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間
王德發站在一旁，早已是滿頭大汗。
李嬸子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薄膜和木棍，臉色微紅，沉思了片刻：「她們也是女子，若能幫助她們免受病痛傷害，我願意試試。」
徐巍鬆了一口氣，忙向她作揖：「嬸子大義。」
李嬸子微微側身避開：「不敢。」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繡娘，她很快就在腦中構思出了製作方案。
「大人，這薄膜太脆了，恐怕做出來也不牢固。」李嬸子專業地指出問題所在。
徐巍點了點頭：「不錯，所以我需要你的手藝。除了這種材料，我還準備了豬腸、羊腸和魚鰾，你可以試試哪種最合適。關鍵是要結實耐用，又要保持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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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子接過徐巍遞來的其他材料，仔細觸摸感受著。她雖然不確定這東西的真正用途，但作為一名繡娘，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投入到了技術問題的思考中。
「大人，我看這羊腸處理得不錯，韌性足，若是再用細線縫合，應該能做得結實些。」李嬸子說道。
「那就試試這個。記住，縫合的針腳要密，不能有漏洞。一頭要封閉嚴實。」
李嬸子手腳麻利地開始操作。她熟練地剪裁著羊腸，用最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縫合。
王德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這就是大人說的那個能夠防止「髒病」的神器。
不多時，李嬸子便做好了第一個樣品。
「大人，您看這可行？」
徐巍接過，仔細查看著每一處縫線，然後試著套在木棍上。稍顯寬鬆，但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錯，但還需改進。」徐巍沉吟道，「再做緊些，確保不會滑落。另外，試試用魚鰾做一個，看看手感如何。」
李嬸子應下，繼續專注地工作。
徐巍笑道：「李嬸子手藝不錯，若是這個物件做成了，以後縣衙還有其他活計，定會優先考慮你。不過此事暫時得保密。」
李嬸子聞言，手上的動作更加專注了：「多謝大人賞識。此事我不會外傳的。」
最終，李嬸子用羊腸、豬膀胱和魚鰾各做了三個徐巍較為滿意的「試驗品」。
檢查了並無漏氣之後，徐巍小心地將它們收在了盒子裡，給了李嬸子一袋銀子。
夜晚，徐巍喝了整整一碗枸杞羊湯，走進了柳氏的房間。
豬膀胱包裹力不錯，但太厚了，體驗感不好。
魚鰾彈性最強，體驗感最好，但必須小心使用，不然容易破。
對比下來，羊腸是介於豬膀胱和魚鰾之間的，沒有那麼厚，也沒那麼容易破。
柳氏心滿意足地趴在徐巍的胸口。
「你……哪弄來的這些物件？怪羞人的。」
男女之間，一旦有了床笫之歡，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會不同。
徐巍摸了摸柳氏柔順的長髮，輕聲道：「聽說西域蠻夷之地有此物，能讓夫妻歡好而不致有孕。」
柳氏抬起頭，面帶疑惑：「那你為何要試這個？莫非是不想讓我再生？」
「並非如此。小福尚且年幼，待他稍長些再添個弟弟妹妹不遲。現在縣衙事務繁雜，若你有孕在身，恐怕難以照顧。」
柳氏輕聲道：「你變了好多。」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柳氏抬起臉，杏眼中露出幾分嬌羞：「都有。」
幾日後，徐巍重新做了一批保險套，叫來趙鎮南和王德發，展示自己的實驗成果。
「男子與女子歡好之前，將此物套在那處，便可隔絕髒病傳染，也能避免女子懷孕。」
王德發和趙鎮南對視一眼。
「這、這當真有效？」趙鎮南小心翼翼地問道。
「千真萬確，我們第一批先重點推出兩個版本，羊腸和魚鰾，魚鰾的體驗感最好，定價可以高些，但要叮囑使用時不要太用力，羊腸體驗感稍次，勝在結實耐用，可以讓客人自行選擇。」
王德發驚得合不攏嘴：「大人竟然連體驗都考慮到了？」
「來青樓尋歡的男人，買的就是服務和體驗，若是光為了隔絕傳染病，忽視客人的體驗，哪還來的生意？」
趙鎮南拍手叫絕：「大人，小的真不是有意冒犯——您做官實在是屈才了！您真是經商的奇才啊！若您從商，何愁不富甲一方？」
徐巍笑罵：「少拍馬屁，人各有志！」
「嘿嘿。」
徐巍叮囑道：「你需得親自培訓姑娘們，使用時需謹記三點：一是每次只能用一次，用後即棄；二是使用前須檢查是否有破損；三是最重要的一點——必須全程佩戴，不可中途摘下。」
趙鎮南連連點頭：「大人放心！」
王德發問：「大人，此物如此神奇，叫個什麼名？」
徐巍沉思，在這崇尚「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古代，叫「保險套」顯然不合適。
還得起的稍微風雅一些，不能太直白。
「就叫它『幫寶逝』吧！」
趙鎮南給的五十兩自然是不夠修路的，但卻足夠做點別的。
很快，縣城外的官道交通樞紐、岔路口、驛站、關卡等處，所有指向永明縣的地方，全部插上了精緻的松木牌，頂部加裝三角形木檐防雨，牌上除了「好客永明歡迎您」幾個大字之外，旁邊還有一幅極具意境的仙宮夜宴圖。
另配一行小字：「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間」
縣城的十字街上，一家經營不善的酒樓宣布易主，酒樓外掛起了油布圍擋，布上除了畫著仙宮夜宴圖以外，還有雲海浮槎圖、花神夜遊圖……
除此之外，皆只有一句：「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間」，再無其他的信息。
這句詞迅速火遍了永明的街頭巷尾，也火到了相鄰的州縣，另無數文人墨客拍案叫絕。
「這是哪位詞仙做出來的絕佳詞句？」
「我願花重金購買全詞！」
「走，去永明縣看看！」
於是這幾日，永明縣外來遊客商人絡繹不絕，縣令大人「下午茶會」也是場場爆滿。
這種種的變化引得全縣上下都在議論紛紛。
「我都打聽清楚了，『天上人間』是一家即將開業的青樓！」
「誰那麼大膽？敢開青樓？」
「是個外地商人，聽說是縣太爺……叫什麼『招商引資』來的！」
「那豈不是又要出那『髒病』了？」
「這家青樓的老闆放話了，說有法子杜絕『髒病』！」
「杜絕？咋杜絕？他那兒的姑娘賣藝不賣身？」
「當然不是，但那個趙老闆就說保證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