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藥王孫思邈,千年的淵源


  「宗門高層,大致可以分為三派。」

  「一派,是以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為首的『中立守成派』,他們更關心宗門的穩定和傳承,只要不觸及宗門根本利益,他們不會輕易站隊。」

  「一派,就是以錢長老、王坤,以及他們背後那位為首的『激進極端派』,他們信奉實力至上,行事霸道,不擇手段,也是這次追殺你的主謀。」

  蘇昊銘的目光,在「背後那位」四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而最後一派,」柳若曦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人數最少,行事也最低調,我稱他們為『反極端派』。」

  「這些長老,大多是宗門內的老前輩,他們不喜激進派的霸道作風,但又因為種種原因,不願意或不方便與他們正面衝突,所以大多選擇明哲保身,不問世事。」

  「但是,他們的立場,是偏向我們的。如果我們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持,哪怕只是其中一兩位,我們的處境就會大不一樣!」

  蘇昊銘緩緩點頭,柳若曦分析得條理清晰,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孤軍奮戰,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想要扳倒一個根深蒂固的派系,就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我們要聯繫的,就是這些『反極端派』的長老!」柳若曦的語氣斬釘截鐵。

  她的手指,在蘇昊銘手中的玉簡上,輕輕一點,指向了名單最上方,那個被圈起來的名字。

  「第一個目標,就是他。」

  蘇昊銘的目光,順著柳若曦的指引,落在了玉簡名單的第一個名字上。

  「藥王殿長老,孫思邈。」

  名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注釋。

  「元嬰後期大圓滿,宗門首席煉丹大宗師,性情孤僻,與世無爭,痴迷丹道,終年閉關於藥王峰,極少外出,不參與任何宗門派系爭鬥。」

  這是一個看起來絕對中立,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人物。

  「為什麼選他?」蘇昊銘抬起頭,有些不解。

  從資料上看,這位孫長老就是一個標準的「技術宅」,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煉聖賢丹。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難拉攏的。

  因為你很難找到能打動他的東西。

  「因為他雖然與世無爭,但卻是『反極端派』里,分量最重,也最有可能幫助我們的人。」柳若曦解釋道。

  「孫長老執掌藥王殿,宗門內上到太上長老,下到外門弟子,誰沒求過他的丹藥?他的人脈和影響力,是隱性的,但卻無比巨大。」

  「激進派那群人,再霸道,也不敢輕易去招惹藥王殿。一旦把他逼到了對立面,就等於斷了自己大半的丹藥來源,這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如果我們能得到他的支持,哪怕他只是放出一點風聲,說要保你,激進派那邊就得掂量掂量。」

  蘇-昊銘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懂。

  這就好比一個國家裡,軍方和政方斗得再厲害,也不敢輕易得罪那個掌握著全國糧食和醫療系統的部門。

  「可問題是,怎麼讓他支持我們?」蘇昊銘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資料上說他與世無爭,這樣的人,會為了我一個素不相識的弟子,去得罪一個龐大的派系嗎?」

  「正常情況下,不會。」柳若曦搖了搖頭,但隨即,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但如果,我們之間,有一段『淵源』呢?」

  「淵源?」蘇昊銘和一旁警戒的元子淵都愣住了。

  柳若曦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緩緩說道:「我之前說過,我的師父,是千年前的人物。」

  「根據我師父當年留下的一些手札記載,她年輕時,曾經雲遊天下,遇到過一個在煉丹上極有天賦,但卻因為性子太直,得罪了人,被仇家追殺的年輕人。」

  「我師父當時順手救了他,並且看他可憐,還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本上古丹道殘卷,贈予了他。」

  「後來,那個年輕人,就來到了青玄宗。」

  聽到這裡,蘇昊-銘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浮現在腦海。

  「那個年輕人……就是孫思邈?」

  「沒錯。」柳若曦肯定地點了點頭。

  「雖然師父的手札里沒有直說,但根據時間、地點、以及人物性格的種種線索推斷,當年的那個年輕人,九成九就是現在的孫長老!」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

  蘇昊銘和元子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

  誰能想到,這位在青玄宗地位尊崇、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藥王殿長老,竟然在千年前,受過柳若曦師父的救命和傳道之恩!

  這簡直是天降的緣分!

  「而且,還有一件事。」柳若曦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師父的手札里,對那個年輕人的描述篇幅……有點多。」

  「字裡行間,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總感覺……他們之間,似乎不僅僅是救命恩人那麼簡單。」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根據師父的描述,我的容貌,和她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

  「轟!」

  蘇昊-銘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柳若曦話里的意思。

  一個天資絕艷、風華絕代的仙子,救下了一個落魄但天賦異稟的煉丹少年,還贈予他無上丹卷……

  這劇情,怎麼聽都像是話本故事裡的開頭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孫思邈對柳若曦師父的感情,恐怕就不是一句「恩情」能概括的了。

  而柳若曦,頂著一張和千年前的恩人(或者說是白月光)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去找他……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打感情牌?」蘇昊銘很快冷靜下來,分析著其中的利弊。

  「這是最直接,也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柳若曦說道,「只要我能見到他,拿出師父的信物,再提及當年的往事,以孫長老的為人,就算不念舊情,也一定會承當年的恩情。」

  「只要他願意出手,我們的危機,就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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