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殘魂共鳴
「千年布局！竟被你這螻蟻攪亂！」
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碎石簌簌掉落。
「吾決不允許——！」
狂暴無匹的魔氣洪流，裹脅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蘇昊銘當頭衝來！
就在這時，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憑空出現，堪堪擋在蘇昊銘身前。
守護靈的身影在屏障後顯現，卻已經淡薄得快要消失，邊緣處正不斷潰散成點點光屑。
「快！完成儀式！」
守護靈的聲音急促，帶著消散前的最後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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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昊銘緊握著鏡片，入手處血肉模糊，那冰冷的青銅質感此刻卻像是長在了他的骨頭上，無法分離。
體內的鴻蒙紫氣徹底失控，化作奔流的金色通道，瘋狂連接著他的血脈與鏡片中的浩瀚能量。
他張開嘴，想要念出守護靈告知的口訣，發出的聲音卻變了。
變得空靈，縹緲，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柳若曦的聲音，與他自己的聲音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以心血為引！」
「以信念為劍！」
「昊天之鏡——」
「封印……永恆！」
「…封印永恆！」
最後幾個字脫口，蘇昊銘的聲音竟詭異地染上了柳若曦的音色。
話音未落，整個大廳猛烈搖晃，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他掌心那枚鏡片核心陡然爆發出眩目白光，化作一道光柱衝破屋頂，直刺蒼穹！
遠處，賽場中央那道通天徹地的紫色光柱應聲而動，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高空悍然對撞！
「啊啊啊——」
假宗主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整個人被一股沛然巨力掀飛，狠狠砸在牆壁上。
他體內的紫金煞君魔氣，像是被無形大手強行撕扯出來，痛感直鑽骨髓。
半空中，那團逸散的紫黑魔氣瘋狂扭動，凝成一張模糊不清卻又猙獰萬分的面孔，發出不甘的咆哮：「千年謀劃！千年等待！豈能功虧一簣！」
與此同時，原本守護著核心的靈體徹底崩解，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只餘下一道微弱的意念迴蕩：「昊天鏡魂，血脈相連……還差……最後一步……」
蘇昊銘只覺得天旋地轉。
體內的鴻蒙紫氣前所未有地沸騰起來，每一條經脈都在鼓譟，意識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飄飄忽忽，隨時都會徹底沉淪。
掌心那枚鏡片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烙印感，熱流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將他焚燒殆盡。
檢測到高能共鳴，精神空間正在構建】
警告：宿主生命力嚴重透支
自動激活：精神保護協議】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模糊。
下一刻，蘇昊銘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瀰漫著淡淡紫霧的奇異空間。
四周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內部，都封存著流動的畫面碎片。
他看到了林飛雪練劍時的專注，看到了青玄宗巍峨的大殿一角，甚至看到了自己埋頭煉丹的背影。
「這些是……我的記憶？」他下意識地喃喃。
「不全是。」
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蘇昊銘心頭一震，猛地回身。
柳若曦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襲青衣如舊，神情淡然，哪裡還有半分先前重傷垂死的模樣。
「你……沒死？」蘇昊銘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死了。」柳若曦的回答平靜的可怕，「或者說，肉身已死。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留在昊天鏡魂中的一縷殘魂意識，用以引導你完成最後的封印。」
蘇昊銘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確認她的存在。
指尖卻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她的身影，只帶起一片虛無的漣漪。
「別白費力氣了。」柳若曦微微搖頭，「留著精神頭，外面的麻煩還沒解決呢。」
她抬手輕輕一揮。
眼前的紫霧倏然散開，顯露出一片混亂的景象——風凌城的上空，紫黑色的魔氣與青藍色的靈光瘋狂交織、碰撞，能量餘波肆虐，下方的建築成片倒塌，街道上人影奔逃，哭喊聲、爆炸聲混雜在一起，宛如末日降臨。
蘇昊銘的心沉了下去：「封印……失敗了？」
「沒完全失敗，但也算不上成功。」柳若曦解釋道，「紫金煞君的力量遠超預估，而你的修為終究還是太弱了。再加上昊天鏡只有這枚核心碎片，缺少其他七片的力量，我們最多只能重創、削弱他，根本無法將他徹底封印。」
「那現在該怎麼辦？」蘇昊銘感到一陣無力。
「逃。」柳若曦的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帶著昊天鏡的核心碎片，有多遠逃多遠。在你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絕不能再回來。」
話音剛落，精神空間映照出的外界景象中，那被擊飛的假宗主竟已掙扎著重新站起！
雖然他身上的魔氣明顯黯淡了不少，氣息也虛弱了許多，但那股匯聚的邪惡力量依舊令人心悸。他扭曲的面孔轉向蘇昊銘所在的方向，帶著刻骨的恨意，再次撲了過來！
「來不及了！」蘇昊銘心頭警鈴大作，外界那股撲面而來的惡意幾乎要穿透精神空間。
「閉嘴，認真聽著！」
柳若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她雙手仍按在蘇昊銘肩上，這次竟是實實在在地接觸到了，一股清涼卻又蘊含著龐大精神力量的波動傳遞過來。
「我以殘魂之力強行維持這片精神空間，拖不了多久。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馬上，完全接納體內的鴻蒙紫氣，讓那個什麼……系統，徹底與你融合！」
她的話語急促卻清晰。
系統升級進度：73.6%】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蘇昊銘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柳若曦精神力量的注入，體內那股原本就洶湧的鴻蒙紫氣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灼熱感不再僅僅是爬滿血管，而是滲透進每一個細胞，每一寸骨骼，意識仿佛被投入熔爐，劇痛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
系統升級進度：78.9%】
警告：精神融合加速，宿主意識穩定性下降】
精神保護協議強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