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浮出水面的線索
一刻鐘後，正堂。
寧暉神色複雜地思索，劉阿雲與李香兒一左一右，安撫受了驚嚇的三婆。
經過詢問，他已經將事情前因後果弄清楚，只是不明白賊人為何要對一個重病在身的小孩動手！
從三婆的訴說與院中腳印來看，賊人闖入家中後便直奔顧明妹妹房間。
在此期間，對方並未拿走家中任何值錢之物。
如此詭異的事情，甚至讓寧暉懷疑顧明兄妹倆有另一層特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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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初，他早已從王叔以及顧明村中眾人口中，將兩人身份弄清楚，應該不存在這一說法。
「但他是為什麼呢？」
不知不覺間，寧暉呢喃出聲：「對一個昏睡在床的小孩動手，有何好處？」
「既不是謀財，也不可能是報仇！」
「他究竟想做什麼？」
目送李香兒送三婆回房休息，劉阿雲見他還在苦思冥想，便握著他的手柔聲說道：「夫君，既然想不明白便不要想了。」
「反正三婆他們也沒出事，今後多加注意就好。」
「時候不早了，先休息吧。」
「嗯。」
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寧暉懷揣著滿心疑惑，與劉阿雲上樓休息。
次日清晨，東山鎮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初雪降臨給人添了諸多寒意，一大早鎮子裡的各戶居民便拿著掃帚，清理家門口的積雪，整個鎮子也隨著炊煙熱鬧起來。
想到霓裳樓與伐木場那邊還需要禦寒之物，寧暉吃過早餐後便急匆匆出門，給他們準備去了。
沒走幾步，他便聽鄰居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聽說了嗎？東邊亂葬崗里，有人的墳被刨了！」
「還有這事兒？」
「今日一早大老爺就派了衙役在鎮上四處尋找呢，怎麼沒有？」
聞言，寧暉停下腳步，湊過去好奇問道：「你們說，有人刨墳？」
「原來是寧公子！」
鄰居見到他，忙不迭點頭：「據說是昨夜更夫發現有人半夜在鎮子邊緣出沒，行蹤詭異，一大早就跑到縣衙報關了。」
「大老爺就派人到鎮子東邊搜查，真發現了一串腳印往東而去！」
此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你說大冬天的，還下了雪，連商人們都窩在屋子裡不出門，怎麼還有人半夜亂跑啊？」
「最關鍵的是，外面只有一個人的腳印！」
在鄰居這兒了解到些許消息後，寧暉先是到琳琅居跑了一趟，吩咐顧明準備寒衣棉被，給需要的人送過去，自己則是直奔東邊的亂葬崗而去。
因為縣衙出手，東邊路上的腳印多了起來，所以他很順利地找到了亂葬崗。
湊近一看，縣衙戶房書吏張文濤，正帶著幾個衙役在亂葬崗裡面來回尋找。
見到他，張文濤驚訝開口：「寧公子，你怎麼過來了？」
「聽說有人深夜刨墳，特意過來看看。」
「嗐！」
得知此事，張文濤無奈道：「也不知道是那個喪心病狂的，一晚上刨了五六座墳，臨走還任由屍骸暴露在雪地里，根本不埋回去。」
「寧公子，這地方晦氣，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寧暉搖搖頭，詢問後得知被刨開的幾座墳，基本埋葬的都是些夭折孩童，年紀在七八歲上下。
想到顧明妹妹也是這個年紀，昨夜賊人闖入家中欲行不軌，他狐疑著問道：「張兄，你說賊人為何要對這些孩子的墳塋動手？」
「他們本就夭折，家中又窮苦，根本沒錢置辦像樣的墳塋，只能在亂葬崗隨便埋了。」
「難道有人需要他們身上的一些東西？」
「冥婚？」
突然，一位衙役猛地抬頭：「我記得偏遠一些的村子裡，經常有人做這種事情。」
「但那都是成年男女橫死後家裡人為其準備的啊。」
不說其他人有何反應，寧暉與張文濤聽見這事兒後，齊齊愣住，緊盯著對方眼睛。
隨後，他們兩人恍然大悟！
做出這種事情，似乎也只有這一個原因了。
這個世界，比較信奉在天之靈這種說法，認為親人死後還會在天上看著，因而每逢清明年節，都會祭拜逝去的親人朋友。
結合昨夜發生的事情，兩人有理由懷疑，正是為了冥婚一事才在半夜偷盜屍體。
而那賊人原本是看中了顧明妹妹的，無法得手後只能到亂葬崗碰碰運氣！
「不行，我得儘快回去向大老爺稟報！」
一念至此，張文濤匆匆收好筆墨，朝寧暉歉意行禮：「寧公子，若不是你趕來，我們可能要疑惑許久了！」
「多的話不說，在下先將案情查明，事後再請你喝酒！」
「同去！」
眾人行色匆匆，簡單將刨出來的屍骸埋葬後，急忙趕回縣衙。
路過家門口之際，正好碰見林燁帶著一群人找來。
雙方見面，林燁指著身後眾人說道：「寧公子，這是經過挑選後，符合要求的人選，可以給您看家護院，又或者加入商隊。」
「您看……這些人怎麼安排！」
自從搬到鎮子上來，寧暉就吩咐了林燁這件事情。
東山鎮不比東陽村那個小地方，不僅人員雜亂，意外也多。
為了劉阿雲等人的安全，寧暉早就想招攬一些護院看家了，而林燁正好是侍衛出身，知道該怎麼挑選、訓練。
聞言，寧暉擺手道：「立刻散開人手，打聽鎮上是否有人家孩童病重，或者多了些暴富人員。」
他以自己的經驗，向林燁詳細叮囑：「如窮困潦倒卻突然能喝酒吃肉，或者發了一筆橫財而招搖者，全部仔細打探。」
「是！」
趁著林燁安排人手做事之際，寧暉與張文濤急匆匆趕往縣衙。
他們趕到時，秦羅谷已經召來更夫等人，仔細詢問昨夜發生的事情。
將雙方發現對照過後，他立刻憤怒拍桌：「寧公子，你們想得不錯，確實有人在偷盜屍體，行那齷齪事情！」
「本官也已派人前去捉拿嫌疑人犯，不久後便可印證！」
果然，如秦羅谷所說。
正午抵達之前，就有兩名衙役押著一個青年走了進來，其中一位衙役匯報導：「大老爺，此人昨夜不在家中，小的還從他家中發現幾塊染血棉布！」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