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不帶走一片雲彩
「那肯定是臧天宇安排的人。」
侯明非常篤定地道。
「不瞞你們說。」
孫東亮神色古怪道，「這個司機在今天早上也來投案自首了。」
「自首？」
林凡和侯明異口同聲的道。
臉上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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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孫東亮嘆了口氣，「他承認自己的罪行，說是開車時沒注意。
後來因為太害怕，就直接逃逸了。
回家被家裡人勸了以後，主動來警局認罪。」
「好一個主動認罪！」
林凡搖搖頭，冷笑道，「臧天宇真是可以啊，每一步棋都算得滴水不漏。」
「別的事我確實不了解。」
孫東亮臉色也有些難看，「但照你這麼說的話，他這次做的確是天衣無縫。
所有證據都指向那幾個自首的人，他們也都認罪了。」
「該死的傢伙，真有這麼聰明嗎？」
「感覺我們走的每一步，都被他提前算出來一樣。」
侯明義憤填膺，用力捶了牆一拳，「我們想查動力素，他就讓庫管頂罪。
我們想找縱火的人，他們就主動自首。
現在連李友根的車禍，都有人出來認罪。」
「我懷疑這個傢伙背後有高人指點！」
林凡深吸口氣，「事已至此，在沒有新證據之前，確實不能拿他怎麼樣。
臧天宇這招壁虎斷尾保命玩得很絕。」
「最可惡的是昨晚那幾個渾蛋，敢在醫院裡行兇放火。」
「鬼知道他們還能做出多過分的事情來！」
侯明依舊憤憤不平。
「沒辦法，他們已經都主動自首了。」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也都了解了，證據鏈是閉環的。」
孫東亮只能再次嘆氣，「我就先回去辦案了，要是後續還有什麼事，你隨時聯繫我。」
「謝謝你，孫警官。」
林凡點了點頭，伸出手來，「百忙之中還通知我一趟。」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孫東亮握了握林凡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他帶著兩名警員離開病房。
「我去和他們交接一下。」
一直默默聽著的程若楠，開始收拾碗筷。
侯明像是想起了什麼，湊到林凡身邊。
「怎麼了？」
他剛過來，林凡就感覺他有事要說。
「你車鑰匙借我一下。」
侯明大大咧咧地說道。
「你要做什麼？」
林凡有些好奇。
「今天跟莎莎約好了，帶她出去玩一天。」
侯明撓了撓頭，「這段時間事太多，一直沒機會陪她。」
「去吧，注意安全。」
林凡點了點頭，掏出車鑰匙遞過去，「一定要儘快拿下，我還等著吃你們的喜酒呢。」
「放心吧。」
侯明接過鑰匙，信心滿滿地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他把話說完，跟程若楠打了招呼，匆匆離開病房。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凡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別想太多了，先把身體養好。」
程若楠輕聲說道，「臧天宇這麼做，並不代表什麼證據都能給滅掉。」
「我總覺得臧天宇這傢伙變了。」
「雖然他的做事風格還是魯莽衝動，卻給我一種粗中有細的感覺。」
林凡眉頭皺著道。
如果臧天宇真能進化成這樣，那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就輸他兩招，你就泄氣了？」
程若楠撇了撇嘴道。
「怎麼可能呢？」
林凡說著就站起來，準備換上常服。
「你要幹嘛？」
程若楠作勢要阻止他。
「咱們也準備回開明縣吧。」
「今天我安排歐曉倩他們先帶隊回去，這不得和韓院長招呼一聲。」
林凡把外套穿上，就往外走去。
「我陪你去。」
程若楠不放心，跟了出去。
「韓院長辦公室應該在對面吧？」
林凡來到了這一層，不確定的問道。
「嗯。」
程若楠點點頭，「要不這事情交給我去做吧。」
「沒事。」
林凡笑著擺手，「我感覺躺著更難受，正好把交接的事辦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辦公區。
林凡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
裡面卻傳出張志成的聲音。
「林院長。」
張志成正在收拾文件，看到林凡進來之後很驚訝，「你怎麼來了，沒多休息會？」
「韓院長不在？」
林凡在屋子裡面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他人。
「哦，韓院長去衛健委開會了。」
張志成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開會。」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因為我那個新聞的事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
張志成眼神明顯有一些閃躲。
「張主任，咱們之間還打啞謎啊？」
「是不是市衛健委那邊有人找韓院長麻煩！」
林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哎！」
張志成只能嘆息一聲。
正是這聲嘆息，已經默認了林凡的猜測。
「我去跟他們說清楚。」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做的，跟韓院長沒關係。」
林凡說著就往外走。
「你別衝動。」
張志成趕緊拉住他，「你現在卻是火上澆油。」
「那也不能讓韓院長替我背黑鍋。」
林凡看起來頗為激動。
「你為咱們長垣區做的事，我們都看在眼裡。」
「要不是你站出來，動力素的事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結束。」
張志成給他倒了杯水，「韓院長說了，他沒幾年就要退休了，不在乎被點名批評幾句。
只要長垣區的老百姓記得咱們的好，比什麼都強。」
林凡握著水杯的手逐漸放鬆下來。
「張主任說得對，韓院長也是為了你好。」
程若楠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道。
「那好吧。」
林凡長舒一口氣，喝了一口水，「對了，我們來支援的隊伍和你們交接了沒有？」
「侯主任一大早就過來交接完了，所有醫護用品和人員都核對過了。」
張志成笑著說道。
「這小子，把我該乾的活都搶了。」
林凡忍不住笑罵道。
「你為了咱們長垣區都累倒了，哪能再讓你操心。」
張志成給他續了杯水，「你這兩天就當在我們這兒度假了，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儘管說，我一定安排食堂做好了。」
「我這度假可真特殊，天天跟病床做伴。」
林凡自嘲地笑了笑。
「林院長，真謝謝你了。」
「沒有你的話，我們長垣區乃至整個江淮市，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張志成鄭重地鞠躬致謝。
「咱們都是老朋友了，這麼客氣幹嘛？」
林凡趕緊扶住他。
「那你再住兩天，我們給你送行。」
張志成誠懇地說道。
「不用搞得那麼興師動眾，不如讓我悄悄地來悄悄地走。」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林凡擺擺手，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