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銅寶箱


  話音落下,在場的官員皆感到寒意襲來。

  凌遲與剝皮塞草均為極刑,太孫一出口便將兩者結合,這是要效仿皇上開創滅十族的先例?

  然而此時無人敢出聲,畢竟紀綱背叛朱家,朱家如何處置他都是理所當然。

  若此刻有人反對,別說朱瞻基,就連一向仁慈的朱高熾恐怕也會翻臉。

  「拖下去行刑。」

  見無人異議,朱瞻基揮手下令,幾個壯漢二話不說將紀綱拖走。

  這一刻,即將被拖走的紀綱似乎終於清醒過來,掙扎著喊道:

  「朱瞻基,你不能殺我,我是皇帝親軍,沒有皇上的命令你不能殺我,你在以下犯上……」

  不管紀綱如何咆哮掙扎,此時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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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連眼皮都不抬,繼續處理公務。

  …………

  …………

  大同府!

  大唐開元十八年,即公元730年,唐玄宗在此設立雲州。

  五代後晉時期,割讓給契丹。

  遼興宗改名為大同府,又稱西京大同府。

  元朝改為大同路,歸河東山西道宣慰司管轄。

  明朝洪武二年,改為大同府,下轄四個州、七個縣,南距布政司駐地六百七十里。

  永樂七年,朱棣於此設立鎮守總兵官,作為此地的最高軍事統帥。

  與此同時,這裡也成為大明邊防體系的第一道屏障。

  大帳之中,朱棣端坐於主位的龍椅上,手中握著一幅堪輿圖,身子略向前傾,姿態悠閒自得,渾身散發著一種從容的氣息。

  大帳*擺放著一座巨大的沙盤。

  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卻爭論得面紅耳赤。

  領頭的是漢王朱高熾和朱高燧。

  「報!應天府錦衣衛緊急奏報!」

  忽然,一聲喊叫從大帳外傳來,原本爭執不休的人群都轉向了入口。

  眨眼間,一名身穿飛魚服、風塵滿面的錦衣衛快速沖入大帳。

  他未行禮便趴倒在地,高聲稟報:

  「啟奏陛下,應天府緊急軍情!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謀逆,皇太孫朱瞻基已將其處以極刑。」

  錦衣衛的話音剛落,大帳內的所有人目光驟然一緊。

  那些曾經跟隨朱棣南征北戰、無所畏懼的老將們此刻竟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紀綱……真的被皇太孫殺了?

  作為皇帝最信任的心腹,權勢滔天、連公侯都敢蔑視的紀綱竟然就這樣死了?

  難道你不是瓦剌派來的奸細,想挑撥皇上與皇太孫的關係?

  一時間,剛才還在商議如何對付瓦剌的大將們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像石雕般直愣愣地看著朱棣。

  果然,下一刻朱棣放下手中的堪輿圖,眉頭微蹙,臉上依舊保持平靜,偏過頭似沒聽清一般問那跪在地上的人:

  「你說什麼?紀綱……怎麼了?」

  令人意外的是,朱棣並未立刻追問關於朱瞻基為何要殺紀綱的事。

  他的表情只是短暫地皺了一下眉,隨即恢復如常,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跪在地上的錦衣衛不敢抬頭,繼續說道:

  「回稟陛下,昨日正午,刑部員外郎李子奇在乾清宮替前內閣首輔解縉求情,戶部尚書夏原吉指責他挑撥陛下與太孫殿下的關係。

  太孫殿下認定李子奇受紀綱指使,並下令兵部封鎖應天府,還命東廠捉拿紀綱的同黨。

  隨後,太孫殿下親率十八名神秘黑騎,在詔獄門前將紀綱擒獲。」

  黃昏時分,東廠和御林軍將紀綱府邸團團圍住,突然,府邸里湧出一千五百名死士,與對方形成對峙之勢。

  太孫殿下下令調動八門大將軍炮,轟塌了府邸的圍牆,東廠與御林軍隨即沖入其中。

  在紀綱的府邸正堂,太孫殿下與眾文武官員發現了一幅《千里江山圖》,而後又在後宅園林的地下藏寶室里找到九十九間庫房,內含大量金銀珠寶、五千副鎧甲、百餘件火器,更有上千擔糧草,另有一件龍袍、四件鳳袍、二十四件蟒袍及三十一套鬥牛服。

  錦衣衛一口氣講完這些,雙手高舉一封密封好的密函,大聲說道:

  「這是乾清宮內暗樁昨日送來的密函,請皇上過目!」

  錦衣衛話音剛落,朱高燧手中的指揮棒便掉落,臉色瞬間蒼白,他慌忙跪倒在地,顫抖著說道:

  「兒臣監管失職,請皇上降罪!」

  朱棣冷眼看了朱高燧一眼,並未開口,而是從近侍手中接過密函。

  檢查無誤後,他坐回椅上細細閱讀。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待朱棣閱畢,將密函投入火爐燒毀。

  接著,他轉向跪在地上的錦衣衛道:「起來吧,賞銀一百兩,回去轉告錦衣衛諸人,應天府的一切事務皆遵照皇太孫之令行事。」

  「多謝聖恩!」

  錦衣衛退下之後,朱棣忽然目光掃向周圍諸將,伸出手指指向沙盤,皺眉不解地問:

  「你們為何還不行動?繼續商議如何攻打馬哈木啊,此事算不得什麼大事,那*不都已被太孫解決了嗎?說到這,朕得感謝紀綱這廝,替朕攢下了六千萬兩白銀,如今咱們這場戰事可以放手大幹了,難道你們不覺得值得慶祝一番嗎?哈哈……」

  朱棣越說越開心,自己先笑了起來。

  「哈哈哈,陛下所言極是,哈哈哈。」

  「正是,正是,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眾將被朱棣的笑聲喚醒,一面迅速配合地附和大笑,一面急忙恢復之前的討論。

  帳內忽而歡聲笑語,比先前更為熱烈幾分,若非那仍跪於地上的朱高燧提醒著一切並非如表面般平靜,眾人幾乎以為適才不曾有過異樣。

  這種微妙的氛圍讓帳內愈發顯得怪異。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因未報而被皇太孫朱瞻基處以極刑,直至千餘刀才止。

  眾人甚至做好了聽聞聖怒的準備。

  然而,皇上竟毫無震怒之態?

  難道紀綱的死早就在他意料之內,抑或他對皇太孫的寵溺遠超眾人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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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傾一時的紀綱已亡,其皮被剝後填草懸掛於城頭,又經歷凌遲之刑至千餘刀方休。

  消息傳至朱瞻基耳中時,系統同步提示:

  【恭喜主人清除一潛在隱患,評級為C級,政局穩固度提升30點,現值260,獎勵青銅寶箱一枚。

  】

  「青銅寶箱?」

  朱瞻基望著倉庫中新添的綠光盈盈的箱子,眉頭緊鎖,心中百感交集。

  「這箱子怎麼看都不太對勁,莫非打開後會跳出個『謝謝惠顧』不成?」

  「什麼箱子?什麼謝謝惠顧?」

  朱瞻基喃喃自語的聲音恰巧被旁邊的朱高熾聽見,朱高熾忍不住問他:「你在說什麼呢?」

  朱瞻基隨口應付了一句:「沒事兒,隨便想想。」

  這話惹得朱高熾很想揍他。

  但想到這個兒子除去紀綱的大功一件,朱高熾立刻心軟了。

  嘆了口氣,他轉移話題說道:「這事完了之後,你得趕緊給你爺爺寫份奏摺。

  你爺爺那邊到底怎麼想的還不清楚,雖然紀綱的事情證據確鑿,但有些話你也得當面解釋清楚,別留下隱患。」

  「嗯,知道了。」

  朱瞻基明白這是朱高熾在幫他查漏補缺。

  他的做法其實挺冒險的,誰都能看出他在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就先發制人抓了紀綱。

  雖然結果很好,但這麼做理由總是有些站不住腳。

  他深知自家爺爺的脾性,萬一哪天老爺子心情不好,興許會隨便找個藉口整治他,就像對付那三個愣頭青一樣。

  這不是朱瞻基疑神疑鬼,而是他多年經驗告訴他,這種事老爺子確實做得出來。

  「對了,兒子,戶部已經開始清點抄家的財物,都搬進贓罰庫了。

  等明細出來,也會給爺爺送一份過去。」

  「嗯。」

  朱瞻基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打開青銅箱子,可這玩意兒太詭異,以前也沒見過。

  要是裡面蹦出什麼意外的東西,搞不好全家都得遭殃。

  聽到朱高熾的話,他下意識點點頭,但隨即意識到不對勁,轉頭盯著朱高熾,難以置信地問:

  「夏原吉把所有東西都搬到戶部贓罰庫去了?」

  朱高熾看他臉色不對,疑惑地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朱瞻基猛地站起來:「我忙了一整天,不就是為了那點銀子嗎?結果夏老頭直接把好處全占了!」

  「不行,我得去找夏老頭理論。」

  朱瞻基正打算離開,卻被朱高熾一把抓住,說道:"你這小子,戶部查抄是按規矩行事,找夏原吉有用嗎?"

  "可不能讓那傢伙獨吞了吧?"

  朱瞻基雖不服氣,但也明白父親說得沒錯。

  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卻可能一無所獲,心裡便無法平靜。

  見朱瞻基這樣,朱高熾不禁問:"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平日娘也沒虧待你啊。

  "

  "娘給的錢?"

  朱瞻基翻了個白眼。

  要是單靠母親給的零花錢,他早餓死了。

  但轉念一想,這個糊塗爹和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於是說:"不是跟爺爺說過要收購羊毛賺錢嗎?這事總得有點啟動資金吧。

  夏原吉那吝嗇鬼,找他要錢比登天還難,所以我才找上紀綱。

  "

  朱瞻基越說越生氣,夏原吉竟然背著自己獨占好處?

  他們可是同一條戰線上的!

  就不能有點信任嗎?

  "收羊毛還能賺錢?"

  朱高熾好奇地眨眨眼,問。

  "當然能賺錢!"

  朱瞻基脫口而出:"我又不是傻子,沒利潤的事兒我才不會幹。

  爹,簡單說吧,我能去除羊毛的腥膻味!"

  "真的?"

  朱高熾聞言驚訝地問。

  那天在乾清宮,朱瞻基和夏原吉的對話聲音很小,朱高熾沒聽清楚。

  現在聽說朱瞻基有辦法去腥膻味,眼睛頓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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