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開水燙豬
熱水帶著騰騰的水汽,潑上了茅草屋頂。
屋頂上方響起一聲慘叫。
「嗷——!」
緊接著是重物砸下來,還有碰撞的聲音。
「他媽的!燙死我了!」
徐天這一瓢熱水,潑得又准又狠。
屋頂上的人沒料到這手,被澆了個結結實實。
熱水不是開水,可在這大半夜澆身上,那滋味不好受。
徐天眼神冷下來,握緊水瓢,耳朵仔細聽著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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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上面最少兩個人。
一個叫喚著滾下去了,還有一個沒動靜。
屋頂上那人開始破口大罵,聲音又氣又疼,有點變調。
「徐天!你個狗日的!我跟你沒完!」
是張猛,劉正林手下那個橫的。
劉正林真急眼了,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
張猛的叫罵,把趙蘭和周白芷嚇得臉都白了。
趙蘭抱著步槍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周白芷嚇得直哆嗦,手裡的燒火棍都快掉了。
徐天低沉的聲音響起,很穩,讓人心裡踏實。
「都別慌。」
他眼神很利,盯著屋頂那一片。
張猛還在上面,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屋頂又傳來聲音,不是剛才那種小摩擦,而是用力的撕扯。
嗤啦!
一塊連著茅草和泥巴的屋頂被硬扯開。
一個黑洞洞的口子出現在頭頂。
接著,一條粗胳膊,半個兇惡的腦袋探了下來,是張猛。
他臉上還濕漉漉的,眼睛跟刀子似的往下看。
一眼就盯住了下面的徐天、周白芷和趙蘭。
「徐天!你活膩了!」
張猛咬著牙,一隻手扒著房梁,另一隻手像是在掏摸什麼。
他是想跳下來,還是想往裡面丟東西,都必須阻止。
徐天目光一縮,不能讓他得逞。
張猛剛探出頭的同一時間,徐天就動了。
他扔了水瓢,這玩意兒沒多大用。
反手抓起旁邊頂門的硬木槓子,有胳膊那麼粗。
這槓子很沉,但在徐天手裡輕飄飄的。
他單手拎起,看準屋頂那個窟窿,猛地往上直捅過去。
動作快得只看到一道影子!
張猛剛探下半個腦袋,還沒看清下面。
眼前就一團黑影,一根粗木槓帶著風聲奔著臉就來了。
「不好!」
張猛心裡一驚,下意識就想縮頭,但是晚了。
徐天的動作比他的念頭還快!
砰!
一聲悶響,像是打在了韌實的皮子上。
頂門槓結結實實地捅在了張猛的臉上,正中鼻子嘴巴那塊。
「呃啊!」
張猛悶哼一聲,又短又痛苦,像被大錘砸了一下。
腦袋猛地向後仰倒,扒房梁的手也立刻鬆開了。
撲通!
又是一聲重物落地,比剛才那聲響得多。
接著是張猛再也忍不住的痛叫和罵娘。
「我的鼻子……媽的……斷了……」
徐天這一捅,力道狠,角度也刁。
就算張猛身手不錯,臉骨硬,這一下也夠他受的。
鼻樑骨肯定是斷了。
而且,這一下直接把他從屋頂給捅了下來。
屋頂上的威脅,暫時沒了。
但徐天沒鬆勁,外面還有一個摔下去的。
而且張猛雖然摔下來了,可未必就沒戰鬥力了。
徐天拎著頂門槓,快步走到外屋門口,耳朵貼門板上聽。
外面是張猛痛苦的呻吟,還有另一個人的慌亂腳步聲。
「猛哥!猛哥你怎麼樣?」
張猛說話帶風,顯然傷得不清。
「快……扶我……鼻子……骨頭斷了……」
「裡面那小子邪門……勁兒太大……咱們……先撤……」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是剛才被燙到摔下來的那個。
「我腿好像也摔斷了……走不了……」
徐天心裡冷笑,好嘛,兩個都折了。
張猛還算知道跑,可送上門的「證據」,怎麼能讓他們跑了?
他猛地一把拉開院門。
月光不算亮,可也夠看清牆根下那兩個慘樣了。
張猛捂著臉,滿臉是血,掙扎著想爬起來。
另一個人抱著腿,坐地上直哼哼。
這人正是之前盯梢時一直不出聲的那個,身手估計比王猴子強。
「想走?」
徐天冰冷的聲音響起,拎著頂門槓子,一步步走過去。
張猛和那同伴看見徐天出來,嚇得臉都白了。
特別是看到徐天手裡那根還沾著張猛鼻血的頂門槓。
「你……你想幹嘛?」
張猛硬撐著喊道,臉上疼得話都說不利索。
徐天嘴角勾起一個沒溫度的笑。
「幹嘛?」
「送你們倆去該待的地方。」
他一步步靠近,手裡的頂門槓微微抬起來,壓力逼得兩人喘不過氣。
跑?一個臉被打爛,一個腿斷了,往哪跑?
打?徐天剛才單手一槓子把張猛捅下房頂,他們現在倆傷兵怎麼打?
張猛還想拿劉正林嚇唬人。
「徐天!你別亂來!」
「我們是劉隊長的人!你動我們,隊長饒不了你!」
徐天像聽到笑話。
「劉正林?」
「他自己都快保不住了,還保你們?」
「半夜爬人家屋頂,想進來幹壞事,人證物證都在。」
「你們想想,公社會怎麼處理?」
徐天的話像冷水,澆滅了張猛最後一絲幻想。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這是犯罪。
送到公社,後果很嚴重。
張猛臉白得像紙,冷汗混著血往下淌。
他語氣一下子軟了,開始求饒。
「徐……徐哥,咱們好說好商量……」
「是……是劉正林逼我們來的……」
「我們也沒辦法……」
旁邊的同伴也跟著哭嚎起來。
「是啊,大哥,饒了我們吧……」
「我們真不敢了……」
徐天停住腳,低頭看著他們倆。
「現在知道錯了?」
他的眼神很冷,一點沒動搖。
「晚了。」
對這種人發善心,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今天放了,明天他們會更狠地撲上來。
他舉起了頂門槓。
張猛和同伴嚇得閉上眼,尖叫起來。
「啊——!」
砰!砰!
兩聲悶響傳出。
徐天下手有譜,沒打要害。
木槓狠狠砸在兩人還能動的胳膊腿上,讓他們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慘叫停了,變成痛苦的抽搐和哼唧。
兩人都縮在地上,跟死狗一樣。
徐天扔了頂門槓,拍拍手,走到趙蘭和周白芷身邊。
兩個女人還愣著,呆呆地看他。
徐天剛才那股狠勁,她們從沒見過。
他對她們笑了笑,安撫道。
「沒事了。」
「把他們捆起來,天亮交給錢叔,一起送公社。」
這是活生生的證據,比啥都管用。
劉正林,我看你這回怎麼賴。
趙蘭回過神,趕緊點頭,轉身去找繩子。
周白芷看看地上蜷著的兩人,又看看徐天。
這個男人,能冷靜分析,也能狠下殺手。
該溫和時溫和,該強硬時一點不軟。
她心裡的害怕,不知不覺變成了更複雜的感覺。
有點崇拜,有點依賴。
徐天沒管地上哼哼的兩人,走到牆邊抬頭看屋頂那個洞。
天亮前得想法子擋一下。
他找了些破茅草和木板,踩著梯子爬上去。
簡單把洞口蓋了蓋,雖然不結實,暫時能用。
下來時,趙蘭已拿來結實的麻繩。
徐天走過去,麻利地把張猛兩人捆得結結實實。
嘴也用破布塞住,只能嗚嗚叫喚。
「行了,拖到屋檐下邊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