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赫侖穆爾之誓
第591章 赫侖穆爾之誓
嗡一道水桶粗細，對比火山之軀的龐然體型渺小到有些奇異的金色光束從獨眼當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連雙方最強大的英雄們都難以捕捉其軌跡，被光芒刺痛的雙目唯能清晰看到空間破碎，一條漆黑尾跡曳光而去！
宛如無堅不摧的金剛石切開脆弱的玻璃，在凝萃到極致的火焰法則面前，由自然神力和自然魔力架構出的空間根本無力承受，光束所過之處仿佛能聽見清脆的碎裂聲那當然是幻覺，連視線都無法追蹤的速度，又怎麼可能聽見聲音的鳴響？
被惡神手臂與血肉觸鬚封鎖位置，又被尤里厄斯之戒律定在原地的路西亞就像墜入網中的飛蟲，而那道灰滅焰光便是捕獵者隱忍多時之後刺出的無情毒牙，將要無可抵擋地貫穿他的心臟！
驀然，空間崩碎聲忽地真切傳入了眾人耳中！
無數或急怒交加、或振奮狂喜的目光交錯之地，光束在距離路西亞不到十米的位置陡然慢了下來。
就像被琥珀凝結的流螢，去勢依舊迅烈無比，速度卻陷入了詭異的凝滯，連帶周圍片片崩解的空間碎片都仿佛化作了一幀幀盛開的黑花，盡情綻放著法則級攻擊的偉力，但這一次，那阻擋在它前方的力量顯然來得更為強大！
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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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沉如幽夜的魅影從路西亞身側閃爍而過，相比被「凍結」的灰滅焰光，那道身影疾掠而過的速度恍若翩遷起舞的驚鴻幻夢！
裙角在雲巔上翻飛，長發在流風中狂舞！
黑紅交錯的光焰亮起，在路西亞手中向來霸道剛猛的狩獵神祇大劍此刻乖巧得像是花間振翅的靈蝶，在微微張開的玉指之間穿梭幻滅，於方寸間劃出成千上萬道瑰麗的劍芒，沿著灰滅焰光的來路，逆向將其切割得支離破碎！
方圓千里的空域不知何時已然布滿古奧晦澀的符文氣息，灰白低暗的時空領域之內，形勢徹底逆轉。
卡列琉斯腹部的獨眼泛起大片血絲，拼命試圖轉動，卻像是年久失修的缺油門軸一般，骨碌碌擰轉半天都無法跟上死之女王閃爍突進的腳步，更遑論射出下一束灰滅焰光！
劍鳴乍響，血光飛濺！
女王的身形與黑紅劍光一道閃過卡列琉斯身側，又裹挾著明滅幻影掠迴路西亞不遠處凌空站定。
她振去劍上沸騰灼燒的殘血，脫離卡列琉斯本體的惡神之血在死亡盧恩面前瞬間失卻了反抗之力，僅僅一息便化作黑煙湮滅潰散。
「你不該能同時使用這麼多種禁咒
女王蹙起蛾眉，神色冷冽，「禁咒是法則之捷徑，若做不到魔禱同源，同時馭使兩種禁咒之力便會極大消耗施術者之精神，達到三種便有靈魂崩潰的風險。你不僅一次使用四種，還能同時全力發動火焰法則，全盛時期的赫忒尼瑞斯也做不到這一點。」
化身始祖奧菲莉亞期間，女王也曾通過第六禁咒「死靈行軍」深入接觸了解過所謂的禁咒之力。
巨人一族效法古龍王朝的帝皇計劃，模仿二十位原初飛龍創造出了十始祖的進化途徑。及至王庭再立，大祭司古拉格以地脈盧恩為原料，硬生生堆砌出了掌握禁咒之力的十位始祖，由此才有了新王庭的崛起。
而禁咒也好，原初權柄也罷，本質都是對法則之力的模擬，依靠為對應法則量身定製的軀體加上海量盧恩的灌注，才能造出原初飛龍和始祖這樣在各自領域內接近執掌法則之神明的強大生物。
某種意義上，他們都可以算作「半神」這一概念的先驅版本。
可既然是模擬的法則之力，各系法則要是那麼好兼容，從古至今無數先賢大能也就沒必要研究什麼統一理論了。
能同時掌握複數法則的絕頂強者固然存在，卡特佩拉自己就是，但能同時使用複數法則而不必付出不可逆代價的......在無上意志之下，除了身為帝皇計劃最終造物還掌握了死閃和統一術式的路西亞，就只有擁有法環加持的瑪莉卡。
就算再退一步，把兼容要求從複數法則降低成複數禁咒或原初權柄一正如女王方才
所說，強如火焰惡神赫忒尼瑞斯和龍王普拉頓桑克斯也只能短暫同時馭使其中兩三種，這是此世最基本的力量原理，和個體強弱根本沒有關係！
千步之外，卡列琉斯的火山之軀迅速復原，被斬碎的惡神手臂和血肉觸鬚一道化作火光重新沒入身體。
他被砍斷一半歪向一邊的脖子動了動，用雙手扶著擺正，血肉涌動間緩緩癒合，動作時咳出一口夾雜著雷光與黑焰的濁血，氣息也隨之跌落了幾分。
「不愧是曾與永恆女王爭逐天下不落下風的死之女王，咳咳卡列琉斯臉上露出幾分敬意，「以閣下之尊，竟願意潛伏王庭摩下十餘載，被您窺破火種火源之秘實在不冤......上次見面時的失禮乃是初王與本王靈魂互斥下的錯亂之舉，實非本意，還請閣下見諒。」
另一邊，路西亞瞳中的血色電光一閃即逝，表面看不出差點被偷襲得手的任何波瀾，只平靜站在女王身邊與卡列琉斯對峙。
面對嚴陣以待的兩位同階強者，卡列琉斯頂著千鈞威壓輕輕一笑，慨嘆道：「兩位可知，十項禁咒也並不是在初王時代便全部創出，而是先後經過我族歷代先賢，尤其赫侖嘉德與赫侖穆爾兩位大祭司不斷精研改良，至古拉格大祭司手中方才徹底完成。」
「期間滄桑數千載，永恆之都與天空城創造了亘古黑暗、帝皇計劃，如今甚至第一次窺探到了統一理論之奧秘我巨人一族雖不如星月文明人才濟濟，卻也有眼光、學識超越時代的不世良才，將畢生熱血奉獻於王朝之未來。」
「由是，今日之十禁咒，已與最初的十禁咒相去甚遠，兩位方才所見，便是上古以來，首次現於世間的第一禁咒。」
他微闔雙目，張開雙臂仰面向天，以巨人古語用無比虔敬的聲音道出了一個詞彙。
「此即為赫侖穆爾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