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粉塵爆炸
「京房納甲法與八卦之數相結合，雖然複雜，但只要找到規律，便能迎刃而解。」一位年長的帳房先生信心滿滿地說道。
徐巍點頭讚許：「很好！那我不打擾諸位了，有任何進展，隨時派人來縣衙通知我。」
徐巍走出信用合作社，迎面吹來一陣清涼的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幾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的鬆弛。
徐巍回到縣衙，狠狠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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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時，徐巍只覺得神清氣爽，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密碼帳本的破譯有了突破，又從林盈那裡拿到了對付韓世傑的關鍵證據，徐巍心情大好，早飯都忍不住多吃了些。
徐安嘟囔著：「這家裡的米吃得也太快了，我記得才買了沒多久，又見底了！」
徐巍笑罵道：「瞧你小家子氣的樣子，一次性多買點就是了，又不是買不起。」
柳氏走進來道：「家裡是沒米了麼？我正好要帶小福去街上，我去買一些吧。」
徐巍點頭：「也好，你記得讓糧行的人送回來，太重了。」
柳氏嫣然一笑：「好的。」
徐巍換上官服坐在堂上，王德發將文書呈上，徐巍捧著茶杯，一邊啜飲一邊閱覽，時不時落筆批閱。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震得房檐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徐巍猛地站起身。
王德發急忙出去查看。
片刻之後，外面一片嘈雜，緊接著傳來陣陣驚呼聲。
王德發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面色慘白：「大……大人，炸，炸，炸了！」
「什麼炸了？」
「塵……塵炸，粉、粉塵……炸……」
徐巍急的站了起來：「你到底在說什麼？！」
王德發麵如死灰：「錢家糧行！炸了！」
徐巍只覺心臟猛地一縮，瞬間血液都凝固了。
柳氏臨走時的話在腦海中閃過：「家裡是沒米了麼？我正好要帶小福去街上，我去買一些吧。」
徐巍顧不得許多，一把推開王德發，飛奔出縣衙。他的心臟狂跳，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卻又像被火燒著一般不停向前沖。
縣衙到錢家糧行不過幾條街的距離，此刻卻仿佛遙不可及。
遠處已經能看到滾滾黑煙升騰而起，街上的百姓紛紛向糧行方向涌去。
「讓開！讓開！」徐巍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嘶啞。
終於到了糧行附近，只見原本氣派的朱漆大門已經不復存在，整個糧行前半部分坍塌，煙塵瀰漫，哭喊聲此起彼伏。
「縣太爺來了！」有人喊道。
徐巍站在廢墟之前，想張口喊，一時間竟不知道喊什麼好。
他只知道她叫柳氏，連她的閨名叫什麼都不知道。
原主約莫也是忘記了，而他也沒想起來要問一問。
「柳……柳……小福……」徐巍聲音發顫，眼睛因煙塵而刺痛流淚。
徐巍想衝進去，卻被徐安一把攔住：「大人，危險！裡面隨時可能再次坍塌！」
「放開我！我妻兒可能在裡面！」徐巍掙扎著，眼中滿是血絲。
徐巍猛地推開徐安，不顧一切地沖向那片廢墟。
煙塵嗆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用袖子捂住口鼻，踉蹌著踩過斷壁殘垣，雙手不顧燙熱，撥開眼前的碎木與瓦礫。有人在他身後大喊著什麼，可他充耳不聞。
忽然，廢墟一側傳來一聲輕微的坍塌聲。
徐巍渾身一僵，絕望如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
「大人小心！」王德發在遠處驚呼。
「夫君？」柳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徐巍猛地轉身，人群分開一條小路，柳氏牽著小福的手，正焦急地向這邊張望。
她的臉上沾著灰塵，衣裳略顯凌亂，但完好無損。
「柳氏！小福！」徐巍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將母子二人緊緊抱在懷中。
小福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爹爹，好可怕，好大的響聲！」
柳氏的眼圈也紅了：「夫君，我們沒事，我們沒事……」
徐巍緊緊摟著他們，手臂因用力而輕微顫抖。他感受著妻兒溫熱的體溫，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們怎麼……」徐巍聲音哽咽，「你們不是去買米了嗎？」
柳氏拍著他的背，輕聲解釋：「我們剛到糧行門口，小福突然說想吃糖葫蘆，我便帶他去了對面的攤子。剛買好轉身，糧行就……」
徐巍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徐大人！」林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徐巍回頭看去，只見林盈正快步走來。
她又戴上了薄紗，停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相擁的一家三口身上，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但很快恢復如常。
「林小姐。」徐巍鬆開懷抱，向她點頭致意。
林盈走近一步：「我剛好在附近，聽聞糧行出事，便過來看看，」她看了看柳氏和小福，欠身行禮，「夫人安好，實在是萬幸。」
柳氏回了一禮，眼神中帶著疑惑，不知這位姑娘是誰。
徐巍將妻兒交給徐安照顧，隨後轉向廢墟，面色凝重地問王德發：「傷亡情況如何？」
王德發搖搖頭：「尚不清楚，還有幾個人被埋在下面，正在救援。」
徐巍深吸一口氣：「讓郎中隨時待命。」他轉向林盈，「林小姐，可否請林家死士相助？」
林盈點頭：「正有此意。」
徐巍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福的頭：「爹爹要去救人，你和娘先回家，好嗎？」
小福懂事地點點頭，柳氏接過徐安遞來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夫君小心。」
徐巍目送妻兒離去，轉身對林盈道：「多謝林小姐及時趕來。」
林盈微微搖頭：「舉手之勞。」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糧行突然爆炸，恐怕並非意外。」
徐巍注視著滿目瘡痍的廢墟，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我也正有此慮。」
王德發指揮衙役和民眾一同救援。林家死士也加入了進來，他們身手矯健，很快便從廢墟中救出了幾名傷者。
「錢掌柜呢？」徐巍四下張望問道。
「回大人，錢掌柜剛被救出來，傷得不輕，已經送去了張郎中那裡。」一名衙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