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媽媽……爸爸……
溫聽晚跟著裴今歌一起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她掏出手機，就看到了孟璃打來的無數個電話。
她閉了閉眼，給孟璃回了電話。
剛撥出去，孟璃就立馬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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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啊，熱搜還有新聞上說的出事的是疏野，是假的吧？疏野不是在海城嗎？怎麼會出現在環山公路呢？一定是他們搞錯人了，我和你說，現在這些媒體，真的是一點都不專業！」
孟璃語氣憤怒，斥責著無良媒體，但她卻是怎麼也壓不住聲音中的顫抖。
「小姑，是真的。」
溫聽晚輕輕打斷她的話語。
「疏野哥是真的出事了，但您放心，陳煜到現在還沒找到任何……殘骸，事態可能沒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嚴重，您放心，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撐起來的，畢竟我和他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對了，我也該改口了，媽……放心吧。」
溫聽晚聲音放的很柔，盡力安撫孟璃。
她這些話說完，能聽見對面孟璃壓抑不住的哭聲。
「好，好，小晚，我相信你。」
溫聽晚鼻尖也有些酸，仰起頭不讓自己流淚。
「媽，你好好休息，別太擔心，有什麼事再給我打電話。」
她在哭出來的前一秒，掛斷了電話。
開車的裴今歌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會好的，馬上要到家了，調整好心情，你還要去看寶寶呢。」
溫聽晚悶悶「嗯」了一聲，擦去了眼角的淚。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溫聽晚身上泛著冷氣，去沖了個澡之後，才進了兒童房。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兒童房的門，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寶寶。
房間裡飄散著淡淡的奶粉香味，暖黃色的小夜燈燈光灑下，顯得一切都那麼溫馨。
這燈還是裴疏野親自選的。
溫聽晚看著小夜燈發了會呆，又走到嬰兒床前。
寶寶睡的很熟，粉嫩的側臉隨著呼吸微微鼓起又落下，她滿眼疼愛，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碰了碰寶寶的臉頰，觸感軟得像雲。
此時此刻，她暫時忘卻了一些悲傷。
可能是感覺到媽媽的到來，寶寶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與裴疏野如出一轍的眸子，在看到溫聽晚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她掙扎著，把小手從小被子裡伸出來，朝著溫聽晚張開。
「ma……ma……」
溫聽晚本來要抱起她，聽見這一聲呼喚，倏地僵在原地。
「寶寶，你在說話嗎？」
溫聽晚呼吸幾乎快消失，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直到那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媽……」
「寶寶！媽媽的寶寶！」
溫聽晚顫抖著雙手將女兒抱起，寶寶的小腦袋靠在她肩頭，暖暖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側臉。
溫聽晚深吸一口氣，拉開了一點距離，掏出手機，打開了鏡頭。
「寶寶，再說一次好不好？我拍給爸爸看，等他回來，就讓他看。」
她聲音近乎哀求，寶寶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臉，十分配合的喊了一聲：「媽媽！」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溫聽晚緊緊把寶寶抱在了懷中。
寶寶被媽媽抱著很開心，在她懷裡扭動，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四處張望，突然又喊出一個詞：「baba……baba！」
這個稱呼像一把利刃刺入溫聽晚的心臟。
房間裡只有她們母女二人，寶寶的呼喚得不到任何回應。
小丫頭等待片刻後，忽的，小嘴一癟，放聲大哭起來。
"哇！爸爸！媽媽！爸爸！"
那哭聲撕心裂肺，仿佛知道自己的呼喚註定落空。
溫聽晚手忙腳亂地輕拍寶寶的背，卻怎麼也止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嚎啕大哭。
寶寶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打濕了她的衣襟，小臉漲得通紅。
阿姨聽見聲音，急匆匆趕過來，看到母女二人相擁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溫聽晚揮揮手讓她離開，自己抱著寶寶站了起來。
「乖，不哭，爸爸他會回來的。」
溫聽晚的聲音哽在喉嚨里，她呼出一口氣，將臉貼在女兒淚濕的小臉上。
「媽媽會把爸爸給你帶回來的，一定會的。」
這句話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對自己的鞭策。
她抱著女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輕聲哼著裴疏野曾經最愛唱給她聽的搖籃曲。
漸漸地，寶寶的哭聲變小了，呼吸漸漸平穩，在她懷裡重新睡去，只是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溫聽晚輕輕將女兒放回嬰兒床，為她擦去眼淚，掖好被角。
她站在床邊久久凝視著女兒的睡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在胸前的兩枚戒指。
「疏野哥，你聽到了嗎？我們的女兒會叫爸爸媽媽了。」
她雙眸失神，喃喃自語：「你再不回來，以後寶寶都不叫你爸爸了。」
這呢喃終究是得不到回復，溫聽晚揉了下臉，躺在一旁的床上，握著寶寶的手，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溫聽晚剛把寶寶交給阿姨，手機就瘋狂的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孟璃的名字，她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孟璃帶著哭腔的聲音。
「小晚，你快來！那些人又來了，說要帶走老裴！」
「不該這樣的。」溫聽晚的心一沉：「我馬上到，別讓他們進門！」
她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跑，一路油門踩到飛起，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孟璃的小院。
小院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門前與裴正光對峙。
裴正光站在門前，面不改色，多年上位者的氣勢散發的淋漓盡致。
「我沒有任何問題，我已經被放出來了，你們有什麼資格再把我帶走？」
孟璃臉色蒼白地站在他身後，緊緊揪著他的衣角。
「您被舉報在職期間涉嫌違反公務，我們帶走您合理合法，請不要耽誤公務，不然我們不會再這麼和風細雨和您談話了。」
為首的男人說話不卑不亢，恩威並施，看起來級別不低。
局面一瞬間陷入僵持。
溫聽晚開門下車，快步走到裴正光身邊。
「我有把人帶出來的文件，你們有嗎？那逮捕文書呢在哪？法院的正式文件在哪裡？」
她把孟勁深昨天給她的紅頭文件展開在幾人面前，氣勢洶洶，很不好惹。
為首男人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站著的眼鏡男。
眼鏡男搖了搖頭。
溫聽晚立刻抓住他的動作。
「什麼東西都沒有就要來把人帶走？我反過來舉報你們都行吧？」
其他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會遇到如此強硬的阻攔。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我要舉報！」
溫聽晚掏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眼鏡男收到眼神，立馬上前阻止。
「我們會帶正式文件來的，今天就到此為止，各退一步，對彼此都好。」
溫聽晚翻了個白眼：「那就快點滾！」
幾個人面色不虞的離開。
車子消失後，孟璃一下子癱軟在裴正光的懷裡，淚水奪眶而出：「這到底都是怎麼了？人帶出來又要帶回去，還有疏野也找不到，這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的，沒事的，媽，別擔心，這不是都走了嗎，他們心虛，下次再來繼續用這個堵他們的嘴。」
溫聽晚把文件遞給裴正光。
裴正光接過文件，沉重地點點頭，眼中滿是疲憊。
「麻煩你了。」
溫聽晚搖搖頭，還想再說些什麼，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這次是裴今歌。
電話接起，那頭的背景音嘈雜混亂。
「小晚姐，公司出事了！」