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金陽門


  第401章 金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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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不是她們能夠決定的,能得到一些靈丹,也是不錯的機緣了。

  聶昭南微微點頭,袖袍一抖,上百個大小不一的玉瓶就魚貫而出的從袖中飛出,閃動著各色霞光向著雲泠和白姓少婦飛去。

  「這些丹藥少部分能夠精進築基期法力,大部分都是結丹、元嬰期的靈丹,甚至精進元嬰後期修士法力的靈丹也有。你二人好好利用這些丹藥,修行到元嬰中期境界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精進元嬰後期法力的靈丹!」白姓少婦望著身前懸浮的玉瓶,沒有想到這位前輩出手如此大方,連元嬰後期級靈丹都拿了出來。

  服用元嬰後期級丹藥,完全有可能依靠雄厚的藥力強行衝破元嬰中期的瓶頸。

  「多謝前輩!」施了一禮後,白姓少婦才將空中的丹藥都收了起來,並帶著雲泠重新落座。

  「嗯。」聶昭南輕輕點頭,把玩了手中玉簡幾下,神色一正的問道:

  「玉簡中所說,以上百種靈花為主材,煉製出的百花露特殊效用,能夠輔助『百花望舒訣』的修行,這百花露的丹方以及煉製之法道友可知在何處?」

  「前輩想要煉製百花露?」白姓少婦下意識的問道。

  「不錯。」

  白姓少婦瞭然,忽然露出笑容:

  「也是,集齊上百種靈花對於晚輩來說或許十分困難,幾乎沒有可能。但前輩作為化神修士,當然有足夠的能力集齊百種靈花。」

  「前輩手中的玉簡出自上古遺蹟,數百前遺蹟奪寶時,家師只奪得了記載著『百花望舒訣』這一個玉簡,而百花露的丹方卻是落在了金陽門的手中。」

  「金陽門?」聶昭南聲音一頓,「就是如今天沙大陸的最強宗門。」

  離開亂星海,雖然來到天沙大陸不過四年,但對於天沙大陸的一些情況,聶昭南自然是做過一番了解的,當然知曉金陽門的信息。

  金陽門不過是一個有著兩名元嬰修士坐鎮的宗門罷了,雖然有著一名元嬰中期修士,但屬實無法引起聶昭南的注意。

  不過現在因為『百花露』,卻是不得不去一趟金陽門了。

  聶昭南足下一點,精純雄厚的法力就注入腳下的碧靈梭中。

  懸浮在小山上,二十餘丈長的晶亮飛舟頓時碧芒大漲,無聲無息的破空射出,只是留下一道流光,清晰可見。

  而在大廳中,得到了『百花望舒訣』,『百花露』也有些消息,聶昭南心情大好之下,也不吝嗇的指點起白姓少婦和雲泠二人來。

  無論在法力修行,還是煉體術上,聶昭南都有著極多的經驗,並且自身還是化神修士,高屋建瓴之下,指點起兩個晚輩來,自然是輕鬆之極。

  隨便幾句簡單的提點,就能讓白姓少婦大有感悟,收穫極大,對於凝練元嬰和『百花望舒訣』後續的修煉都瞭然於胸,有了大半的把握。

  而得到聶昭南的親口指點後,雲泠之前有些頹然的心情一掃消失,眸中漸漸的多上了一絲崇拜之色。

  攜帶著破空聲,一道綠光一閃沒入金陽門大殿,光華一斂,現出一位濃眉老者來。

  「師弟,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匆忙?」目光落在闖入大殿的濃眉老者身上,一名面色陰翳,雙目如鷹般的中年修士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作為金陽門的宗主,天沙大陸唯一的一名元嬰中期修士,毫無疑問的最強者,何事是他擺不平的,能讓他的師弟如此慌張。

  「掌門師兄,出大事了。有化神修士來到了天沙大陸。」一路激發秘術飛遁,法力消耗極大,濃眉老者面色發白,聲音沙啞。

  「師弟,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天沙大陸貧瘠無比,天材地寶早已斷絕,連元嬰後期修士都無法誕生。怎麼會吸引到化神期修士,不可能。」鷹眼中年修士先是『化神修士』的字眼驚了一下,而後又搖搖頭,淡笑起來。

  「我原本也和師兄一般的想法。雖然沒有親眼得見那位化神修士,但其本命飛劍我卻是看到了的。就在雷罰之地中,足足兩百餘口之多,每一口飛劍的威能都在頂階古寶之上,並且在吸收天雷之力,以雷煉劍。除了神通深不可測的化神修士,元嬰修士哪裡有這般大的本事。」濃眉老者凝視鷹眼中年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雷罰之地,天雷煉劍。看起來這就是吸引這位化神修士的原因了。不過即使如此,那位化神修士與我金陽門沒有衝突,也不該讓師弟如此慌張才是。」半晌後,鷹眼中年人遲疑道。

  濃眉老者無奈的搖頭,將他追殺白姓少婦二人,在雷罰之地外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看來那位化神期修士對『望舒訣』也感興趣,『百花露』的丹方是保不住了。」鷹眼中年人有些不甘心。

  「掌門師兄,誰讓你我師兄弟神通不如人。修仙界原本就是弱肉強食的,『百花露』丹方也不是本門之物,也是我們從遺蹟中奪來的。現在將之交出,也只能自認倒霉,能保住我金陽門就不錯了。」濃眉老者苦笑。

  「也只能如此了。」鷹眼中年人愣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

  與此同時,金陽門大陣外,數名金陽門弟子正不耐煩的站立在山門處。

  「整個天沙大陸,誰敢來我金陽門找事,哪裡用得著我們在這裡守護山門」

  「周師兄說得極是,再者,我們金陽門的護派大陣強大無匹,元嬰修士都能阻攔。」

  「誰讓這是宗門規矩,我們也不得不遵守。」

  「只盼快點兒結束守護山門的任務,實在是太無聊了。」

  這些金陽門弟子正有意無意的閒聊著,可忽然一道流光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強大氣息激射而至。

  就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們身後的大陣劇烈一顫,然後潰散為點點靈光,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他們耳邊才響起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正是大陣破碎的聲音,強大的氣浪震得腳下的地面都是晃動不止。

  「有東西直接衝破了護派大陣,那是什麼東西!」

  「看不清。」

  「別管了,直往宗門大殿去了,似乎是找掌門的。」

  居然有人敢強闖金陽門,這簡直顛覆了這些金陽門弟子的認知,個個有意無意的向著宗門大殿的上方的碧綠飛舟望去,大有稍不對勁就逃遁而走的意思。

  就在他們忐忑無比的目光中,金陽門的掌門,以及一位太上長老,也就是金陽門的兩位定海神針,面帶笑容的飛出大殿,恭恭敬敬的向著飛舟行禮。

  這一幕,不光是金陽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一些察覺到動靜從洞府中飛遁而出的結丹真人也是愣愣的站在空中,不知所措。

  「見過前輩,前輩大駕金陽門,晚輩未能遠迎,還望前輩見諒。」鷹眼中年人的聲音傳盪而開,任何一人都能聽到,沒有一點兒不好意。

  而他的師弟,那位濃眉老者則是默默的束手站在一旁。

  聞聽此言,金陽門上上下下所有修士哪裡還不明白,這裡有一位真正的前輩高人降臨了,是他們金陽門宗主都要自稱晚輩的強大存在。

  碧靈梭大廳中,聶昭南神識一掃,見二人如此恭敬,也沒了過於逼迫的意思。

  「你們應該知曉我的來意了吧。」聶昭南不平不淡的聲音傳出。

  廳中的白姓少婦和雲泠二人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能毫不客氣的破除金陽門護派大陣,已經為她們出了一口惡氣,她們不敢再要求聶前輩多做什麼。

  見聶昭南連露面的意思都沒有,更沒有在金陽門久留意思,鷹眼中年人沒有非但沒有一點兒不快,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熱情了,「這是晚輩曾經獲得的玉簡,『百花露』的丹方就在其中。」

  當即鷹眼中年人手中靈光一閃,一枚彩色的古樸玉簡赫然出現,雙手捧著,恭敬奉上。

  「嗯。」隨著這一道聲音傳出,玉簡就自行懸浮而起,向著碧靈飛舟徐徐飄去。

  鷹眼中年人暗暗震驚,這隔空攝取雖然只是簡單的術法,但在飛舟中的施術之人,修為顯然已經達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並且對法力的掌握更是精妙無比,讓他這名元嬰中期的修士都察覺不到一點兒感覺,似乎玉簡還在他的手中一般。

  「這絕不是元嬰修士能有的手段。」若是之前,鷹眼中年人還對飛舟中人化神期的修為境界有些不信,那麼現在,心中卻是沒有一絲懷疑。

  見玉簡徹底進入飛舟之中,鷹眼中年人適時的開口道:

  「先前晚輩的師弟與兩位仙子有些誤會,還請前輩看在晚輩主動獻上『百花露』丹方的份上,不要計較此事。」

  他口中的兩位仙子,自然就是白姓少婦和雲泠二女了。

  拿不準,二女和聶昭南的關係如何,鷹眼中年人也只有儘量語氣客氣一些。

  「好,你們之間的恩怨,就由你們自己解決吧。」聶昭南悠悠的聲音迴蕩,碧靈梭卻是靈光一閃,留下一道翠綠流光,破空遠去。

  「看起來這位前輩不愛管閒事,如此再好不過了。」濃眉修士望著遠處的那一抹流光,長長鬆了一口氣。

  「師弟,切莫隨意談論。」鷹眼中年人呵斥一聲,大袖一揮,一個光幕就浮現而出,將二人罩在其中,「此隔音護罩乃是我以秘術激發,玄妙無比,即使神識比我強大的修士想要探查,也必會被我所察覺。」

  「化神修士的神識之強,絕對能輕易籠罩方圓數百里,你方才的話,極有可能已經落入了其耳中。化神期老怪物一個個脾氣古怪無比,要是無意間說錯了話,將之得罪了,後悔都來不及。」

  「是是」濃眉老者連連點頭答應,「師弟我完全沒想到這位化神期修士竟然一點兒追究我的意思都沒有,太過驚喜,故而高興得難以自抑,有些口不擇言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位化神期老怪物面都不露,走得也如此匆忙,一看就沒有把我等區區元嬰修士放在眼中,只是為了丹方而來,沒有在意你,再正常不過。再說了,即使那二人獻上『望舒訣』,也不過才和這老怪物認識而已,又能有多深的關係讓其出手。」

  說起丹方,鷹眼中年人面上忍不住露出肉疼之色,這丹方可是他在遺蹟中的最大收穫,擁有鍛體奇效的上古丹方啊!

  即使他連等階最低的百種靈花也無法湊齊,更無法將『百花露』煉製出來,但就這麼白白送出,他心中怎能高興得起來。

  見掌門師兄明顯心情不太好,濃眉老者在一旁一言不發,免得觸怒他這位心眼不大的師兄。

  「不過即使如此,我們金陽門也要小心一些。吩咐下去,我金陽門修士無論修為高低,近期都不要外出了,全都給我留在門中,閉關修行。」說完,鷹眼中年人就往下一落,飛遁入大殿中。

  濃眉老者獨自在空中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目光往周圍弟子身上一掃,聲音轟隆。

  「掌門有令,自今日起我金陽門封閉山門,任何人不得外出。」

  「違者,以叛宗論處!」

  「是!」

  也不是沒有看到方才兩位定海神針在那強大飛舟前,卑躬屈膝,不敢有一點兒脾氣的模樣,金陽門修士齊聲答應,莫敢不從。

  在遠遠的一處高空處,碧靈梭已經飛遁到了數萬里開外。

  「老怪物」

  聶昭南隨意的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枚彩色玉簡,想起那鷹眼中年人所說的話,忍不住喃喃自語。

  鷹眼中年人釋放的隔音光幕,的確有幾分特殊,防住一般的化神修士沒有問題,但聶昭南又豈能是一般的化神修士。

  他也沒有想到,他聶昭南修行不過三百餘年,也有被人稱做『老怪物』的一天。

  他可一點也不老,比起很多活了四五百年的結丹修士,都算年輕的。

  「罷了,看在這丹方的份上,就不計較你的不敬之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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