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切都來不及了!
手機那邊靜了一瞬。
「哥,你說話啊……你聽見了嗎……」
裴今歌有些害怕的裴疏野。
安靜的裴疏野比發火的裴疏野更可怕。
「我知道了,你沒事吧?那些人也對你動手了嗎?」
裴疏野聲線很平,壓抑住了所有情緒。
「我沒事,我已經得救了。」裴今歌吞了下口水,「就是小晚姐她……」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裴疏野直接掛斷。
裴今歌心中無限恐慌。
她抽回手,緊緊抓住謝景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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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了,快,快送我回裴家老宅!要出大事了!」
她沒猜錯的話,裴疏野現在已經朝著老宅去了。
她哥多愛多寶貝溫聽晚,別人不知道,她知道!
尤其現在,溫聽晚還懷孕了……
裴疏野真瘋起來,父子反目,也不是不可能。
她坐在疾馳的車上,緊張地咬指甲。
心中暗暗祈禱,她爸裴正光最好快點妥協,把溫聽晚帶回來。
千萬,千萬不要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
黑色的邁巴赫加速,近乎瘋狂地撞上了裴家老宅的大門。
警衛們被嚇了一跳,紛紛上前想要制住這個強行沖門的人,卻發現來人是裴疏野。
「大少爺,你怎麼……」
一個警衛不解問裴疏野,話說到一半,猛地止住。
駕駛座上,裴疏野的目光冰冷,黝黑的瞳孔中蘊藏著滔天怒意。
只一眼,就讓訓練有素的警衛員後背冷汗淋漓。
「裴正光在老宅嗎?」
「在地,他剛剛來,和老爺子談事情。」
警衛員忙不迭回答。
裴疏野一腳油門,徑直朝著老宅深處的本宅開去。
車子轟鳴聲漸行漸遠,門口幾個警衛員看著已經毀得差不多的大門,面面相覷。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大火氣?」
「是啊,大少爺都直接叫裴司令長名字了,不會父子之間出問題了吧。」
「千萬別出大事,不然夫人要哭暈了。」
他們的祈禱終究沒能實現。
裴疏野一腳踹開門的時候,裴正光正帶著孟璃和裴老爺子說話。
孟璃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門口。
看到裴疏野,她眼中都是埋怨:「你要造反啊!裴疏野!你這麼大火氣做什麼!」
裴疏野沒看她一眼,大步走向裴正光。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拳砸到了裴正光的臉上。
「裴疏野!」孟璃尖叫,「你對你父親做什麼!」
裴疏野依舊不語,還想給裴正光第二拳。
可被裴正光躲了過去。
裴正光這麼多年的軍隊生活不是空架子,儘管上了年紀,他也不輸裴疏野分毫。
他站在原地,鷹眸銳利:「你膽子肥了?連親爹都敢打?」
裴疏野緊咬牙關,一字一頓問:「為什麼不敢?告訴我,你把溫聽晚送去哪裡了?」
「我還以為你多有血性,沒想到依舊是為了女人,裴疏野,你就這麼沒出息?」
裴正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眼神中都是失望。
「我有沒有出息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齷齪,你把一個懷孕的人送去國外,你到底安的什麼心!甚至還是和一直對她處處下狠手的親生母親溫映寧一起!」
裴疏野一句不讓。
「什麼懷孕,什么女人啊?」
孟璃瞳孔猛顫,不可置信地看著早就答應她不會插手的丈夫,出聲詢問。
「你們是在說……小晚嗎?」
裴正光沉默不語。
裴疏野嘲諷地看著他:「裴司令長,敢做不敢當嗎?」
雖說不想把孟璃拖進來,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不是誰能掌控的了。
裴疏野看著孟璃,毫不留情地說:「正如母親你想的那樣,父親幫助了溫映寧,和她一起,把小晚綁上了飛機,在知道小晚已經懷孕的前提下。」
孟璃唇色發白,搖晃幾下,伸手撐住了一旁的牆壁。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裴正光緊抿著唇:「就是因為她懷孕了,她不檢點,裴家不能有這種人。」
孟璃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裴正光。
裴疏野更是無法接受裴正光這樣的說辭。
「溫聽晚不檢點,那我也不檢點,懷孕不是一個人能做的事,這樣的話,我也離開裴家,才公平。」
「疏野,你不要說氣話!」孟璃驚呼。
裴疏野轉眼看她,眼神認真,沒有半分玩笑。
孟璃急了,上前緊緊抓住裴正光的手臂。
「你不要和孩子們置氣了,快點把小晚接回來!」
裴正光冷著臉,梗著脖子:「他要滾就滾,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他不配做裴家的人!」
說到底,這次的事情,本質就是父子二人之間的博弈。
就算不是溫聽晚,是趙聽晚,李聽晚,這個人都會被送走。
裴正光一直對裴疏野打心底不滿。
這次終於有敲打他的機會,他不會放棄,也不會退讓。
慣子如殺子!
在他看來,裴疏野,早就被慣壞了!
局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直到茶杯輕扣在桌子上,發出短促的聲響。
「正光,別鬧脾氣,把溫聽晚帶回來,小姑娘懷孕了,身體和情緒都不穩定,現在不是你發泄情緒的時候。」
裴老爺子厲聲道。
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了解裴正光。
他一隻眼就能看出來,裴正光在嫉妒裴疏野。
即便裴正光沒有意識到,即便他意識到了,也不會承認。
裴正光並不是在合適的時間出生的,而且當時的裴老爺子,鋼筋鐵骨,從未對這個兒子有過一絲柔情。
而裴疏野,生下來就受到所有人的疼愛。
更是分走了全身心愛他的孟璃的一半關心。
即便是男人,也受不了這樣的對比。
他從未愛過裴疏野,尤其是在裴疏野一直能對抗裴家的情況下。
裴正光被裴老爺子吼,面色微動。
但他看了眼時間,又笑了。
「父親,就算是你要求,也沒用了,溫聽晚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做完人流手術,去和孟勁深領證了。」
裴疏野拳頭緊握,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什麼叫人流,什麼叫和孟勁深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