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當街殺人


  第211章 當街殺人

  元山帝國都城『大狼都』依山傍水。

  山是被大草原周圍諸多平原大國無數名將,許為人生第一目標。

  在東勝洲歷史上留下過千古名句,『不克賀蘭誓不還』的原賀蘭山,現在被長生鐵木更名的天元山脈。

  水則是運河匯聚的呼倫如海。

  而『大狼都』就猶如一個半島,東、西兩面被呼倫如海緊緊環繞。

  北面則與巍峨矗立仿佛貫通天地的天元山,融為了一體。

  南面懷抱著整個元山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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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時分。

  張貴隨行的船隊終於排著號,駛入了大狼都外城西面一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碼頭中。

  這裡說是外城,其實根本沒有城牆。

  如果走陸路的話完全就是想來就來,要走就走,根本沒人搭理。

  而走水路除了怕你撞船,有專門的小舟引泊外,其實也沒人管。

  張貴采邑芝海鎮碼頭就夠『放羊』的了,可畢竟有收稅厘的稅官。

  但這裡連收稅的都沒有。

  下了船走在熱鬧的大路上,張貴環顧四周一張張笑臉。

  不禁望著身邊的灑黎薩,「這裡這麼自由的嗎?」

  「是很自由沒錯,不過咱們最好快點去『船舶司』那裡去取證明身份的腰牌。」

  灑黎薩話音剛落。

  路對面,一個衣著暴露的長髮女子破開人群,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不到三步便被一條拇指粗細,宛如靈蛇的長鞭繞住了脖子。

  硬生生拽回了路邊一棟富麗堂皇的木樓中。

  在她被鞭子拉飛的一剎那,張貴已經看到長發女子的脖子已經扭曲成了,活人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而周圍的人們一切如舊,沒有一個表現出質疑。

  「別衝動倸央,這裡是元山人的都城,有著自己獨特的秩序。

  作為主人或者主人的代表,殺死一個逃奴非常正常。

  只不過當街處刑,有些不體面罷了。」

  「你說的不錯灑黎薩,事實上這樣的『大狼都』才更符合我心裡的預想。

  也讓我的一些作為和努力變得有了意義。」

  張貴拍了拍拉住自己衣袖的灑黎薩的手,面無表情的道。

  接下來一路沉默的來到碼頭的船舶司。

  元山人不善經營。

  所以整日跟數字打交道的船舶司里,從司主到雜役從談吐、氣質隱約可以看出,出身應該不是『圍人』就是『新民』。

  不過他們既然已經有了元山朝廷的職守,也就自然而然的提升為了有官身的,『只走』甚至『巧行』……

  元山國的『官有三類,民分四等』,『官有三類』是說:

  官員從高到低分為,負責決策的『首腦』,統領執行的『巧行』,跟具體出力做事的『只走』。

  而官身是不能世襲的。

  做什麼官就是哪個類別的官員,享受相應的身份地位。

  『民分四類』則是指:

  元山的百姓分為有著元山血統的『老民』;

  雖然沒有元山血統,但出生於元山的『新民』;

  戰爭或者打草圍抓來的『圍民』;

  以及由戰俘組成,生死都不由己的『奴隸』。

  其中『老民』即便再落魄也永遠都是『老民』。

  『新民』跟『圍民』落魄到極點了則可以自買自身,淪為

  『奴隸』。

  此外老民、新民甚至圍民都可以做官,只『奴隸』不許。

  而只要做了官,除非犯罪被朝廷處罰了,否則個人一輩子都徹底脫離了『民』這個階層。

  哪怕致仕沒了職權,也能終身保留最低『只走』的官身。

  可是哪怕官至『首腦』,其子嗣只要沒做官就仍然該是『民分四類』的那一類,就是哪一類。

  因為在元山地位可以世襲的貴人根本就不在,『官有三類,民分四等』之中。

  他們大者是番邦之王、封領的侯爺;

  小的則是有著世襲草場的大酋、小酋。

  當然這也不是必然。

  有些草場面積大到誇張,比如帖木倫敦公主的『擁日燦』,堪比一個小國的道、府。

  而類似的大酋,雖然在元山鳳毛麟角,可也不是沒有……

  張貴在船舶司里等了一會,發現『大狼都』的碼頭不是沒有稅官。

  而是稅官並非主動上船收稅。

  而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呆在船舶司里等著商人自己上門。

  反正沒有他們開的『登單』,你是一文錢的貨都賣不出去。

  「諸位是西賀洲跨越萬里來的客商,有些貨物還是為慶賀呼倫如海長公主壽誕特意運來的。

  這稅不用講我也必然是會有所照顧,否則的話如何體現我元山泱泱大國的非凡氣度。

  要知道現在整個東勝洲排名第一的偉大帝國,就是元山了。

  不說別的就看咱們腳下的大狼都便知道…」

  船舶司夜裡值守的胖司官兼職稅官,在那裡看似說的滔滔不絕,慷慨激烈催人尿下。

  潛台詞仿佛都說在了明處,你們這些外洲小國的蠻夷來元山見世面,我們怎麼可能讓你們吃虧,根本丟不起這張臉。

  其實卻半兩銀子都沒讓。

  一旁的張貴如果是平常,其實很愛看這樣見所未見的風土人情。

  可今晚聽胖司官在哪裡自吹自擂『宏大敘事』,卻莫名有些煩躁。

  悄悄躲出了門。

  在外面吹了會熱風。

  突然有人伸手要拍張貴的肩膀。

  而張貴仿佛靈機觸動,體內神叢『縱橫如意』自動運轉。

  身形一個閃現,瞬間反繞到了那人身後,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位小哥,我認識你嗎?」

  「不,不認識,我這人從小到底就是個熱心腸的濫好人。

  看先生您西方人的打扮,自己一個人站在船舶司外面運氣。

  感覺別人生地不熟的讓您受了什麼難為,所以想問問能幫點什麼忙嗎?」

  張貴聞言看了看那個回頭朝自己一臉尷笑的少年。

  順著他的目光扭頭望了望不遠處,幾個摩拳擦掌的盲流青壯,,

  「那些都是你的伴當吧。

  裡邊竟然還有跟你一樣入了道的。

  你們到底怎麼個情況?

  打算在元山國的首善之地,直接『宰羊』這麼豪放嗎。」

  少年嚇了一跳,

  「什麼『宰羊』不要亂講,我們都是安順良民。

  就是在街面上混口飯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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