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氣到吐血
孫長老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終於聚焦,看清了眼前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他終於明白了。
沒有來自遠方的質問,沒有盟友的背叛,從頭到尾,都只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在演戲。
他不是被盟友出賣的,他是被一個築基期的後輩,用幾句話,活活玩弄於股掌之上,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親口喊了出來。
「你……你……」孫長老指著蘇昊銘,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了出來,整個人向後一仰,徹底昏死過去。只是在他昏迷的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驚駭、悔恨與不甘。
【嘖嘖,宿主,你這心也太髒了。】軟飯系統冒了出來,【把一個金丹長老活活氣得吐血昏迷,這可比殺了他還難受。我開始有點同情你的敵人了。】
蘇昊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已經完全呆住的元子淵和柳若曦說道:「好了,現在,我們知道了敵人的名字,也知道了他們的目的。接下來,該我們反擊了。」
元子淵看著昏死過去的孫長老,又看了看地上那四名弟子,再看看一臉平靜的蘇昊」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第一次覺得,跟蘇昊銘做敵人,可能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石窟內恢復了死寂,只有元子淵粗重的喘息聲和昏死過去之人的微弱呼吸。他看著地上那灘代表著孫長老數百年修為付諸東流的血跡,又看看那幾個不省人事的執法堂弟子,一種不真實的亢奮感和後怕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肌肉都有些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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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曦靠著石壁緩緩調息,之前強行催動陣法幾乎抽乾了她,此刻俏臉依舊蒼白如紙。
唯有蘇昊銘,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死斗和心理攻堅只是飯後散步。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已經落在了那些昏迷的弟子身上。
「元子淵,搜身。」蘇昊銘的指令簡短而清晰,「把他們身上所有能聯絡外界的東西都找出來,特別是玉簡。」
「搜?」元子淵猛地回過神,他大步走過來,壓低了嗓門,「我們不趕緊跑路?這裡鬧出的動靜太大了!等青玄宗反應過來,派個元嬰老怪來,我們三個誰都別想活!」
「跑不掉的。」柳若曦睜開眼,氣息雖然虛弱,但思路卻很清晰,「王坤既然是幕後主使,他不可能沒有後手。現在外面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們這樣衝出去才是自投羅網。唯一的生機,就是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蘇昊銘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她說得對。逃跑是最愚蠢的選擇。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為什麼要放棄?」
元子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走過去,粗暴地在那些昏迷的弟子身上翻找起來。很快,他摸出了幾枚制式普通的傳訊玉簡,最後,他從那個叫張遠的弟子懷裡,摸出了一枚截然不同的玉佩狀物件。
「這個不一樣。」元子淵掂了掂,「上面有執法堂核心弟子才有的徽記,靈力波動也精純得多。」
蘇昊銘接過來,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靈力印記,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就是它了。」
元子淵的眉毛擰成一團:「你要幹什麼?給他們掌門發消息,舉報王坤?別天真了,說不定他們掌門也是一夥的!這種宗門內鬥,我們外人摻和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我不舉報。」蘇昊銘把玩著那枚玉佩,說出的話讓元子淵和柳若曦同時一怔,「我要直接跟王坤『聊聊』。」
「你瘋了!」元子淵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這是在主動告訴他我們在這裡!他會立刻帶人來把我們碾成粉末!」
「不,他不會。」蘇昊銘的分析冷靜得可怕,「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躲在暗處,扮演一個運籌帷幄的棋手。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突然被棋子掀了棋盤,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恐慌。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成了別人的棋子。他會懷疑,我背後是不是站著他的政敵。」
柳若曦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瞬間明白了蘇昊銘的意圖。這是一個無比大膽,也無比瘋狂的計劃。
蘇昊銘不再理會兩人的震驚,在心中對系統下令。
「系統,分析這個玉佩,找出標記為『王坤』或者與孫長老聯繫最頻繁的那個靈力印記。我要給他送個驚喜。」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軟飯系統冒了出來,【你這人真是蔫兒壞,剛把一個老的玩殘廢,又要去搞另一個。我都開始懷疑你上輩子是不是專門給人挖坑的了。喏,找到了,這個標記為『坤叔』的,靈力連結最隱秘也最強,八成就是他。】
「坤叔?」蘇昊銘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不再猶豫,指尖一縷靈力注入玉佩。玉佩嗡的一聲輕顫,光芒一閃,一道靈力絲線瞬間連接向未知的遠方。
片刻之後,一個深沉而威嚴的嗓音從玉佩中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急切。
「張遠?事情辦妥了?孫師弟呢?讓他回話。」
元子淵和柳若曦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昊銘卻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他用一種平淡到近乎閒聊的口吻,對著玉佩緩緩開口。
「王長老,別來無恙啊。」
玉佩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股原本穩定的靈力波動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過了足足三個呼吸,那個嗓音才再次響起,但之前的威嚴和沉穩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極力壓制的驚疑。
「你是誰?張遠呢?」
「我是誰不重要。」蘇昊銘繼續用那種平穩的語速說道,「重要的是,孫長老和他手下的人,現在都在我這兒做客。哦,對了,他還交代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玉佩另一端的靈力波動變得愈發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