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哪裡是上藥?分明是上刑!
裴昭萬萬沒想到,自己回了長公主府竟然比在宗人府那幾日,過得更加悽慘。
長公主那個毒婦不僅剋扣了自己的餐食,還派了南星和燕良玉兩人日夜不停地看護自己。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單是如此也就罷了,這兩人還要一日三遍地盯著自己的那處上藥。
這哪裡是上藥?分明是上刑!
原本他就傷口未愈,那處又是日日要用的是非之地,恢復起來十分不易,偏生長公主還特意交代下偏方……
每每被按著上藥,他都要疼得死去活來。
這幾日他被圈禁在了客院,連長風的面都見不到,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日三餐全靠米湯吊著,餓得說話都費勁,據說也是長公主吩咐底下人,要注意他入口的東西,清淡飲食……
裴昭一直燒得斷斷續續,沒日沒夜的折騰加上只有米湯保命,他清醒的時候都少,更是渾身乏力。
這晚他夢中驚跳,傷口一下子又裂開了,大半夜的痛楚深入尾椎骨,他虛弱地清醒過來。
裴昭用盡力氣撐開眼皮,才看見榻前跪著的人影。
原來不是自己的錯覺,果然是長風在搖晃自己。
「公子,公……子,你怎麼被折騰成這樣了?嗚嗚嗚嗚……這可怎,怎麼是好?」
長風跪在裴昭身邊低低啜泣,深怕自己聲音太大引來了旁人。
他這幾日也很是難捱,整個人都明顯瘦了一圈。
裴昭出事後,他被丞相打了一頓板子,長公主府里他請不動府醫,也喚不動廚娘,到現在屁股上的傷也還沒好。
白天那兩人輪流伺候公子,他跟本近不了身,今晚好不容易找個機會溜進房裡。
他也怕公子身上有傷,就這樣被長公主折騰的一命嗚呼了,那他絕對小命不保。
可進來真切看到公子的慘狀,他覺得自己半截身子已經埋土裡了,公子這傷勢比自己更嚴重啊!
自那天傳信去相府之後,相府派了兩撥人來探望駙馬,都被長公主打發走了。
第一波人來時,長公主說駙馬的傷勢外人不便探望,他自己也羞於見人,叫管家留下藥材補品回去復命。
全程長公主都雲淡風輕、笑臉相迎,口口聲聲說自己會親自照顧好駙馬。
那時候,他聽見府里上下傳的這些話,都相信了。
可等了兩天不見有府醫來換藥,駙馬的膳食也仍舊是米湯,連他都覺得餓得兩眼發花。
長風意識到不對,可他已經沒法子再傳消息了。
好在,第二日相府又派了人過來探望駙馬,他又把心放回肚子一半兒。
是了,駙馬是相府嫡子,很得相爺看重。
連皇帝陛下都要給相爺幾分面子,長公主必不敢胡來。
從前長公主那般愛慕駙馬,心中的氣消了,定會親自來給駙馬端茶倒水、請醫問藥,哪會捨得把伺候駙馬的事情假手他人?
相府第二趟來的是駙馬的庶弟裴昀,這小子從小妒忌裴昭,想要撬牆角的賊心不死,楚雲凰回憶起這個名字,就知道他藉故上門的目的。
駙馬病著,可不就是他裴昀趁虛而入的好機會嗎?
所以楚雲凰甚至沒有露面,只叫蘅蕪好茶好點心地招待一番,再七彎八繞地說些駙馬與長公主同床異夢的話給他聽。
裴昀便直接把裴昭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心做起了取裴昭代之的美夢來……
回府復命時,裴昀當然也只挑些好話來說,就怕自家那心偏到了胳肢窩的父親大人,知道兄長和長公主夫妻不睦後會插手,平白地給自己撬牆角的大任添阻力。
原本,駙馬在長公主府也不至於如此孤立無援。
趕巧的是,駙馬和楚雲凰大婚前就協商過,婚後大半的時間,還是要住在相府的。
畢竟是長公主下嫁,而不是他裴昭倒插門。
所以裴昭信心爆棚,覺得在長公主府辦完婚宴,第二日就會回府,並沒有花心思在長公主府這邊安插心腹。
以至於他平日裡身邊的人都留在外院,連客院都入不得,唯一能入客院的長風,本身殘了一半兒不說,連傳句話出去都是異想天開。
長風好不容易見了主子,得了任務要出去求援,卻也無計可想。
好在他身上還有兩瓶上好的藥,一瓶是參華丹專補氣血,一瓶是玉露膏專治外傷,都是往常裴昭慣用的。
長風心慌氣短,還是勉勵支撐著給裴昭餵了藥,然後又掀開他身上的衾被,準備給他換藥。
這不看不打緊,衾被掀開,一股子腐肉的味道隨之散開,長風看著那紅腫流膿的傷口,差點當場嚇尿。
往日裡,公子十回有兩回受傷是常事。
這傷在隱秘處,也不好回回請大夫,他處理的手法已經相當嫻熟了。
可今天這傷口,實在是超綱了,他雙手哆嗦著,根本無從下手。
最後見裴昭又昏沉著睡了過去,終於狠下心拿藥杵胡亂上了些藥了事……
長風出得門來,幾乎沒法子走路,是爬回耳房的。
自家公子這樣的傷勢,只怕是要遭,公子死了,他的小命也得玩兒完。
人被逼到絕境時,總會有一閃而過的靈光。
長風在自己床上趴了半夜,天破曉時,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
自己要想活命,只能求長公主,這是唯一的出路了。
公子就算是死在長公主府,也不該在身邊只有他一個親信的時候死掉,否則別說長公主了,相府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他雖是從小跟著裴昭,貼身伺候了近十年,但也不想跟著公子陪葬。
公主下嫁這件事裡,他十分清楚這是相府的算計。
他一個奴才,好死不如賴活著,為什麼要把自己小命搭進主子們的算計里去?
趁著天還未亮,長風把自己身上的好東西清點一遍,又溜回了駙馬房間,搜颳走了裴昭隨身攜帶的所有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