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比古族更古族的內奸!
第1041章 比古族更古族的內奸!
此刻,不論是敵是友,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因蕭炎之言而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一度連意識都陷入了空白。
能來到這裡的修士,無一不是八族中的真正高層,而八族議會,更是足以影響鬥氣大陸走向的重大事件。
按理來說,世間本不會有什麼話語能夠讓他們感到震驚。
畢竟,在這鬥氣大陸上,制定規矩的是八族,掌控秩序的也是八族,誰若是敢教他們做事,那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但蕭炎的所提的條件,卻是以蕭族的名義發出!
廳堂之上,半壁古族,盡數歸蕭。「這八字,宛如魔咒般盤旋迴響,帶著足以震碎靈魂的無上聲勢。
而話語中所蘊含的內容,更是讓一眾尊侍,聖者心中狂瀾亂涌,難以平靜。
索要蕭族帝界也就罷了,他竟然還要讓古族以戰敗族自居?
讓號稱八族之首的古族宣稱戰敗?
還是敗給了蕭族?!
這大抵是整個鬥氣大陸,最為荒誕,也最為離奇的笑話。
死寂不知多久,古羊忽然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瞪目低喝:「我不同意!」
他死死盯著蕭炎,語氣空前的激烈與決然,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冷靜:「蕭炎,你可知,自己所提的條件,是在逼著古族玉石俱焚!」
蕭炎冷笑一聲:「玉石俱焚?千年前魂族攻打蕭族,作為盟友的古族,為何沒想過玉石俱焚?!」
「唇亡齒寒的道理,你古族難道不明白?」
古羊面色一滯:「這..
」
「不,你清楚,你們古族自上而下都很清楚。」
蕭炎只能徑直打斷了他的話,神情嘲諷:「蕭玄先祖為什麼要託孤古族,全大陸的人都一清二楚!他不是看重你古族的實力,更不是為了將禍水東引,僅僅只是因為與你古族之間的情誼!」
「而你古族,不但沒有履行半句諾言,甚至還將蕭族所有的遺產瓜分,這點,你有何話可說?!」
此話一出,不但古族眾人面色緊繃,就連其餘在場的各族,臉龐都止不住的有些抽搐。
畢竟,千年之前,所謂的八族秩序,壓根不過只是一團廢紙。
強者生,弱者死,這是遠古種族之間不變的法則,就連自詡文明的古族,當初不也同樣憑藉金帝焚天炎攻陷了金帝一族麼?
在這種明爭暗鬥的情況下,各方虎視眈眈,蕭玄卻選擇託付古族,除了被逼無奈之外,最大的原因,便是對這位昔日摯友的信任。
至於蕭炎所說的話,無疑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為瓜分蕭族的事,其他族同樣也幹了.
不僅如此,作為八族議會創造的根本契機,蕭族在議會中的地位高的發指,甚至可以說,當初的八族議會之所以創立,為的就是要以幫助蕭族回歸的名義,來向魂族提出索賠。
因此,對於其餘六族而言,將蕭族的地位抬的越高,審判魂族時的力度也就能越大。
可誰能想到蕭族真回來啊?
一個早已被滅,連血脈都幾平斷絕的族群,時隔千年,竟然重新回歸了八族之列,甚至還發展得如日中天,這讓他們到哪說理去?
對於各族而言,蕭炎此刻的話,無疑是太過尖銳了些,尖銳到讓人心中發虛。
古羊面色難看,冷聲道:「無知小輩,懷璧其罪的道理你難道不知?以你蕭族當初的狀態,又沒了血脈之力,身懷重寶,只會更快惹來禍端!」
「莫說你蕭族,哪怕是我古族,也需時刻嚴防外敵內患,指不定哪日便會遭了賊手。
5」
蕭炎眼中嘲諷愈甚:「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取古玉?」
短短一句話,卻宛如雷擊,扼住了古羊滿腔的怒火與話術。
是啊,為何不取古玉?
作為八族最為重要的至寶,對於魂族而言,天下只怕沒有什麼東西能比古玉更有吸引力,而古族既不取古玉,又不護蕭族,原因竟然是懷璧其罪」!
古羊實在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樣一種心理。
他嘴唇因高壓而有些發顫,側臉望去,卻見古族其餘眾人皆滿眼憤恨與悲怒的盯著蕭炎,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諸位放心,有古羊族老在,任憑那蕭炎說的天花亂墜,也勝不過真理!」
「對,若不是我古族,蕭族只怕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變成連斗王都難出的種族!」
有的人不惜以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道,眼神憎恨。
一直冷眼旁觀的薰兒,卻是如同失了所有力氣,低聲道:「是大斗師。」
「大斗師?」
聞言,那人神情一怔,旋即頓時露出瞭然的神情,趕忙彎下腰,恭敬贊同道:「薰兒少主教訓的是,斗王未免太高,大斗師才正合適。」
其他人:「等等,大斗師是什麼境界?」
古羊:
」
此時此刻,一股心力交瘁之感,驟然湧上了他的心頭,頗有種大限將至的無力。
古羊深吸了口氣,似是下達了某種極大的決心,原本堅定的目光,竟悄無聲息的,朝那黑髮少年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雙方對視不過片刻,沒有任何人察覺。
.?
瞬間,薰兒瞳中金火一閃,一抹疑惑之色,悄然在其心底埋下。
沒等場上有所反應,位居蕭炎正對席位的虛無吞炎,終於在此刻緩緩開口:「蕭炎少主的條件,同樣也是我魂族的意思。」
眾人面色頓時微變。
但,緊接著,便是聽它再度說道:「不過,我魂族可以保證,蕭族的帝界,魂族絕不會有半分染指,一切的分配權,皆在蕭炎一人身上!」
「而作為交換,古族所支付的債務,我魂族,將取走半數。」
它露出一抹微笑,淡淡道:「這一點,蕭炎少主可有異議?」
蕭炎面色漠然:「我蕭族的帝界,本就沒有任何外族能夠染指,何須向他人解釋?」
聽得蕭炎的保證,眾人這才面色稍緩,原本心中的警覺也就此降低了些許。
蕭族的崛起的確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威脅,但那顯然不是現在。
對於當下的局勢而言,威脅最大的,仍是魂古二族。
要知道,古族之所以能在千年時間突飛猛進,最大的原因,便是占據了蕭界的地盤,瘋狂繁衍裔民。
倘若魂族將這方帝界占據,甚至都不需要千年時間,便可成為第二個古族!
不,有了蕭炎與魂若若的存在,屆時的魂族,只會變得更加恐怖,就連此前的古族都遠不配與之相比。
因此,比起打壓蕭族,遏制魂族,才是如今的當務之急。
「呵......呵呵,既然虛無閣下都出言擔保了,老夫自然沒有不信的道理。」
被蕭炎一言摧毀聯盟的藥萬歸,終於再度開口,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只是不知,既然魂族分走了五成,那我藥族與炎雷二族,又當如何劃分?」
古羊一聽,頓覺心中不妙,急忙開口道:「且慢,我古族尚還沒有答應..
」
然而,話未說完,便被那炎族美婦的嬌笑聲打斷:「咯咯,萬歸族老說的不錯,對於那賠償分配,我炎族也同樣好奇的緊。」
被稱為迅老」的雷族老者裂開一嘴齙牙,嘶啞怪笑:「先前論道大會,我雷族同樣受難頗多,不但派遣出的斗聖遭受重創,就連動兒都險些被牽連,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二人的交談宛若閒聊般輕鬆,卻宛如早已商議好般不容拒絕。
顯然,炎雷二族,同樣忍不住下場了!
「二族老,罷了。」
古南海面露悲慟,強忍著心中憋悶,干啞道:「那蕭魂二族,分明已經擺明聯合了各族,要借這個契機,從我古族身上扒下一層皮!」
「住口!」
古羊出奇暴怒,眼神陰冷的幾乎要進發殺機:「先前老夫為族談判之時,爾等在做什麼?被那黃口小兒侮辱時,爾等又在做什麼?!」
此刻的古羊明顯動了震怒,僅僅一個眼神,便震的古南海訥訥無言。
「古族落到今天這般田地,老夫心中有愧,更有恨!」
古羊眼眶通紅,一頭白髮如鬃毛般狂舞,怒言道:「倘若古族當真因此條約而衰頹,莫說是你古南海,就算是族長大人,亦難逃其咎!」
不得不說,古羊心中是真tm恨啊。
明明在族中隱忍數百年,明明時刻都要警惕提防著自己的身份暴露,連一枚金幣都不敢花,他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功成名就的那天嗎?
而事到如今,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都快要沒有用武之地了.
有蕭炎和魂若若在,魂族和蕭族一路步步高歌,幾乎把古族數百年營造的八族之首」牌匾砸了個稀巴爛,如今更是要把古族家底都分個精光。
這樣下去,要麼古族慢慢衰頹至毫無威脅,要麼乾脆就直接跟魂族爆了!
不管是哪一種,對於古羊而言,都幾乎等同於是最壞的消息。
而更讓古羊感到暴怒的是,這些自詡精英的古族大能,竟然各個都是坐吃山空的主,不去研究蕭家的歷史也就罷了,連大斗師是什麼修為都能問來問去。
到底誰才是古族人?
心中越想越怒,古羊眼神陰沉,字字如釘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哪怕老夫淪為千
古罪人,都定要將古族,重新拉回正軌!」
「好。」
忽的,薰兒竟出聲應和一句。
她站起身,來到古羊身邊,眼瞳中金火繚繞:「倘若真如古羊族老所說,我古薰兒,會替家父,好好感激二族老。」
看似平常的一句話,不知為何,卻讓古羊的心中生出一股莫名之感。
「薰兒少主言重了。」古羊沉聲道。
「不言重,能像古羊族老這般知己知彼的人才,才是我古族如今最為稀缺的。」
聞言,薰兒淡淡一笑,站在了廳堂的中央,與蕭炎正面相視。
雖是嘴唇發白顫抖,但薰兒神情依舊平靜,開口道:「成王敗寇......這條件,我古族接了。」
蕭炎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沒有再作回應,薰兒深深看了他一眼,扭頭便重新返回了席位。
她很清楚,蕭炎的內心有多麼執拗。
莫說她古薰兒,就連魂若若也不能改變,哪怕彼此關係再好,面對內心的堅持,他也仍然不可能選擇退步。
他一直是個固執的人啊。
從當初的落魄少爺,再到如今的斗聖大能,他仿佛一輛夜空下燃著炬火奔馳的馬車,始終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路走,有著自己要守護的人和信仰。
只是,古薰兒該下車了。
「現在的古族不可能拿得出那麼多,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她儘量抬著頭說。
「無妨,我本來也沒想古族一次性還清。」
蕭炎淡淡道:「不論如何,蕭族還是呈了古族一些情分的。」
雖是冷漠如冰的話語,但在薰兒耳中,卻似是有了不一樣的體會。
情分。
蕭炎所指的,顯然不可能是將蕭家幫助成只有一個大斗師的情分。
能被對方如此惦記的,應該也只有當初烏坦城的夏天,蟬聲裊裊,步伐匆匆,少年撓著頭拜求借走的那幾百個金幣吧?
兒時候的誓言很真,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也並非只是口頭說說。
可惜,這個道理,古族卻並不懂。
古元也並不懂。
「我知道了。」薰兒仰著頭,輕聲說。
有古族少主宣判,顯而易見,古族已經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哼!」古羊陰沉著臉,狠狠瞪了一眼噤若寒蟬的古族眾人,拂袖而去。
作為戰敗方,古族的狼狽下場,顯然並不能影響其他各族分毫。
而在這其中,最為迫切的,顯然要當屬藥萬歸所在的藥族。
為了與古族達成同盟,藥族不知付出了多少的代價,甚至就連九品煉藥師,都特地送去了一位,美其名曰學術交流」。
而如今,所謂的藥古聯盟,僅僅只是在蕭炎的一句話下,便成為了一張廢紙!
「蕭......蕭少主,不知,那剩餘的五成,您打算如何分配?」藥萬歸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皮笑肉不笑的道。
事已至此,哪怕藥萬歸內心對蕭炎再厭惡,此刻也不得不放低一些姿態,試圖為藥族
多挽回一些損失。
「分配?」
蕭炎有些詫異,「我蕭魂聯盟與古族之間的契約,何時需要與外人分配了?」
藥萬歸笑容頓時微僵。
蕭炎面色冰冷,如俯瞰螻蟻般戲謔:「你藥族壓根不曾參與戰鬥,又憑什麼要求本少主將利益與爾等分配?」
「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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