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妃


  此外,正如父親朱高熾所言,靖難時期的那些老人大多已年邁。

  雖朱瞻基對他們並無太多印象,但他們確實將這一家推向了權力頂峰。

  朱瞻基認為自己不能忘本,哪怕只是簡單地為朝中老臣配備私人醫生,或許就能改變某些歷史的走向。

  比如三楊,若他們再多活幾年,自己未出生的大兒子也許就不會有機會製造土木堡之變。

  然而,朱高熾聽後卻一臉憂慮,擔心地問:「孩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試探朱瞻基的額頭。

  朱瞻基白了他一眼,避開了那隻手。

  他知道父親為何會有此反應。

  畢竟,儒家思想已深深植根於每個人心中,要在這個時候提出建醫學院的想法,肯定會讓那些讀書人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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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朱瞻基並不太在意,即便他們反對又有何妨?

  現在的局勢和明朝末年不同,自己的祖父不是也殺了方孝孺全族嗎?可之後科舉照常,官員依舊各司其職。

  歷史總是這樣,讀書人骨氣最硬,但也最容易妥協。

  如果不趁現在還能藉助祖父的餘威做些事情,恐怕以後會更加艱難。

  見朱高熾如此反應,朱瞻基想了想,決定還是別讓他操心,於是換了一種說法繼續說道:

  「我只是想辦個小學堂,專門訓練些為朝中官員治病的醫生。

  你說靖難的老人年歲漸長,那如果我培養出一批與御醫相當水平的郎中來,到時候給那些年邁的大臣們都配一個隨身照顧健康的醫生,這豈不是善事一件?怎麼到你這兒就成了我瘋了似的?」

  「就這事兒?」

  聽罷此言,朱高熾心中微微動搖,若真如朱瞻基所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但同時,他也隱隱覺得朱瞻基的學堂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總覺著朱瞻基是在騙他,可偏偏又找不到任何證據。

  「自然如此,不然還能怎樣?難道讓我派這些治病救人的人去考科舉?」

  朱瞻基毫不遲疑地答道。

  現在他雖缺錢,但等他有了錢,便不會再顧忌讀書人對朝廷的影響。

  別人管別人的事,他只需自立門戶,不用朝廷分文。

  即使眾人再怎麼反對,也跟他毫無干係。

  畢竟那些書生能奈他何?縱使天下喧囂,只要朱棣未回順天,他便是大明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

  隨心所欲,只要別*,別去覬覦那龍椅就好。

  即使今日建醫學院,明日造科學院,後日弄軍事學院,別人也奈何不了他。

  再說,以他對祖父的了解,只要給足銀子,那位嗜戰的祖父或許能一直打下去。

  待朱棣厭倦征戰,想起回朝時,即便朱棣想要阻止他,那時他也早已成事。

  心中滿是憧憬,朱瞻基對籌錢之事愈發急切。

  畢竟如今權力已有,身為當朝監國太孫,朱棣一日不歸,他便是大明名副其實的王。

  只差金錢而已!

  「籌到錢,就讓老朱在外痛痛快快打個七八年!」

  朱瞻基心中暗暗定下小目標,越想越是熱血沸騰。

  這熱切的目光把旁邊的朱高熾嚇了一跳,幾乎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燒糊塗了。

  不過,這只是他的胡思亂想罷了。

  片刻之後,朱高熾才緩緩開口說道:「孩子,你這個主意倒也不壞。

  若是能讓朝廷里的每位大臣都有一個像御醫那樣水準的郎中相伴,即便讓你祖父知道,他恐怕也會贊同你的做法,那些年邁的大臣們定會因此對你心存感激。」

  接著,朱高熾面露幾分憂慮道:「然而,既然你已坐在這位置上,就該明白萬萬不可急於行事。

  要知道,你娘、我和你,如今全家上下,都被天下人注視著。

  一旦做得太過火,那些對我們心懷惡意的人便會立刻*那些讀書人,對我們展開無休止的責罵!」

  朱高熾神情認真,朱瞻基靜靜聆聽,儘管自己的父親看起來笨拙膽怯,但實際上很多事情看得比許多人都更透徹。

  「爹,您放心,我自會循序漸進。」

  朱瞻基回應道。

  ——

  看到朱瞻基聽進了勸告,朱高熾便不再多言。

  隨後又詢問了些朱瞻基最近處理政事的情況,朱瞻基一一回答得條理分明。

  返回皇宮後,朱瞻基前往乾清宮,大部分政務已被三楊處理妥當。

  朱瞻基只是簡單翻閱了幾份奏摺,確認一切無誤。

  實際上,三楊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這些政務辦得比他自己單獨處理時要出色得多。

  每份奏摺的回答都很直接犀利,將事情處理得十分妥帖。

  如此一來,朱瞻基對接下來委託三楊處理政務的事愈發放心。

  將所有政務交託給三楊後,朱瞻基想了想並未久留乾清宮,徑直往太子府走去。

  他手頭的事情依舊繁雜,雖然政務可交由三楊,但既已與夏原吉商議好條件,有些必要的準備工作還是要著手進行的。

  畢竟於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籌集資金。

  他打算回去後,寫下玻璃製造的方法以及去除羊毛膻味的技巧等內容。

  這樣一來,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後,只需找一處合適的地方建立工廠,就能馬上著手試驗生產了。

  儘早籌得資金,他也能早日將各項計劃付諸實施!

  心中盤算著事務,朱瞻基回到太子府,踏入後院時,卻見後院門口站著一位從未見過的美麗小宮女。

  約莫十五六歲年紀,身形纖細卻不顯單薄,體態勻稱而優雅。

  站定之時,便自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將她與宮中的其他侍女區分開來。

  沉穩而從容,嗯,還有那恰到好處的曲線,即便身著寬大的裙裳,仍難掩修長*的輪廓。

  朱瞻基承認自己是個俗人!

  所以他此刻,心動了!

  停下腳步,他走近了些,偏著頭瞥了眼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侍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或許未曾料到太孫會主動搭話,小侍女先是一怔,隨後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急忙低下頭行禮,恭敬地道:「奴婢胡善祥,見過太孫殿下。」

  「你便是胡善祥?」

  聽到這名字,朱瞻基略感驚訝,隨即想起昨日母親似乎提過要將胡善祥派來做自己的貼身侍女。

  他沒想到母親動作如此迅速,昨日才應允,今日人就到了!

  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胡皇后。

  唔,果然名不虛傳,這般年紀已顯端莊秀麗,確實是賞心悅目之輩。

  不過歷史上這位皇后結局頗為悲慘,因未能誕下皇子,最終被廢黜。

  雖然這理由稍顯牽強,但實則也是唯一能說得通的藉口了。

  胡善祥感受到朱瞻基的目光,心中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然而宮中多年的教養令她始終保持鎮定,目光始終維持著四十五度角,微微下傾,直視地面。

  一舉一動都似經精心雕琢,既謙恭又保持距離,帶著幾分古樸宮規特有的威嚴氣息。

  「長得真不錯!」

  朱瞻基唇角微揚,輕聲一笑。

  話音剛落,他就注意到胡善祥的耳根迅速泛起紅暈。

  低頭的姿態也悄然加深了幾分。

  瞧她這副模樣,朱瞻基忍不住想笑,環顧四周不見母親身影,猜測她或許在屋內,便未急於進屋,而是倚靠在院門旁,對胡善祥說道:

  太孫朱瞻基聽母親提起過胡善祥,說她有個姑姑在宮中任職尚儀,是個地位頗高的女官。

  如今後宮無皇后,尚儀的地位愈發顯赫,甚至超過了部分妃嬪。

  胡善祥聽聞朱瞻基提到姑姑,雖感自豪但很快收斂,如實回答。

  朱瞻基推測母親或許正在與胡尚儀商議何事,並詢問胡善祥是否知情。

  胡善祥否認知曉,朱瞻基笑著打趣她若真知道定不會如此鎮定。

  隨後他話鋒一轉,提及昨日見到母親談論胡善祥,說她年紀不小,卻仍在宮內虛度光陰,母親憐惜她,打算為她找個歸宿,哪怕只是做妾,也好過蹉跎歲月。

  他還調侃胡善祥該感激母親的好意,因為此事若成,對她而言是一樁幸事。

  話音未落,朱瞻基注意到胡善祥的小手已緊緊攥住自己的裙擺,臉色愈發蒼白,緊接著一滴淚悄然滑落。

  朱瞻基驚詫不已,沒想到一句玩笑竟讓對方落淚,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懊悔自己多此一舉。

  太子府後院,本該清靜的地方,今日卻因為一個小插曲變得有些尷尬。

  朱瞻基無意間惹得胡善祥掉淚,一時慌了神,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笨拙地擺手,「我只是玩笑而已,你別哭啊。」

  然而他的解釋如石沉大海,胡善祥情緒激動,竟直直跪倒在地。

  這一幕讓朱瞻基措手不及,「這是唱的哪出?」

  他下意識伸手欲扶,但隨即意識到這般動作可能帶來的流言蜚語,又迅速縮回手,語氣急切,「快起來,我是開玩笑的。」

  胡善祥卻紋絲不動,恭敬地朝他磕了個頭,聲音低沉,「太孫殿下,聽說太子妃打算為您挑選妃子。」

  朱瞻基心頭一緊,此事早已不是秘密,他早有心理準備。

  但此刻聽到她親口提及,還是忍不住愣住,「你是……吃醋了嗎?」

  胡善祥耳根泛紅,低頭不語。

  朱瞻基心中若有所悟,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你若是再不起身,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話音剛落,他故作離開狀,胡善祥果然急了,急忙抬頭說道:「太孫,我也想參與選秀。」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朱瞻基忍俊不禁,「你確定?那可要好好表現才行。」

  胡善祥瞧見這般模樣,整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急忙辯解:「太孫還記得那個躲在太子爺袍子下僥倖活命的小女孩嗎?當年是您牽著我的手,從眾人之中將我帶出,藏於太子爺衣擺之下。

  這些年來,太孫的大恩,我從未敢忘,只盼能有所報答。

  即便是在您身邊做牛做馬,我也心甘情願!」

  朱瞻基靜靜聽完胡善祥的話,隨後緩緩蹲下身,凝視著她,平靜地問:「真願意在我身邊俯首聽令?」

  胡善祥未作多想,果斷點頭:「我願意!」

  朱瞻基:「那我若告訴你,太子妃為你挑選的夫家,不僅在朝中權勢顯赫,且出身顯貴,將來你去那裡,以你姑母的地位,或許還能當上正妻,你還想留在我這兒做牛做馬嗎?」

  朱瞻基說完,目光炯炯地盯著胡善祥,見她剛要開口,又及時制止,補充道:「別急著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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