功制止了他的發聲,隨即他的身體就在一次劇烈的顛簸之後被帶著往前一滾,差點就隔著布片跟對方來了個親密接吻。
這幫該死的暴徒!
要是讓我回去了,一定要把你們身上的皮都剝下來做成靴子!
身體在顛簸中重新回穩之後,喬治·萊徹剛打算「嗚嗚嗚嗚」地進行咒罵,然後他就聽到身體的後上方有聲音傳來:「再快點!周邊的瞭望塔都在敲鐘,這是全城警戒搜捕的緊急暗號!現在已經驚動到那些本地人了,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當場抓到,連夫人都不一定有機會營救我們。」
更後方則傳來了另外一個聲音:「馬匹已經快到極限了!而且他們好像還在車上做了手腳,馬車的狀態很不對勁。」
喬治·萊徹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因為這些混蛋這幾天雖然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但他們也顯然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無法用錢收買,被這樣的人綁架時才是最危險的,此時原本一直都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已經不見,喬治·萊徹便偷偷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
他能肯定自己現在依舊身處於被轉移的馬車上,身體能感受到的劇烈顛簸和晃動就是明證,不過相比之前被塞在狹窄黑暗的馬車暗箱裡,眼下他已經被移動到了車廂之中,還被直接扔在了車廂的地板上,此刻自己面向的是車尾方向。
身邊這個同樣躺在車廂里的傢伙,大概也是一個同樣被綁架了的受害者,看起來像是被這幫暴徒給打暈了,待遇比自己還慘,至於在自己身體後上方說話的那個人,則應該也是暴徒中的一員,這個混帳此時正跪坐在車廂內的「前座」上,通過一個在廂型馬車中已經被普遍淘汰的前開小窗往外看著並跟同夥對話他們果然是慣犯並且早有預謀,連馬車都經過了特意的改裝。
喬治·萊徹一邊悄然確認著自己的處境,一邊嘗試著用肩膀和膝蓋把半壓在自己身上的昏迷賤民給推開,而就在他悄悄用力的時候,他突然驚喜地發現,自己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手腕上,一向牢固的繩結似乎鬆動了一些,而且原本緊緊把兩側手肘牽拉在一起的繩索也消失了,手腕也不再被膝蓋處的動作牽引。
除了手上好像沾染了一些奇怪的半乾涸黏滑物以外,手臂的可活動空間驟然大了許多。
很多底蘊足夠的上流社會家族成員,都接受過不幸落入險境後的自救教導,在父親當選成為州長之後,他和兩位兄長更是接受過專門的預防培訓,喬治·萊徹這幾天已經暗自懊惱過了好多次,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認真聽那個死板公職僕從的具體講解,也沒有允許他讓自己進行「模擬體驗」,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回憶,他還是依稀想起了那個叫大衛·米爾斯的傢伙說過的很多細節。
手腕反覆併攏再分開————
嘗試交錯或者用力往外撐,爭取弄出更大的空隙————
之後努力接觸繩結,或者摸索尋找任何可能弄斷繩索的尖銳物體————
喬治·萊徹的後腰處,之前長期都帶著隱藏了摺疊刀刃的精緻皮帶扣,至少按照規定,在他父親正式卸任前都必須如此,可惜早已經在最初搜身時被這幫可惡的暴徒給拿走了,因此他這會兒的努力全都放在了手腕和手指上,希望能夠趁著對方沒有關注自己的空檔,快點夠到並解開繩結。
然後只聽見伴隨著強烈馬嘶聲的一句「吁」,喬治·萊徹整個人都重重地往身後一砸,後腦勺都往前座上的腳板嗑了一下,接著又是一陣更劇烈的顛簸,馬車經歷了一次急剎車,隨即又迅速地轉彎換了個方向,而且速度比之前都更快了一些,把經常來自城市警察的警戒哨聲都給甩在了後邊。
外邊傳來的聲音依舊冷靜:「馬匹已經差不多了,繼續再刺也堅持不了多久,沿途滴落的血跡還會持續暴露我們的去向。拿好武器準備棄車。」
跪坐在車廂內「前座」上的傢伙抓著小窗對著外邊回應:「我現在身上還沾著油漆,目標太明顯了!要是他們出動獵犬的話,同樣會被追蹤。」
外邊的聲音仍然聽不出情緒:「那就只能祝我們好運了,至少別落到不應該」的人手裡。」
喬治·萊徹在吃痛中聽著他們的對話,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暈乎,後背剛才還撞在了硬物上,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在顛簸中還不停硌著他,難受得很,他咬著牙彎起手肘,手腕往上背的方向探,打算先把這不知道是什麼的該死玩意抽走。
然後他的手指上,就傳來了堅硬且冰涼的觸感。
這個形狀————
喬治·萊徹瞬間就不在意疼痛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把左輪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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