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重新追你


  四目相對,裴疏野沉默了一瞬。

  他目光灼灼,讓溫聽晚害怕。

  她猛地低下了頭,下意識就想走。

  一旁的陸宴池及時按住了她。

  「聽晚妹妹,我覺得你還是在這裡比較好。」

  裴疏野那雙眼睛都快冒綠光了,要是讓溫聽晚跑了,就不得了了!

  「我,我不走。」

  溫聽晚抽回自己的手臂。

  她只是剛剛被裴疏野的眼神震懾到了而已。

  她並不是真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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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裴疏野和雲之這副樣子,她還有什麼猜不到的呢?

  台上的裴疏野在剛剛那短暫的停頓後,又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在他的話語中,裴正光已然是已經被迫離開軍方,失去了對裴家其他事宜的掌控權。

  裴正光氣得大吼,也無濟於事。

  在座的人,都很有眼力見。

  沒和裴疏野接觸過的,會因為他成為了裴家新的掌權人,而選擇沉默。

  和裴疏野交好的,就更不會有什麼話要在這個時候說。

  甚至像陸宴池這種和裴疏野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只會連連感慨。

  「這狗東西,居然背著我們下了這麼大一盤棋,還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真有他的!」

  陸宴池咬牙切齒嘀咕裴疏野:「不過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會壞他什麼事嗎?連兄弟都瞞著,真不怕我們再也不搭理他。」

  說完,他看到了一旁靜坐著的溫聽晚,猛地閉上了嘴。

  真該抱怨裴疏野不是他,應該是溫聽晚。

  「聽晚妹妹,哥支持你罵他兩句,扇他大嘴巴子,你別憋著。」

  他又拍了拍溫聽晚的肩膀。

  想說很多,最後也只憋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裴疏野和溫聽晚之間,太複雜了,太複雜了,他個單身狗,無法插進去多說一句話。

  溫聽晚感激地對陸宴池笑了笑,沒回答。

  她其實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裴疏野。

  埋怨他一直瞞著自己,但她也知道,裴疏野做這一切,應該這都是為了她。

  可說不怨他,她又不能完全做到。

  這一年,她也反覆掙扎糾結,在痛苦中度日如年。

  她只能等著,等到裴疏野親手結束這一切,等他和自己說上一句話。

  ……

  裴正光的「退休」儀式,結束得很快。

  但這場宴會,並沒有結束。

  裴疏野叫人把裴正光帶走後,雲之擦擦嘴,又走了上去。

  她笑眯眯地看向台下的雲家人,對著他們搖搖手,打了個招呼。

  如果說溫聽晚是通過昨晚虞夢的話,對雲之建立了一個基礎的印象的話。

  現在,她完全對雲之有了清晰的認知。

  利落乾脆,斬釘截鐵,不給背叛她的人留一點後路。

  她三下五除二就把雲家人收拾了個乾淨。

  也成功在上流豪門圈留下了深刻的標記。

  現在所有人都能把這張臉和雲之這個名字,對上號了。

  雲家人被收拾完,這場宴會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散場的時候,很多人都上去和雲之講了幾句話,又恭喜了裴疏野正式掌權。

  他們面上都帶著笑,看得虞夢五味雜陳。

  「果然,你在高處的時候,周圍都是好人。」

  溫聽晚點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她忍不住想,如果現在她站到裴疏野身邊,有幾個人會知道她是誰呢?

  答案她也不知道。

  她只能看見裴疏野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小晚。」

  他聲音沙啞,好似哽咽了一下。

  下一秒,溫聽晚就被他緊緊擁入了懷中。

  熟悉的薄荷味和體溫傳來的那一瞬,她的第一感覺是不真實。

  萬一這一切都是她在病床上昏迷的一場夢呢?

  她用力咬了下舌頭,感覺到痛,才確定,這不是一場夢。

  她緩緩抬起手,抱住了裴疏野的腰。

  察覺到溫聽晚的動作,裴疏野將她抱的更緊。

  「對不起,小晚。」

  他在溫聽晚耳畔說了無數聲對不起。

  溫聽晚抬手拍拍他的後背,對他說了聲:「沒關係,沒關係的,疏野哥,別哭。」

  裴疏野把臉埋在她頸側,過了許久才抬起來。

  他伸出手,一下下撫摸著溫聽晚的側臉,眼中依舊帶著濃濃的歉意。

  「我還是沒能顧全所有事,我本來是想讓將錯就錯,你在愛爾蘭那邊好好待產,讓小二陪你快快樂樂的待一年的。」

  「我不想讓這些複雜的事影響你的情緒,沒想到弄巧成拙,害你受傷。」

  溫聽晚仰頭看他。

  她淡淡說:「確實,你這次做得不對,我很生氣也很難過。」

  「我在愛爾蘭的每天都在等你,最開始我覺得你很快就會來,後來我覺得你永遠不會來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知道我聽見你要和別人訂婚的時候,有一瞬間想死嗎?」

  裴疏野撫摸她的手都凍住了,整個人好像連呼吸都停止了。

  溫聽晚輕笑一聲,伸手蓋住了他放在自己臉上的大手。

  「不過我都知道了,你並不是真的拋棄我和寶寶了,我人很好,你和我道歉了,我就原諒你了。」

  裴疏野眸光微動。

  「小晚,你不原諒我也可以,我會重新追你,祈求你的原諒的。」

  溫聽晚眼睛轉轉:「也不是不行。」

  ……

  陸宴池和虞夢早在裴疏野抱住溫聽晚的時候就溜達到了另一邊。

  現在甚至和雲之都聊上了天。

  他們三個人看裴疏野有了動作,合計了一下,找了個地方坐下,繼續看眼前不要錢的泡沫劇。

  「為啥不親上去呢?男人不狠,地位不穩啊。」

  雲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邊磕邊評論。

  陸宴池看得眼饞,搶了一把,分給了虞夢一點。

  他咔咔磕著,堵不住嘴:「我覺得是他不想讓我們看,這種甜蜜蜜的事,不得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做啊?」

  「那我們為什麼還在這裡?」虞夢不解。

  陸宴池說:「我還要給裴疏野這狗東西一拳。」

  雲之說:「我還有點兒事要和說。」

  虞夢「哦」了一聲,又問:「和裴總嗎?」

  雲之意味深長的一笑,對著她擺了擺手指。

  「不是哦,我在等溫小姐,我有話要和她說。」

  「你想……說什麼?」虞夢有些警惕。

  雲之笑而不語。

  恰好此時,溫聽晚和裴疏野結束了對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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