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悠然仙子
白懷瑾注視著這渾身創傷的千瘡百孔的小人，目露驚愕。
這蘆花源，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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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穿越過來，那是前身與蘆花源之間有秘密？
諸多疑問在白懷瑾腦海中產生，他正欲上前向柳沾悠問個大概，蛟龍俶爾飛起，攜著柳沾悠離開。
白懷瑾被遺落在原地，手握蘆花源，怔怔地望著盧大佑的蛟龍鑽入雲層之中遠去。
手中的蘆花源散發出陣陣灼熱，隱約之間與白懷瑾體內的氣息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隨後，蘆花源，化作一抹白芒，融在白懷瑾的掌心中，於他的識海再度浮現。
「雖說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現在最為要緊的應該就是保護好蘆花源，不讓他落入魔族手中。」
白懷瑾如此想著，識海中的蘆花源散發出陣陣灼熱，他緩緩抬頭，望著遠方的清河灣，思索起來。
如此就跑，稍微思忖便可猜出來蘆花源在我手裡，實在過於危險。
有句古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懷瑾深以為然。
就此隱遁反而更容易被盯上，不如迅速潛回清河灣。
打定主意，白懷瑾全力運轉乘風術，速度極快。
脊中穴靈力洶湧，化作全身靈力的樞紐，連動的兩組脈絡瘋狂流轉。
蘆葦叢中，靈力涌動，蘆葦搖搖晃晃，仍然矗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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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白晝，天空卻異常昏暗，腐屍晃晃悠悠朝著眾人湧來。
柳沾悠乘著蛟龍回到此處，翻身落下，面色較之先前更加蒼白，險些一個踉蹌，栽倒下去。
「姐！」柳武迅速跑去攙扶住柳沾悠。
「悠然！」盧大佑，白洛，張澤三人同樣迅速靠近。
眾人臉上都閃爍著濃郁的擔憂。
柳沾悠擺擺手，聲音虛弱：「我沒事，修行魔功的後遺症讓這具身體十分殘破，我還挺得住。」
盧大佑將小蛟收入懷中，瞥了一眼遠方緩緩靠近的腐屍潮，面色陰沉地說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態若是再吸收以前的魔功，恐怕會墮魔。」
「的確，你並非身體受不了你的魔功，而是靈魂抵禦魔氣的侵蝕已經達到極限，這六十多年，你站在最前面，扛下了太多。」張澤也有些動容，嘆了口氣，站在柳沾悠的旁邊。
白洛沉默許久，緩緩抬頭，看向柳沾悠：「大師姐，我恢復記憶最晚，很多東西還沒想起來。
蒹葭秘境這麼多人，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下他們！
放任不管我做不到，但你要吸收魔功，我也絕不同意。
我的大道之氣能化善成劍，以我的性命作為代價，加上我積攢的幾世瑣碎的化神境修為，這一劍可以將這些腐屍斬個七七八八！」
他聲音鏗鏘，帶著十分肯定。
沒有一人回他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柳沾悠搖頭，緩緩站起身子看向白洛，緩緩開口：「若水，從前我認為你不過是愚善。
只不過我們四人是這三座村子唯一活下來的四人，所以我也一直幫襯著你。
這一次輪迴，還未覺醒記憶時，你我白懷瑾三人一同拜入韓正名下。
韓正教的道理大多是殺伐果決，以直報怨之類，可你卻一直秉持本心，我這才覺著自己有些了解你了。」
她蒼白的肌膚之下，顯露出些許詭異的魔紋，閃爍著暗沉的光暈：「白洛，還有小武，你們看，我都已經這樣了，即便這一世不接受魔功，我又能撐多久？」
「姐！」
柳武吼道，聲音帶著陣陣哭腔：「沒事的，駱老頭說過，只要有白蘆仙氣，就可以治好你。就可以讓你不再感受到痛苦，然後他會用手段引你修行，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好不好...」
柳沾悠雙手微微顫抖，撫著柳武的臉，勉強笑了笑：「姐這輩子殺了這麼多人，都是為了讓你活，駱老七那些話，都是姐讓他與你這麼說的。
姐知道，你生性憊懶，若不是因為姐姐，你也不會如此用心習武。這樣的話，這蒹葭大會，你不會邁入其中，也不會獲得機緣得以離開這裡。你能活下來，就很好了，至於姐...」
柳沾悠輕呵一聲：「魔主親自刻下的魔紋，又豈是一件仙寶散發的靈氣可以解除的。」
她將柳武握著她纖細手腕的手指一個一個掰開。
可每當她掰開一個，柳武的手就會迅速再次握緊，牢牢扣住。
「不想想其他辦法麼？說不定駱老七有辦法，他可是道君啊。」張澤問道。
「為了要守護的東西，不擇手段，哪怕敗壞完自己的名聲也無所謂，這不是你的作風麼？」柳沾悠輕聲道，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慍怒：「小武，姐要生氣了。」
聽到柳沾悠的話，柳武微微遲滯，那雙手卻從自己的腕中抽走。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姐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沸泉的水如龍息一般湧起，在蒸騰的氣息之下散了個乾淨。
泉水之下，有一座古老破舊的祭壇，祭壇正中蒸騰的魔焰，熊熊燃燒。
這想必就是沸泉常年沸騰的原因，在水消散之後，那些在沸泉之中的魚蝦全部消散，化作陣陣魔氣被魔焰收斂。這些魚蝦早已被魔氣感染，沾上魔性，這才能不被魔焰所帶來的灼熱所影響。
柳沾悠蓮步微移，輕輕邁上，火焰攀上了她纖柔的衣衫，灼了她的面龐。
她的不安，她的苦痛，她的折磨，她的難以呼吸，都映入了柳武的眼中。
柳武沒有動作，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平靜。
柳沾悠投身於火焰之中，揮手之間，散步了滔天魔焰，將那些腐屍連同滿地的普通散修焚灼。
魔焰滔天之下，他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被這縷火焰燃了個乾淨。
一團魔氣沖天而起，四散逃竄。
柳沾悠美眸微眯，滿是痛苦的眸中，終於帶上了些微的笑容。
她輕呼一口氣，好在沒有想錯，這縷魔主的氣息，果然想盡一切辦法潛入到了蒹葭大會之中。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了。
柳沾悠緩緩偏頭，望向柳武，將臉上的痛苦悉數藏匿下去。
「姐再交代你一件事，我魔墮之後，想盡方法，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我！」
「不論是誰殺了姐姐，都不要心生怨恨，殺死姐姐的永遠只有一個人，那就是......」
話未說完，那縷沖天而起的魔氣撞入了柳沾悠殘破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