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船塢,海參
第130章 船塢,海參
「流放島先不急」
程浪說道,「我準備邀請申未阿姨,和她談談帶走蜓魚島的問題。」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
妘瀾開口說道,「搬遷整座蜓魚島離開這片海域有什麼必要的原因嗎?」
「開始只是想給蜓魚島的朋友們足夠多的選擇」
程浪答道,「無論如何,蒂尼莎是我們的夥伴,蜓魚島是她的故鄉,這就是必要的原因,我只是沒想到威爾頓先生如此慷慨而已。
100杯波塞冬之血,這已經是足夠必要的原因了不是嗎?」
聞言,妘瀾也好,妘姬也好,甚至包括魔鏡都明智的不再追問,他們都清楚,他們的船長說的確實是實話,但絕非全部。
作為船長的程浪不得不考慮很多現實的問題,比如申未是否敢出現在這片海域——這裡幾乎緊挨著海盜城,或者不如說緊挨著帕尼尼的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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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如果申未敢出現在這裡,帕尼尼是否會發現?
這個問題看似可有可無,但卻能驗證,在未來他和他的船遇到危險的時候,申未是否真的能救下他們。
這是個絕佳的實驗機會,而且他有一個絕佳的藉口!
「既然大家沒有其他的疑問」
程浪說著已經站起身,「我準備邀請海怪申未商談一下搬遷的問題了。」
「我不想和任何海怪打交道」
夜諦說著已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後跳下長桌離開了會議室,一個飛躍跳進了充當靈媒通道的通氣格柵里。
「請秦謹言前輩過來吧」程浪跟著說道,這就是他的絕佳藉口。
「如您所願」
銀皇后話音未落,披堅執銳的秦謹言便從那條通氣格柵里走了出來。
在周圍人好奇的目光中,程浪跑上露天駕駛台,取出當初秦謹言交給自己的半片虎符,將一杯接著一杯的波塞冬之血拍在了上面。
連續十杯之後,船上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女武神號周圍便突兀的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漩渦。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這道巨大的漩渦瞬間便吞噬了女武神號。等摔倒的程浪再爬起來的時候,女武神號已經停在了當初見到秦謹言的時候所在的那座島的邊緣。
「咚!」
恰在此時,手拎錘子的申未也跳到了甲板上。
「你最好真的遇到了麻煩」
申未的語氣里飽含殺意,她手中的那把大錘也將程浪勾到了近前。
「好久不見,美麗善良的申未阿姨」
程浪恭維對方的同時,小心的舉起一隻手,指了指不遠處披堅執銳的秦謹言——的亡靈。
「鐺!」
果不其然,就像第一次遇到的時候一樣,申未手中的大錘砸落在地板上,程浪也早有準備的躲了一下免得被砸到腳。
「你是怎麼做到的?!」申未驚訝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但我認為這已經是足夠緊急,足夠請您來的情況了。」程浪恭敬的說道。
「確實,沒錯,好孩子,你做的非常好!」
申未就激動的說道,同時也瞬移般的來到秦謹言的亡靈身旁,像是在打量一件藝術品一般,繞著圈仔細的觀察著,同時嘴上也說道,「本來按照預咳咳!
本來按照我的預計,他要在那個小傢伙的帽子裡睡上至少一百年的時間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快回答我,你們在上次離開之後經歷了什麼?」
稍作遲疑,程浪又看了看周圍仿佛被定格的同伴,最終還是如實將他們之後的經歷複述了一番。
「上古時代的城堡?聚靈塔?通往城堡的靈媒通道?」
申未嘀咕了一番,毫無形象的蹲在了擔任靈媒通道的通氣格柵邊緣,用她的錘子輕輕敲了敲。
別看她的動作不大,但這幾下敲擊之後,炸了毛兒的夜諦便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朝著申未發出了一聲飽含威脅的嘶吼。
「是陸地上的畜生?」
申未古怪的說道,「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老朋友的味道。」
「海底的硬殼老鼠」
炸毛兒的夜諦一邊繞著申未轉圈,一邊用他粗大修長的尾巴抽打著甲板,「你要做什麼?」
「今天我的心情不錯,去我家裡坐坐吧,我請你吃魚。」
申未的脾氣似乎格外的好,她話才說完,人也卻已經不見了。
「我確實該躲起來的」
炸毛的夜諦嘀咕的同時,也跟著用力一竄沒了影子。
「我還沒」程浪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他也被定格了。
話雖如此,但他卻又能察覺到時間的流逝,那彆扭的感覺就像是每一分一秒都在被鬼壓床一般難受。
萬幸,就在他快要發瘋的時候,申未和鬍鬚上還殘存著一些魚刺的夜諦又回到了女武神的甲板上。
在程浪的注視下,申未將一顆珍珠丟進了通氣格柵,夜諦則輕輕一甩尾巴,將秦謹言的亡靈也驅趕了進去。
「這筆交易或許便是打碎預言的開始」申未說道,「未來我們將成為守望相助的朋友」。
「這隻兩條腿的醜陋無毛鼠得到了一把奇怪的鑰匙」
夜諦說話間走到了程浪的身旁,伸出爪子,輕而易舉的便勾出了他掛在脖頸間的鑰匙,並且將其甩給了申未,「我能感覺到,這把鑰匙裡面是個巨大的陷阱,但是陷阱里有一條美味的魚乾。」
稍作停頓,夜諦又說道,「還有,他做了一筆交易。」
接下來,在程浪瘋狂冒出的冷汗里,夜諦將他賣的一乾二淨,包括那百杯波塞冬之血的交易!
「怎麼樣?要通過靈媒通道去另一條船上把那些小酒杯搶來嗎?」夜諦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般慫恿道。
「我可不是強盜」
申未說話間已經打開了虛空船塢,隨後只是輕輕勾了勾手指頭,便將這船塢里漂著的一條僅僅只有四五米長的小船取出來放在了露天甲板上。
「確實是個陷阱」申未饒有興致的說道,「是那盤臭章魚的陷阱。」
「不介意把充當餌料的魚乾送給我吧?」
夜諦吸溜著口水問道,同時卻也已經從那條小船里叼出來一口木頭箱子,並且輕而易舉的一爪子將這箱子拍開,露出了
一根手指頭,一根慘綠、巨大,長有尖銳黑指甲的手指頭。
「那是波塞冬的左手中指」
申未滿不在乎的說道,「如果你喜歡就送給你了,但是我需要他的指骨。」
「我知道你打算做什麼」
夜諦一邊從這根幾乎和燊魃個頭差不多的手指頭上撕下一條墨綠色的肉絲,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會留下指骨給他的」。
「謝謝」
申未說著,卻揮舞著錘子用力一砸,頓時,面前的虛空船塢如鏡子一般碎裂開來。
「剛剛你說,他打算搬走一座島?」申未饒有興致的問道。
「沒錯,就是外面那座火山島。」
夜諦將撕咬下來的肉絲吞下去,隨後咬住那根巨大的手指頭一邊撅著屁股翹著尾巴用力往通氣格柵猛拽,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還準備送一些水老鼠來你這裡生活,就連我守護的城堡都被塞了不少水老鼠進去,如果不是看它們實在是美味,我可不會同意。」
「真是個異想天開的小傢伙,他把這裡當作什麼了?他的後院嗎?」
申未笑了笑,接著卻揮舞著錘子再次用力一砸,那座虛空船塢也跟著消失不見。
「以後我會經常去你的城堡里坐坐的」申未不容拒絕的說道。
「看來以後我沒辦法經常離開城堡了」
夜諦說話間,總算將那根被吃了一口的手指頭給拖拽進了通氣格柵,隨後蹲坐下來舔了舔爪子說道,「不過請放心,如果這些醜陋的無毛鼠在陸地出現意外,我會保護他們的。」
「我也會保護你們在接下來的災難中不被發現的」申未做出了她的承諾。
「還有多久?」夜諦警惕的問道。
「很快了」
申未嘆了口氣,隨後用錘子將無法動彈的程浪勾到了近前,一邊將那把鑰匙掛在他的脖子上,一邊笑眯眯的說道,「狡猾的小傢伙,鑰匙里的麻煩我幫你解決了,小島的麻煩我也幫你解決了,所以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直到這個時候,程浪也終於得以擺脫了鬼壓床一般的束縛,哭喪著臉格外上路的問道,「申未阿姨希望我怎麼表示?」
「你覺得你自己留下50杯波塞冬之血怎麼樣?」申未笑眯眯的問道。
「嗯?50杯?」
程浪一愣,他都做好了一杯不剩的準備了,可沒想到這位阿姨這次竟然這麼好說話。
「下次你可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申未話音未落,女武神號也力大飛磚一般猛的飛離了水面。
等摔倒的程浪重新坐起來的時候,這條船已經又回到了被環狀海霧包裹的海面上。再看夜諦,這貨正蹲在通氣格柵上氣定神閒的舔爪子呢。
「以後那個強大的亡靈不會再出現了」夜諦說道,「但他也許會有機會活過來。」
「你是說秦」
程浪話都沒說完,剛剛把他賣了個乾淨的夜諦便跳進了靈媒通道,緊接著,船上被定格的其餘船員也相繼醒了過來。
「尊敬的船長,那位申未大人還沒出現嗎?」魔鏡恭敬的問道。
「她」
程浪頓了頓,轉身走到那個被丟上甲板的小船,一邊打量著小船上的東西一邊說道,「聯繫荊棘號,讓她們儘快把波塞冬之血送過來。」
「我馬」
魔鏡說到這裡卻愣了一下,隨後驚恐的大聲說道,「船長!尊敬的船長!荊棘號消失了!」
「你說什麼?」
「荊棘號消失了!」魔鏡驚恐的說道,「不止荊棘號!一起消失的還有蜓魚島和兄弟會艦隊!」
「你說什麼?!」
妘姬等人也跟著發出了同樣的驚呼,倒是程浪後知後覺的猜到了什麼,連忙站起來根本顧不上羞恥,掏出申未親手掛在他脖子上的鑰匙大聲喊出了密語。
「我摯愛的戀人梵哈特先生,請為你的小可憐埃莉諾撐起愛的避風港吧!mua!」
當密語喊出之後,眾人面前出現了一道形似船閘的半透明大門。
隨著這座大門緩緩開啟,女武神號上的所有人所有鬼所有大猩猩們都張大了嘴巴。
這道門的後面,是一片平靜且陽光明媚的大海,大海的中間便是蜓魚島,更遠的位置,平靜的海面上似乎還有一座王城!
此時,荊棘號以及兄弟會的船就停在蜓魚島的周圍!
「所以申未大人已經來過了?」魔鏡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這就是海怪的力量嗎?」
程浪驚恐的問道,他能清楚的看到,這片海域足夠大,周圍還有一圈直通天際的濃郁海霧。
「申申未大人切割走了蜓魚島周圍半徑一海里的海域」
魔鏡震驚的說道,「我我從未聽說過有這麼大的虛空船塢,就算是梵哈特來了都不會相信的!」
「一一般能有多大?」程浪嘶啞著嗓音問道。
「海盜女王埃莉諾的虛空船塢能停下28條船,那已經是最大的了。」
魔鏡打了個哆嗦,隨後激動的說道,「尊敬的船長,我們進去看看吧!」
「銀皇后,把船開進去。」程浪連忙說道。
聞言,銀皇后立刻吹了聲口哨,招呼著大猩猩們一起,操縱著女武神號開進了那座巨大的船閘。
「咔嚓」
幾乎就在他們進入這座虛空船塢的瞬間,身後的船閘便立刻合攏,女武神號也立刻出現在了蜓魚島的岸邊,倒是那座疑似由夜諦守護的王城海島,仍在可望而不可即的極遠處。
此時,無論是荊棘號還是兄弟會的船,又或者剛剛加入兄弟會的火烈鳥號和熔爐號,所有船上的水手們都已經登上了蜓魚島,而且就連蜓魚島的島民此時也都在,並且一片混亂。
不僅如此,他們還注意到,原本已經搬家到夜諦守護的王城裡的威爾頓等人竟然也回來了。他們搬過去的東西也散亂的堆滿了整條海岸線!
「船長,這是怎麼回事?」妘瀾最先踩著荊棘棧道跑上來問道。
「這片海域變成了虛空船塢」
程浪言簡意賅的解釋道,「妘瀾,組織威爾頓夫婦以及島民代表進行說明解釋吧,魔鏡會幫你的。」
「好」妘瀾立刻應了下來,並且乾脆的轉身就往回走。
「有什麼要問的嗎?」原本打算上船的程浪重新走到甲板上多出的那條小船邊問道。
「沒有」妘姬搖搖頭,「我甚至猜到了你的打算」。
「沒有可行性嗎?」程浪扭頭問道,他知道,妘姬很清楚他在問什麼。
「首先,虛空船塢在船閘開啟和閉合的時候非常脆弱,只要一發炮彈打在船閘上,就能徹底毀了這座寶貴的船塢。
而且船塢之鑰的持有者長時間躲在船塢里,很可能會在離開船塢的時候讓位置發生偏移。
就算位置沒有發生偏移,在離開虛空船塢之前,我們都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情況,如果到時候敵人還在,那實在是太致命了。
其次,蜓魚島已經成了這座船塢的一部分,那些島民雖然還生活在這座島上,但我們現在看到的其實只是他們,甚至包括這座島都只是他們的實體化投影。
簡單的說,他們現在都在非常遙遠的海域,我們或許能登上那座島,能和那些島民進行語言交流。
但我們實際上並不在同一片海域,也不可能把這裡當作倉庫,他們更不可能跟著我們從船塢離開。
如果我們想見到他們,常規來說,只能親自駕船前往那片海域。」
「這些你都是從哪知道的?」程浪好奇的問道。
「海盜城」
妘姬答道,「海盜城圖書館對船塢之鑰和虛空船塢有非常詳細的記載,所以安全起見,你最好只是把這裡當作一個僅僅只是用來停船的上鎖船塢。」
「好吧」
程浪點點頭,終於算是壓下了心頭的各種念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甲板上多出來的那條小木船上。
在夜諦叼走了那根慘綠的中指之後,這小船里目前就只有一口長滿了珊瑚和各種貝類的箱子。
偏偏,在這口箱子上,還有一支個頭渾圓飽滿,全身頂花帶刺,不斷聳動的肉色海參。
這隻海參其中一端,甚至還有個似乎從章魚須子上借來的吸盤,此時就牢牢的吸在那口箱子的蓋子上。
「所以」
妘姬略顯尷尬的移開了視線,「這就是那位煉鎧大師梵哈特?」
「造型這麼別致,恐怕也就只能是他了。」
程浪的表情愈發古怪了些,這隻造型要了親命的大海參還特碼會吐出它的內臟呢!
「我們是直接打開這口箱子,還是先把這個噁心的東西切下來丟進海里?」妘姬說話間,已經抽出了一把修長鋒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